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炸的範圍並沒有波及到這艘客船上的其他人!
但是這麼大的響動,比起天空中閃現的電閃雷鳴要來的恐怖。
因爲距離很近,所以腳下的甲板都跟着發顫,船體似乎也在海浪上變得晃動不堪。雷歐力和他的對手,都不由爲之側目。
“這個位置是緒方?”雷歐力臉色一變,他不清楚是緒方動用了什麼招數,還是對手使用了火器之類的,但是顯然在那個方向發生了超出想象的戰鬥。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看過緒方出手,但是通過上次他能夠在力量較勁的比賽中獲得獎金這點去猜測,這個他有些看不透的男人應該具備着一定的實力。
所以直覺告訴雷歐力,緒方不會那麼容易被這種程度的對手擊敗。
似乎捕捉到雷歐力愣神的瞬間,他的對手,一個金色捲髮的男子從腰間拔出匕首,在呲牙的冷笑間,眼眸迸射出一抹殺意,朝着停下來的雷歐力突然刺了過來。
似乎感受到了危險,雷歐力雖然表面大咧咧,但是在打架的時候卻格外的警惕。他的眸光一掃那柄就要落在腦袋上的匕首,猛的抬起自己手上的拎包!
拎包勢力力沉,直接砸在男子的手腕上。
對方喫痛的叫了一聲,匕首雖然沒有脫落,但是他划過去的弧線顯然偏了不少。
雷歐力的墨鏡下目光一凝,動作極爲乾脆。另一隻手攥成了拳頭,相當大力的朝着男子的面孔狠狠的來了一拳。
男子慘叫一聲。鼻樑骨被揍得扭曲。似乎一剎那鼻血濺了出來。痛苦的呲牙咧嘴。被上前一步的雷歐力看準了機會,抓住他的衣領,手臂一掄!居然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直接甩飛。
整個過程也不過是發生在幾秒鐘的時間裏,直到海面的浪潮中激盪起一大片,還有隱約間能夠聽到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雷歐力抹掉額頭上的雨水,抖了抖自己溼掉的手拎包,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向緒方那裏。
因爲他很好奇,剛纔的爆炸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
和雷歐力進行當中的事情一樣,小傑和酷拉皮卡也在解決他們各自的對手。也就是這艘客船上前去多利島報名參加獵人考試的那些旅客。
“可惡的金髮小子!”
一個光頭大漢,面露驚恐,他和自己的同伴,對面前這個咄咄逼人的金髮少年,有些害怕。
因爲他的出手速度很快,只是一瞬間,就解決了他們其中之一的夥伴!
他完全不像是看起來那樣是個好欺負的小子。
酷拉皮卡的目光凝聚,他在聽到了船艙附近發生那一聲爆炸以後。就知道應該是雷歐力或是緒方這兩個人當中的一個,展開了自己的手段。
雨水讓金色的髮絲略顯溼漉。酷拉皮卡的眉角微皺,臉孔憑添了一抹認真。
內心深處湧現了一種渴望,那就是自己一定要在雷歐力他們收手之前,解決掉更多的傢伙!
按照緒方的話來說,就是淘汰這些人!
酷拉皮卡腳下一動,雨珠抖擻,身影化作一須藍色的風。
他腳步靈魂,手中套着木套的雙刀,在人羣中肆意的展開自己的攻擊。酷拉皮卡的招式像是專門爲了戰鬥一樣,每一招出手都針對這些對手的要害部分。
所以在木刀的頂端撞擊他們的要害時,這些對手雖然沒有直接被刀刃砍傷,卻被這股切中人體最脆弱部位的鈍力打得節節後退。
砰砰砰!
連續幾刀,不斷有人從船上跌入海水中,酷拉皮卡在這些人看來,就像是惡魔一樣,閃轉騰挪,那兩柄看起來有些溫扇的木刀發揮出無比強大的威能。
如果說整艘船上,動靜最小的地方,那就是小傑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他分到的船尾。
船尾的空間相對其他地方來說,有些狹小。
一陣陣閃電,照亮着他們彼此的身影。
小傑不斷的閃躲面前這幾個人對他造成的攻擊,他不想出手解決掉這些人,因爲他還保留着剛剛入世的善良,在對待這些對手的時候,顧慮到自己如果出手的話,會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而且現在是在船上,並不是可以任意控制的陸地,一旦有人失足掉落海底,以現在的暴風雨來講,應該是沒救了!
當這些人用武器,將手握着魚竿的小傑逼到船尾的死角裏無處躲閃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人在陰暗中露出猙獰的笑意,眼眸看向作爲獵物的小傑時,充滿了譏諷:“小鬼,你握着的那根魚竿,原來真的是用來釣魚的!”
“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不要學大人來報名參加這種危險的事情!不過很可惜,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我們幾個人可是很沒有同情心的那類人,殺掉你可是不會有任何的憐憫。”
當他說完,身邊的幾個同伴,不由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似乎和說話的人一樣,認爲小傑不該出現在這艘船上,現在這個小鬼已經是窮途末路沒得選擇了。
“魚竿是用來戰鬥的。”忽然,小傑握緊了自己手裏面的魚竿,看向他們,認真的講道。
聽到小傑的話,爲首的男人先是一怔,緊跟着笑道:“那你來證明看看吧?”他的武器是一把類似中世紀的寶劍,劍刃在閃電的照射下,看起來寒光四射鋒利無比。
就在這個時候,小傑忽然手腕一抖,原本手中的魚竿在他的力量催化下,魚竿頂端的魚鉤用力的甩了出去,筆直的朝着對面的男人砸去。而牽連着魚鉤的銀色細線,在陰暗的天空下,變得模糊不清。
就這麼點本事麼?
男人不驚不慌。舉起手中的利劍。去應付飛過來的魚鉤。
可是就在魚鉤飛過來的下一秒。小傑挪動腳步,緊跟着手臂猛的一振,他的身形快速的朝着另一個他們中的男人奔跑過去。
舉起利劍的男人眼看着魚鉤飛過來,要被自己抵擋住的時候,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睜大了眼睛,看見魚鉤被一股力量繃得滯留在半空中,緊接着似乎改變了方向,朝着身旁的一側繞了過去。鋒利的魚鉤。帶着一根細細的銀線,悄然無聲。
“這個小鬼!”
心道一聲不妙,他似乎感覺到小傑藉機跑動的身影,似乎在做着什麼,還有他手中的魚竿。
小傑的速度很快,從他們之間距離的空隙穿繞。幾個要攻擊他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消失了下手的對象。
......
雷歐力走到船艙正中央的甲板位置,當漫不經心的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驚訝的合不攏嘴吧。
這是?
雖然對之前聽到的那聲爆炸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沒想到。事實上爆炸的威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因爲受傷的並不是緒方,而製造爆炸的人肯定是他。
只見五個人。不,應該說是五個不知道是昏倒了,還是已經死掉的傢伙。他們渾身上下衣服碎裂,赤裸着身體。每個人身體表面像是焦炭一樣,被瞬間形成的高溫灼燒成黑色,皮膚一大片脫落,而肌肉組織灼裂出一條條幹裂的口子,從這些應該說是燒傷口的地方,冒出來濃濃的血漿......
而這些冒出來的血漿,在雨水的沖刷下,變成了鮮紅色的燃料,咕嘟咕嘟散在淺淺的水泡中。
再去看向甲板上,那個黑袍籠罩的男人,已經摘下了自己的禮帽,用斯文的表情,和輕柔的目光看向自己,雷歐力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要對緒方說什麼了。
原本他想要關心一下這個生活了三個月的夥伴,有沒有受傷。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他是一個厲害的醫生,更是一個手段尤爲恐怖的高手!就算不用親眼去看,通過這五個人現在的慘狀,也能夠窺出究竟。
“雷歐力,在小傑他們回來之前,幫我把這幾具屍體扔下海吧。”緒方見雷歐力先回到這裏,於是對他說道。
因爲他瞭解小傑,他的善良並不是裝出來的,當他看到這些人如此殘忍的被自己殺害,應該會產生一些想法吧。
他想要在這個世界交到朋友,就要考慮到朋友的感受。
雷歐力看了一眼這五個人,有些猶疑的問道:“他們真的都死了?”雖然他剛纔將許多旅客扔下海,已經是下了殺手,但是卻是間接地,不像緒方這麼直接的就留下了屍體,奪走了別人的性命。
“沒有。不過和死掉沒什麼區別,因爲肺部經受高溫的侵襲,很快就會窒息。”緒方輕輕解釋道。
聞言,雷歐力推了推墨鏡,表示瞭解,沒有多說什麼。
他和緒方兩個人用腳,將還留着一口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幾個傢伙,先後踢出了這艘船。緒方是因爲不想自己的衣服上沾到血,而雷歐力估計是不想觸碰到死人弄上一身晦氣。
整艘船都在劇烈的搖晃,風雨吹颳着船上的一切,船員們拼命的維持着這艘船航行的路線,抵擋着自然的災難。
而緒方和雷歐力卻渾然不覺自己深陷險境當中,他們渾身溼透,卻站在甲板上聊着天。
“究竟是怎樣的招數?”雷歐力忍不住好奇,還是問出了口。
緒方微微一笑,雨水順着臉頰划動:“這幾個傢伙只是我實驗的對象,真正的高手會快速的躲閃,避開爆炸的範圍。但是招數改進以後,應該會形成不小的威力吧。”
“期待你有天施展的時候,我可以領略一下。不過......這種招數要是用來對付我,就算了吧!”雷歐力撓了撓沾滿雨水的頭髮,苦笑道。
緒方搖了搖頭,他從來不會產生想法,傷害自己認定值得結交的朋友。
雷歐力的貪財雖然一開始被他厭惡。但是接觸的時間久了。還有他一段時間都在照顧自己。早已經將他視作這個世界結實的第一個夥伴了。
“你們都已經結束了麼?”在這個時候,一身淡藍色長袍,手持雙刀的酷拉皮卡,在傾盆大雨中冷靜的走了過來,他的身影沒有絲毫的紊亂。
聽到酷拉皮卡的聲音,緒方和雷歐力看向他,微微點頭。
“你那裏的傢伙,都解決掉了?”雷歐力記得。酷拉皮卡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旅客最爲集中的地方,現在見他安陽無恙的走過來而且沒有人跟着,有些訝然。
酷拉皮卡點頭,收起自己的木刀。
雷歐力愕然了一下,表情恢復常態,看着緒方,再看向酷拉皮卡,咳了咳:“看來你們兩個的實力都不錯,以後不用我去替你們操心了。”
緒方笑了。雷歐力這個傢伙估計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卻沒想到被自己和酷拉皮卡搶了風頭。
酷拉皮卡走近他們兩個人。看了一眼緒方和雷歐力,詢問道:“小傑還沒回來?”
“那個小鬼不會出事了吧!”雷歐力也留意到船尾的方向,沒有動靜。
緒方淡淡的開口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點頭,他們兩個人走在緒方身邊,一起去向船尾。
當他們看到,一大羣人被小傑魚竿的銀線纏繞着,困在甲板上,一個個嘴巴上被塞上了布條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小覷了小傑的本事。
“嗚嗚嗚。”一羣人,困在原地,乞求的目光看着小傑放過他們。身上那一層層纏繞的細線,就是牢不可催的鎖鏈,無論是身體還是手臂都無法動彈絲毫。
“嘿嘿,我似乎很慢才淘汰掉他們。”小傑不好意思的笑道。
酷拉皮卡嘆了口氣:“你這麼做,比我們的難度有大很多。”
“是啊,留着這些人渣做什麼,不如扔下海讓他們自生自滅,要輕鬆的多。”小傑的做法不出意料,但是雷歐力還是提議道。
他並不是殘忍,也不是沒有人性。
而是此刻必須要面對的現實考驗!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惹是生非的流氓,即便是到達目的地多利島放走他們。他們也不會感激小傑,相反......他們或許會再次找機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小傑並沒有着急反駁,他相信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緒方這個時候提議道:“這些人已經被小傑控制住,應該是不會出什麼亂子了。現在去看看這艘船,有什麼需要我們出手幫助的地方吧。畢竟我們還有乘坐這艘船,挺過剩下的這段距離。”
聞言,雷歐力,小傑還有酷拉皮卡都表示贊同。
......
當暴風雨退去後,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面目,晴朗和煦的陽光,還有一朵朵白色的雲團,以及從頭頂飛過的海鷗,以及迎面吹來舒適的海風。
緒方用這艘船上的火爐,烘烤着大家的衣服。
雷歐力的西服,自己的黑色長袍,酷拉皮卡的家族服飾,以及小傑的綠色外套。
這些衣服在搖曳的火光下,慢慢的滴落雨水,在高溫下,冒出一縷縷白色的像是霧一樣的蒸汽。
緒方他穿着裏面的白色襯衣,而雷歐力則是襯衫打扮,還有酷拉皮卡以及小傑都穿着自己的貼身內搭,四個人平靜的坐在這映紅的爐火旁邊,感受着溫熱的火光。
他們之間的氣氛十分融洽。
對於大家而言,現在是休息的美好時光,沒有任何事情能打擾他們。
“剛纔還真是驚險,如果不是我們出手,這艘船或許就保不住了。”雷歐力唏噓的說了一嘴。
就像是他說的一樣,在暴風雨襲來之際,這艘船在連續的大浪拍打下,差點整艘船翻掉。如果不是他們幾個出手幫忙的話,憑這艘船上的船員估計很難應付的來。
“你們居然出手幹掉了整艘船的考生,這還是這些年我第一次經歷。”這時候,船長和他剛纔忙碌了一番有些疲憊的船員們出現在四個人的視線當中。
說話的是船長,他的表情有些嚴肅。雙眸認真的打量着面前唯一能夠算是揮灑自如的四人組。
小傑這個時候抬頭望着船長。解釋道:“對不起。我們必須這麼做”
“以他們的實力而言,似乎不用前往多利島的考試了。”酷拉皮卡接着說道。
忽然,船長臉上的嚴肅變成了一抹笑容,他點點頭:“你們說的沒錯,這羣傢伙的確不夠資格,去參加每年一度的獵人考試。”說着,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印記着眼熟圖案的證件,展示在四個人眼前。
這是!?
雷歐力。緒方,小傑,酷拉皮卡表情一變。
他們都看清楚,這應該是代表獵人公會的標誌。
難道說......
緒方的思路轉的很快,他馬上聯想到這個船長的身份,應該是類似正式考試之前,負責預備考生篩選工作的相關人員。畢竟每一年數以萬計的人們想要報名參加獵人考試,如果真的爲了照顧到每個考生,估計會浪費負責監督考試過程的考官精力,所以才設立了這樣的環節。
“如你們所見。我是負責篩選這一屆考生的。現在這艘前往多利島的船,只剩下你們四個人。但是獵人公會那裏只分配給我三個預備考生的名額。所以我要看一看你們當中,究竟誰具備參加考試的資格!”船長平緩的說道。
三個名額?
原本坐在爐火旁邊愜意享受的四個人,臉色變化。也就是說,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將會被淘汰!
他的目光先是落向小傑:“小子,說一說你保命參加獵人的想法是什麼吧?”
“因爲我父親也是一名獵人,所以只有我成爲獵人以後,才能夠找到他!”小傑似乎想都沒有想,毫不猶豫的回答船長的問話。
船長點了點頭,接着看向雷歐力。
雷歐力笑了笑,扶了扶墨鏡:“如果說真話,我是爲了成爲獵人,賺到更多的錢!”
“哦?你到是實在。”船長不由一笑,然後他看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沉默了半晌,眼神冷冰冰,隱約間能夠看見猩紅之色,但是他很快隱藏住瞳孔深處的殺意。
“我要成爲獵人,爲窟盧塔族報仇!”
緒方的眼神一變,他的鼻尖輕輕的嗅動,似乎聞見了一股可怕的,正在凝聚着的戾氣。而這些戾氣,充斥着仇恨和殺戮。
酷拉皮卡所說的窟盧塔族,他並沒有聽說過。
應該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着的,極爲特殊的一個家族。否則看到船長的面目表情不可能這般豐富。
身旁的雷歐力在一旁插嘴道:“酷拉皮卡,原來是窟盧塔族的。那個傳說中擁有着緋紅之眼,被人屠殺後奪走了眼睛的種族。”
酷拉皮卡這個時候似乎情緒有些失控,他瞪了一眼雷歐力:“我身上流着窟盧塔族的鮮血,我想成爲獵人的理由非常確信。而你如果是單純的想要賺錢的話,看來選錯了職業。獵人這種身份,並不適合給一個愚昧無知的傢伙。”
“可惡,像你這種流着骯髒血液的傢伙,有資格說我麼?你的理由難道適合成爲獵人?真是可笑。”雷歐力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不由譏諷道。
“混蛋!”酷拉皮卡似乎動怒,那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雷歐力,忽然拿出了他的雙刀。
而雷歐力也掏出了一柄精緻的短刀,他在氣勢上絲毫不懈怠酷拉皮卡。
小傑緊張的看着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剛纔還合作無間的同伴,居然會鬧成這樣。
“酷拉皮卡,雷歐力,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緒方忽然冷靜的說道。
原本要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緒方。
“我想,獵人公會真正需要的是擁有足夠才能和實力的優秀人才......基於這點,根本不會設立什麼所謂的固定名額,而且還是相對預備考生這個階段而言。所以你們之間的爭執是多餘的,在這種頭腦發熱的情況下,所有的判斷和思考都是朝着壞的方面去進行的。所以你們彼此眼中,就成了那個必須要被淘汰的可惡之人!”
緒方一邊說着,一邊留意着船長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