那個家裏的老爺子,竟然會主動派人來給自己送喫的?
這根本不像是老爺子會做的事情好嗎!
靳思恩看到了許琛和明月眼裏的懷疑,便順手將飯盒打開,裏面的香氣鋪滿了整個房間,“你們不想喫啊?不想喫就算了,反正這飯菜是家裏的大廚做的,正好我還沒喫飽,我可以替你們喫了它……”
“別!”
靳思恩的話剛剛落地,明月便忍不住伸手say no,她慌忙將靳思恩的動作攔下,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讓那飯菜的香味縈繞在自己的鼻尖,“既然是爺爺讓送來的,那我們不喫的話該多不禮貌啊,還是喫了吧!”明月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靳思恩覺得自己這嫂子實在是可愛的緊,便將飯菜往明月的面前放去。
明月再吸了一口氣,果然很香!
許琛也沒端着,既然自己家媳婦兒已經開喫了,自己哪有坐着聞香然後捱餓之理?
半刻鐘之後,兩個人已經喫的差不多了,靳思恩看着許琛和明月,目光上下掃視了一番之後開口道:“王菲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她在你帶走嫂子之後才離開的,不過沒多久就昏倒在路邊了,被一輛黑色轎車帶走了。”
“黑色轎車?”許琛擰了擰眉,接着問道,“那牌照呢,查到了沒有?”
靳思恩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目擊者說的,那條小路沒有監控攝像頭,所以我們無從下手。”
“附近的商店也沒有攝像頭嗎?”許琛再讀發問。
靳思恩則笑了笑,“哥,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專業,我當然知道去查路邊的商店了,可是那便實在是太偏僻了,商店裏都沒有裝攝像頭,所以這條線索,斷了。”
靳思恩一邊說着,一邊做了一個攤手的姿勢
許琛知道靳思恩的基本功還是很可以的,人脈也很廣,在這一方面,他確實是專家。
“沒消息還來找我。”許琛輕嗤一聲,眼眸裏卻帶着笑。老爺子既然讓靳思恩來送喫的,便是對明月已經沒有了芥蒂,或者說,他已經從心裏認可了明月是自己的孫媳婦兒。雖然對於許琛來說,老爺子認不認都沒差,可是老爺子既然認了,他心裏還是高興的。
“我是來送飯的,不是來幫你查案子的。”靳思恩毫不猶豫的回嘴,而明月卻一直都一言不發,低頭專心致志的喫飯。
許琛不經意的不低頭,看到明月已經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滿意足,“真是太好喫了,果然是大廚,名不虛傳。”
靳思恩則笑笑,“要是覺得好喫,就多回去陪老爺子一起喫飯,他一個人在家。”
許琛挑了挑眉,“怎麼一個人在家,你們父子兩個有這麼忙嗎?”許琛口中的父子指的是靳思恩和他的爸爸。
靳思恩白了許琛一眼,“你不知道嗎,H市最近在搞一個工程招標,我爹每天爲了這個招標的事情累的半死,哪裏有時間在家裏呆……對了,說起來,好像你們景石集團也競標了。”靳思恩說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明月。
明月纔剛剛接受景石集團,它的業務流程還是按照之前的路子在走,所以明月也不是很清楚這件事。
“怎麼,你不知道?”靳思恩見明月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裏就猜的差不多了。
“是……我纔剛剛接手景石集團,所以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我給你一個忠告吧,你還是儘快熟悉景石集團的業務流程然後儘快上手吧,我前幾天聽我爸說,你們集團有個叫林子軒的,很不好對付,估計會對你接手景石造成不小的威脅。”
靳思恩是將明月當自己人纔會告訴她這些,不然的話自己早就躲在一旁看明月怎麼被林子軒擊的潰不成軍了。
“多謝你的提醒,集團裏的事情我會盡快上手的。”明月衝着靳思恩感激的點了點頭,許琛則不滿的看着靳思恩,“謝他做什麼,這不是他應該的嗎。行了,我跟你嫂子已經喫飽了,你可以拎着保溫桶回家了。”
許琛一邊說着,一邊拿起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笑意盈盈的看着靳思恩。
靳思恩最怕許琛這麼笑着看自己了,他這麼笑的時候其實是在警告自己,要是自己再不走,估計許琛就要採取武力威脅了。
靳思恩打了一個冷顫,隨着許琛笑意的逼近,自己周圍已經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冷空氣了,他立馬將保溫盒收了收,起身開口道:“哥,嫂子,我想起來我還有點兒事沒辦,我還是先走了。”
明月則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小叔子在三秒鐘之內將一切收拾乾淨然後迅速溜走,動作快的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明月忍不住伸手捅了捅許琛的胳膊,“那個……剛纔有人來過嗎?”
許琛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想沒有吧……”
“那我們喫過東西了嗎?”明月再度確認。
許琛凝眉,然後大手一揮,“我們可以當自己已經喫過了……”
明月考慮了一下,許琛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夜晚十點多的時候,許琛和明月纔回到家中,明月脖子上的傷口並不深,只是有些紅色的印記,不知道多久才能消除,許琛愛憐的看着明月,決定一不做二不休,開墾農地種草莓,能多種一顆就多種一顆……
第二天清早,當明月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除了深深淺淺的刮痕之外,更多的則是許琛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的“草莓”。
明月一臉無奈的看着許琛,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讓我怎麼出門?”
許琛則一臉無辜的樣子,“其實你可以選擇不出門。”
明月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頓了頓,“我今天可以不出門,但是我以後該怎麼出門。”
許琛再度選擇裝傻,“其實你可以選擇等到痕跡下去了再出門……”
明月忍住了自己想一錘子敲在許琛腦袋上的衝動,“可是我公司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要儘快接手公司的事情!”
許琛的眼睛開始往天花板上看,“你可以找文旭日幫你的忙,畢竟他比你熟悉公司流程……”
明月忍無可忍,轉身回房。
三分鐘之後,明月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條絲巾。
“咳,看什麼看,送我去公司。”明月衝着許琛翻了一個白眼,許琛立馬討好的走在明月的旁邊,“夫人別生氣,昨天夫人經過了那麼一場事,夫君心中惶恐不安,夫君這裏有一個好主意,不如等你休息一下再去公司?”
明月停住腳步,轉臉看着許琛,“你夫人我已經休息過了,我告訴你,你休想用‘草莓’把我留在家裏!”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選關口,就在這個時候,許琛拽住明月的一隻手,稍稍用力,明月便順着許琛的力氣靠在了牆壁上。
“你……你要幹嘛?”明月愣住,不知道許琛接下來要做什麼。
許琛伸出左手抵住牆,而右手則捏着明月的臉蛋兒,悠悠開口道:“你今天不許去公司,好好的在家給我休息,聽到了沒有?”
還沒等明月開口說話,許琛靈巧的舌頭便已經探進了明月的口中,他一寸一寸的侵蝕着明月的理智,讓明月沒有半分可以反抗的機會……
等到明月終於回過神兒來的時候,許琛已經瀟瀟灑灑的出門而去了,看着玄關門口的一片狼藉,明月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乖乖的放到房裏,換上了家居服。
明月在家裏百無聊賴沒有事情做,就提拉着拖鞋跑到了書房,打開了ipod,隨便播放着幾首民謠,就開始鑽研起景石集團的資料來。
靳思恩昨天晚上說的話,她並不會僅僅當作一個善意的提醒,畢竟那天在董事會的時候,她已經察覺到了有幾個人似乎並不是很服氣她接任景石集團,自己只有儘快熟悉公司業務才能儘快接手,必須要作出來成績,讓那些人瞧瞧。
不知不覺間,明月爭強好勝的性格便展露了出來,將資料往書桌上一放,便開始一本一本的鑽研起來,一直到天都黑了都沒有反應過來。
知道許琛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明月這才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自己,簡單衝了一個澡之後,就開始匆匆找衣服,換好一副化好妝,然後從鞋櫃選出一雙可以搭配的鞋子,臨走之前臨時照了下鏡子,這才發現脖子上的刮痕和吻痕猶在。
沒辦法,繼續絲巾伺候。
下樓的時候,許琛剛好將車開過來,明月坐進車裏之後依舊一臉緊張,“我的脖子怎麼辦,爺爺看到了怎麼辦?”
許琛看了一眼繫着絲巾的明月,有些好笑的爲她繫上安全帶,“怕什麼,爺爺不是知道你的事情嗎?”
明月忍住了想要衝許琛翻白眼的衝動,“可是脖子上還有你的吻痕啊……”
許琛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沒關係,爺爺不會說什麼的。畢竟晚上喫飯的時候燈光不會太亮,他看不到的,真的,相信我!”
面對許琛一臉誠懇的信誓旦旦,明月再生氣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爲這件事就跟許琛發火,只好嘆了一口氣,就此事按下不提。
來到與老爺子約定好的餐廳,時間還尚早,許琛優哉遊哉的將菜點完之後,老爺子也正好走進包廂。
老爺子剛一進來就奇怪的看了明月一眼,“咦,小月,你脖子上怎麼還繫着絲帶?”
明月沒好氣的看了許琛一眼,許琛卻故作一本正經的點單,“爺爺,你看看還有什麼要點的沒有?”
老爺子卻不知爲何開啓了頑固模式,“小琛兒,你媳婦兒的脖子上怎麼繫着條絲帶,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琛裝模作樣的看來一眼明月,“估計是房裏冷氣開的足,她怕冷。”許琛撒起謊來輕車熟路,面不改色心不跳。
“冷的話就讓服務員將冷氣關掉就是了,何必在脖子上繫條這麼個玩意兒。”老爺子皺起眉頭,嘟囔道。
許琛則笑盈盈的看着明月,不說話,明月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他才咳嗽了兩聲,說道:“算了吧,這空調的度數已經調過了,並不低。咱們還是看看晚上喫什麼吧……”
老爺子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明月不肯拿下絲巾,應該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而自己老這麼不依不饒的……咳咳,算了算了,就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就好了。
三個人坐下來之後,明月便伸腳在許琛的腳面上狠狠的踩了一下,許琛忍不住“嗷嗤”一聲叫了出來,這讓老爺子一驚。
“小琛,你怎麼了?”老爺子關切地看着自己的孫子,開口道。
“咳咳……”明月看了許琛一眼,然後也關切地開了口,“阿琛,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許琛的表情已經因爲剛纔那一腳而疼的變了形,但是在老爺子和明月的兩邊夾擊之下,還是佯裝無事,“剛纔不小心踹到了凳子腳……沒事,沒事……”
許琛一邊說着,一邊故作惡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明月強忍住笑意,伸手爲每個人倒了一杯茶水。
許琛有苦說不出,只得伸手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遞到明月面前,“再來一杯。”
老爺子則不滿的看了許琛一眼,“自己沒手啊?自己倒!”
明月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不慌不忙的爲許琛重新倒了一杯茶,許琛暗自搖頭,總感覺自己不是老爺子的親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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