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着沒事做,又不想進文氏,所以就來這裏了,誰知道你竟然就是景石集團的負責人,嘖嘖,真是一萬個沒想到。”文旭日一邊說着,一邊撇了撇嘴,而說話間,電梯已經來到了景石集團的頂樓,也就是明月的辦公室。
“總裁請。”文旭日伸出一隻手,作出一個“先請”的姿勢,明月也不扭捏,走出了電梯,走進了辦公室。
“還真是氣派,景石集團果然是大手筆。”明月看完辦公室裏的裝潢之後,感慨了一句,她的明威工作室,裝飾是以舒適爲主,而這間辦公室,則極盡奢華大氣,想來也是老爺子喜歡這樣的裝飾風格。
坐在辦公室的轉椅上,明月難得的體會了一把大佬的感覺,想着自己的外公每天就是在愛這種極盡奢華的地方辦公,明月的心裏還有點小激動。
“對了,小日,你在國外學的是什麼專業?”明月一邊在轉椅上轉着圈兒,一邊隨口問道。
“在國外念過MBA。”文旭日抬眼看着眼前做法顯然頗爲幼稚的明月,淡淡開口道,卻沒有料到這簡單幾個字會讓明月萬分激動。
“真的嗎?!”明月欣喜的抬起頭來,雙眸熠熠生輝,甚至拋棄了轉椅,直接站了起來。
“怎麼了,你怎麼這幅表情?”文旭日有些驚愕的看着明月,不知道這個傢伙腦子裏又在想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哎呀你也知道,我本來的專業就不是管理這一塊兒的,而且後來學的是設計,工作室一直是由許琛在旁幫我打理纔算是走上了正軌。只是景石集團是外公交給我的,我直接交到許琛的手上打理似乎不太妥當,而我自己又沒有什麼經驗,就想找一個職業經理人幫我打理。你覺得呢?”
明月的小眼兒眨啊眨的,亮晶晶。
文旭日無奈的扶了扶額,“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打理景石集團,如果年收益能同比增長百分之二十以上,我就從利潤裏抽出百分之十分給你,你意下如何?”明月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做了一個簡單的闡述,不得不說,這個開價對於文旭日來說還是很誘人的。
“你真的這麼打算嗎?我是說,你這不會是心血來潮吧?”
文旭日有幾分懷疑的看了幾眼明月,倒不是懷疑別的,而是擔心明月纔剛剛上任沒有多久,她的提議未必能通過董事會。
“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提議而已,如果真的要籤合約的話,還有很多具體的條款要談。我是覺得這樣子電的話,不僅能讓你有一個施展才華的地方,我也可以專心從事我的設計事業,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爲呢?”
明月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伸展開來的姿勢,看來她這小算盤打得叮噹響的樣子,文旭日差點兒就不好意思開口打擊她了。
文旭日抿嘴輕笑,“這件事我不能立即答應你,畢竟你還要跟你們家的許琛商量一下,是不是真的要請我,更何況,這景石集團裏的水本來就深,我怕你的小算盤是沒那麼容易實現。”
文旭日的這番話提醒了明月,她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下,抬頭笑道:“說得倒也很有道理,等我回去跟許琛商量商量,你是我弟弟,我想他不會有什麼異議,只是你說景石集團的水很深……唔,這個我要好好考慮,不能聘你做經理的話,你還是可以幫我的嘛,對不對?”
明月歪了歪腦袋,一臉忍住,而文旭日則輕輕點了點頭,“這個當然沒問題。”
文旭日雖然表面上一副萬事皆ok的樣子,其實心裏還是有那麼點兒不舒服的,尤其是當他清楚的意識到明月是許琛妻子的時候,他總會忍不住生氣。
“對了,待會兒還有一個董事會,董事長的意思是想讓你去見見各位叔叔伯伯。下午三點的時候,董事長也會過來。”就在明月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文旭日開了口,他的話說完之後,明月也沒有了開口的勇氣。一想到下午自己要面對一屋子的陌生人,明月就覺得頭疼。
“好,我知道了,你去幫我倒杯咖啡吧,我有點兒累。”明月一邊說着,一邊捏了捏眉心,一臉哀愁地坐在了總裁椅上,
文旭日看了一眼明月疲憊的樣子,心知她已經懷孕三月有餘,便擅作主張地將咖啡換成了清淡的大麥茶給明月端過來。
“怎麼不是咖啡?”明月挑了挑眉毛,目露疑惑。
“我外甥還在你肚子裏呢,你就不能對他好一點兒?”文旭日笑謔着跟明月開起了玩笑,明月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真是,自己還是當媽的人呢,竟然連這個都忘記了,看來都怨許琛,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這麼壞,自己怎麼可能會忘記這件事。
“小日,你幫我拿些集團的資料來,我要儘快熟悉一下,下午不還有個會嗎?”明月抬起頭對文旭日說道。
文旭日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沓厚厚的資料。
明月接過資料,坐在桌前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而文旭日則勾了勾脣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明月抬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臨近中午,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來到文旭日晃了晃,“走吧,去喫午飯。”
文旭日也沒有多說話,只是微微一笑,便跟在明月的身後走了出去。
坐在有濃濃港式風格的餐廳裏,明月點了一道三杯雞和一杯檸檬水之後,便將菜單交到了文旭日手中,“今兒是在你的地盤上,你請客,所以你來決定還要喫什麼。”明月的話讓文旭日哭笑不得,得,自己這個打工的就給總裁買次單吧。
文旭日點了道上湯娃娃菜,蝦仁四季豆和幾樣糕點,要了杯紅茶,便將菜單歸還給了服務員。
“你現在飯量怎麼樣?”文旭日看來一眼明月的肚子,嗯,還好,仍不算大。
“我啊,食量大的驚人,一頓能喫下一隻大象呢!”明月興致勃勃的跟文旭日開着玩笑,文旭日倒是露出一副“呵呵我就靜靜的看你吹牛”的樣子,讓明月好不惱怒。
好不容易等到菜色上齊,兩個人便迫不及待的大朵快頤,飯喫到一半,文旭日忍不住拿出一張餐巾紙遞給明月,“擦擦嘴”。
明月一臉紅暈,心裏暗自嘀咕着,真是丟人,一看到喫的就什麼都忘了,果然,無論走多遠都忘記不了自己是個喫貨的本質啊。
好在文旭日畢竟是跟自己打小一起長大的,不會因此而嫌棄自己,明月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心理平衡了許多。
酒足飯飽之後,明月在辦公室裏小憩了一會兒,便開始準備下午開會的資料, 畢竟她是第一次來景石集團接觸這裏的董事會成員,不管怎麼說,心裏還是有一點心虛的。
下午兩點一刻的時候,明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明月看了一眼來電提示,嘴角便掛上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今天在景石集團轉了轉,感覺怎麼樣啊?”許琛關切的詢問起來。
“先別管這個了,阿琛,你知道今天接待我的人是誰嗎?”明月一臉神祕兮兮的樣子,聽得許琛也跟着好奇起來。
“總不能是文旭日吧?”許琛信口說了一個名字,卻沒有想到電話那頭的明月反應異常強烈。
“天哪!阿琛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啊,你怎麼知道就是小日的!”明月滿臉驚愕,而與此同時,電話案頭的許琛滿臉黑線。
文旭日一直計劃着要講明月從自己的身邊搶走,這次竟然還去了景石集團,真是萬萬沒想到。
“這是什麼狀況?”許琛擰了擰自己的眉,滿臉疑惑,不過想起明月臨出門前才叮囑自己要少皺眉,便又急忙伸手將眉間的“川”字撫平。
“他是在這邊工作的。對了阿琛,你知道嗎,小日在國外已經讀完了MBA,所以他完全可以幫我打理景石集團哎,你覺得怎麼樣?”明月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儘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輕快明朗,可是心裏其實是很擔憂的,她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會不會讓許琛心中介懷。
果不其然,雖然許琛沒有說什麼反對意見,可是語調很快就沉悶了下去。
“你看着辦吧,只要你滿意就好。”許琛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雙手卻早已在不知不覺見握成了拳頭。
“這也只是我突然的想法罷了,回去再跟你細談。哎呀糟糕,我三點還有個會,我要準備下資料,先掛了!”明月不經意間看到了手腕上的手錶,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兩點四十了。
文旭日來到明月的辦公室門口敲門,而這個時候,明月纔剛剛手忙腳亂的將手上的一份資料看完。
在去會議室的路上,明月一臉緊張。
“小日,待會兒我要是說錯話了怎麼辦?”
“小日,那些叔叔伯伯不會很兇吧?”
“小日,怎麼辦我不想去開會了嚶嚶嚶……”
“小日,我肚子疼……我感覺寶寶在踢我!”
“小日,我……”
文旭日無奈的伸出手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明月還有這麼嘮叨的特質的呢,從辦公室到會議室這短短的距離,自己已經聽明月說了無數打退堂鼓的話了。
在明月再一次準備開口的時候,文旭日終於忍不住了,他壓低了聲音開口道:“你既然選擇了來繼承景石集團就不要老想着往後縮,這是你的責任,除了你沒人能幫你自己!”
明月被文旭日的一番搶白說得一愣一愣的,文旭日難得對她這麼惡狠狠,等文旭日說完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再度恰怯生生的拽了拽文旭日的衣角,“小日……”
“做什麼?”文旭日一臉無奈的看着明月。
“那個……我口渴,可不可以幫我倒杯水啊?”
看着眨着一雙人畜無害可憐巴巴宛如小白兔一般的大眼睛,文旭日終於忍不住繳械投降了。
當明月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向了主位。
而在明月進場到坐下的這段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等到她坐下之後,衆人的吵雜聲再度升起,顯然是沒有將明月放在眼裏。
明月一邊促狹的坐在位置上,在坐的所有董事在景石集團裏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明月不過是一個新人,這讓明月不由得再度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明月思索着該如何開場的時候,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吵雜,他們抬起頭看向門口。
明月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門外的究竟是什麼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敬畏有加。
文旭日忍不住在明月的耳邊低聲耳語,“是董事長”。
這四個字讓明月總算是安心了一下,她還以爲是什麼難搞的人物呢。不過話說回來,她外公景石也確實不是什麼好搞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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