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虞族的精銳騎兵絕對都是百裏挑一的高手。
錦袍騎士輕提了提馬繮,駿馬立定。
動作簡單隨意,但卻有一種披靡天下的氣度。
聶曉雲已經能看到騎士的臉,是一箇中年男人。
劍眉朗目,棱角分明,抬眼之間彷彿看着的不是衆人,而是俯拜於大地的螻蟻。
沒有給聶曉雲提問的機會,騎士就以一種淡漠卻又不可抗拒的語氣問道:“什麼人?”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聶曉雲心神不穩。
因爲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錦袍騎士自身的實力的威壓,它還凝結着附近所有兵馬的氣勢,更強大的是周圍有八位武皇也將聽命於他,所謂氣場有時候也在權利。
不過女人的倔強有時候與氣場無關,出於一個武者的尊嚴。
聶曉雲咬了咬牙反問道:“你又是什麼人?”
“我?”
騎士皺了皺眉,從來沒有人敢忽略自己的問題,也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質問自己。
面對聶曉雲的反問,騎士揚了揚手。
令行禁止,軍隊後面突然亮出一杆大纛旗幟,旗杆高約兩丈,旗幡漆黑如炭,谷口大風,旗身翻滾,但勁風之下旗面獵獵作響。
儘管如此,衆人還是能看清,大旗之上一個古篆“戰”字隨風鼓動。
千羽和衆女不知道這個旗幟的含義。但是阿桑哥卻一臉震驚。片刻之後才緩過情緒道:“天虞王戰驚魂。”
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震驚所有人。
“你是說,他是現在的雲嶺之主!”
聶曉雲震驚道。
“你們不是說,天虞人是女性爲尊的母系氏族嗎?爲何他是天虞王?”
白若衣詢問道。
“戰家纔是真正手握軍權的人。”
阿桑哥嚥了咽口水道。
千羽此時雖然不語,但也心神一蕩。
雖然如今自己也實力不凡,交遊廣闊,但真正手掌乾坤,令決殺伐的王者,卻只有眼前這位。
“這就是王的氣度嗎?”千羽暗自揣摩道。
不敢多分心,繼續閉目調息。
不過很明顯戰驚魂沒有給千羽更多觀察自己的時間。如今王旗已出,對方還不叩拜臣服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拿下!”兩個字,簡單明瞭。
軍令如山倒,戰驚魂話音剛落。兩側鐵騎已經飛奔出列。
“喝”
鐵蹄滾滾,如同黑色暴風轉眼即至。
軍隊不比江湖,只要主將不輕敵,士兵都將全力以赴。
未戰先有勢,勢敗則兵敗,聶曉雲首當其衝,雖面無懼色,但氣勢上還是很難壓制對方。
無路可退,閃更是將背後的人推到陣前,無奈之下只能運足真氣硬撼天虞鐵騎之威。
好歹都是江湖中的高手。聶曉雲下盤一動,身後的人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白若衣仗劍一躍與聶曉雲並肩而立,其她幾位美女也不甘示弱衝上前去,只留叶韻守在千羽身邊。
阿桑哥更是乾脆,直接拔出腰刀衝向了鐵騎。
“喝開”
狂刀一斬,山崩地裂,刀氣所向竟生生將領頭先鋒劈開兩半。
千羽一方士氣大增,六位美女隨即加入戰場。
白若雲飄然一劍,直指黑騎面門嗎,黑虎騎士長槍一舉。大喝:“破!”
戰場非江湖,再精妙的招式也抵不住戰槍直突。
白若衣瞬間變招,長劍輕磕槍身體尖凌空翻飛,如同燕子翻身落在騎士背後,反手一劍削掉了對方頭顱。,
開戰得勢。阿桑哥狂刀劈砍如猛虎出籠,六位美女則身法飄然如同六隻翩飛的彩蝶。
亂石谷本不寬敞。七位高手居然藉助地形優勢硬抗住了一輪騎兵。
這些人的實力很明顯超出了戰驚魂的估計,雖然身邊的高手已經告訴他對方是七位武尊一位武帝,但他黑虎鐵騎的騎兵何嘗不是功力深厚。
突然間,他彷彿對這場戰鬥又多了一絲期待。
騎兵還在戰鬥,有了第一輪的教訓,黑虎騎士們都謹慎了很多。
填補上來的騎兵傷亡陡然減少,而六女一男的內力卻在不斷消耗之中。
不能退、不能閃,原本許多精妙的招式到這裏都難見其效,七人顯得非常被動,只希望千羽能快點恢復過來。
亂石谷戰正酣的時候,山谷以南的無名山洞一個女人正攙扶着一個男人往外走,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挪動。
“你可以不用管我,這樣你逃出去的幾率會大很多。”
男人儘量穩住自己的氣息說着,女人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看男人一眼。
“你可以萍水相逢而捨生救我,我自然不能捨你而去。”
女人很倔強地回答。
男人還想說什麼,女人攔住了他道:“不必多言,你不如趁機運氣調息,說不定還能恢復幾層功力,這樣我們逃出去更有希望。”
就這樣白衣女子繼續攙扶着男人往外走,腳步很慢同時也很輕,因爲她不敢驚動洞中的看守。
幾步之後在一個三岔路口,女子將男人扶坐下來,自己貓腰竄了出去。
隨手撿起一塊堅硬的礦石,屏息凝神、躡手躡腳來到士兵的身後。
灌注自己僅有的真氣,“誰?”“嘭”
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塊聚集真氣的礦石拍倒在地。不,沒有倒地,因爲一雙白皙如玉的雙臂接住了士兵,並用力將其拖到了一邊。
女人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面對武將級別的士兵居然還要用偷襲,而且還提心吊膽。
看着女人偷偷摸摸地走回來,男人笑了:“你越來越順手了!”
女人白了他一眼:“你教得好!”
“不知道,外麪人看見素瑤仙子做刺客會是什麼表情?咳咳”
男人微微一笑,但真氣竄動又不禁咳嗽起來。
素瑤仙子趕緊上前輕輕拍着他的胸口道:“都這德行了還不老實,要是扶風人知道他們心中的英雄原來是個無賴,不知道又做何感想?”
“我千步幕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咳咳英雄咳咳”
“好了好了,你不是英雄。走吧!”
素瑤仙子扶起千步幕繼續往前走。
“防禦好像弱了很多?”
千步幕觀察着四周,
“也許他們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
素瑤仙子低聲回答。
確實如此,千羽一行人的出現就是突發情況之一。
訓練有素的黑虎騎兵越戰越勇。聶曉云爲首的防禦圈卻是越縮越小。
不知道千羽還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宇文蘭稍有分心,一柄寒槍閃過直撲而來。
“小心”
白若衣飛身救援,卻引來跟多長槍襲來。
“啊”
所謂一步錯。步步錯。
轉眼間盡然累得七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槍傷。
戰驚魂見時機成熟,立刻又發出一道命令。
頓時鼓點斷續,戰旗揮舞。,
騎兵統領舉槍大喝:“圍。”
黑虎騎兵異口同聲高喝:“圍。”
頓時槍成圓陣,戰騎飛奔,將千羽等人圍在了一個狹小的圈內。
統領再喝:“刺。”
衆將齊喝:“刺。”
寒光乍起,真氣鼓盪。
黑虎騎兵都是武魂以上高手,以衆擊寡再配合軍隊特有的默契與陣法,幾個武尊級別高手又算得了什麼。
聶曉雲、白若衣雖然也算武尊中的高手,但至於亂軍之中也只能哀嘆力不從心。
一個門派的興旺可能與一個武尊的存在有必然聯繫,但是一個國家的興衰卻不是幾個武夫能改變的。
寒光四射的長槍瞬間就刺破了衆人的皮膚。大家都感受到了寒氣入骨的冰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吼”
一聲巨吼,一股真氣以千羽爲中心爆炸開來。
所有刺出的長槍都被生生止住了動作,沒有給人任何思考的機會。
“開”
千羽突然發力,渾身閃爍金光,額頭青筋暴起,陡然鬚髮皆張。
一時間,無可匹敵,黑虎騎士竟然連人帶馬盡數彈開。
武魂與武帝的差距,可不僅僅是兩個檔次而已。
千羽沒有任何招式。單以真氣爆開救下了衆人一命。
就在千羽發威的那一刻,山谷四周的八位武皇已經拔地而起,爲首的武皇是一位滿頭白髮的中年男人,和其他七位一起分守四方。
白髮男人身邊的是一個赤膊壯漢,額束暗黃一字巾。肌肉虯結孔武有力。
兩人並立,東方頓時無路。
南方是一男一女。男人長髮飄逸,紫冠青衣服俊朗非凡。
女子紅髮高盤面如桃花,體態婀娜媚而不妖,立於上空好一對神仙眷侶。
西方,一位黑臉頭陀,一位灰袍老者,頭陀虎目劍眉鬍鬚炸立,雖是禿頭留戒,但無半點善心。
灰袍老者,長鬚齊胸,鳳眼蠶眉,昂首而立自有傲氣。
北方是一對同胞姐妹,長得玲瓏秀氣,身着一青一藍。八位高手封鎖天地。
白髮男人人至半空雙手一拖,一口青銅大鐘由小變大,鐘身旋轉,通體符文閃爍發出陣陣青芒,鐘頂提樑首鈕爲龍子蒲牢。
鐘身古樸,脣口黝黑,遮天蔽日,氣勢磅礴。剩餘七人聞風而動,八人合力出招。
“下。”
白髮男人一聲低喝。
大鐘衝着千羽等人當頭罩下。
“仙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