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暮染秋生氣,姚沐離有些害怕,小心說道:“你,你別生氣好不好,我改還不成嘛。”
秦書揚走到暮染秋的身邊輕拍她的脊背,暮染秋緩緩平息怒氣。
暮染秋微眯着眼緊盯着姚沐離,聲音不負往常那般溫柔:“自京都後,我本以爲你明白了,不成想你還是那般性子,你說你會改,兩年過去了,如今你仍是這般脾性,蠻不講理,嬌蠻任性,輕賤他人,你口中的悔改竟是這樣?”
隨着暮染秋的步步緊逼,姚沐離不禁膽怯地後退,含淚不斷搖頭:“我會改的,我會改的……”
趕來的封池宇抱着頻頻後退的姚沐離,“秦夫人,請你適可而止!”
暮染秋緩緩將目光轉向封池宇,那目光如有實質的令封池宇後背發寒,然他卻仍是直挺地護着姚沐離。暮染秋見他這般亦不多加關注他,將目光轉回姚沐離身上,“你可看到了?這是你丈夫,他待你如何,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姚沐離想起五年前封池宇亦是這般擋在自己面前,當時他說願意用他的命換自己的命,再想起自己在那時聽到那句話後的感動與之後的所作所爲,不禁愧疚地望着封池宇,他那寬大的後背似是能爲自己頂起一片天地,然自己卻那般傷他……
“不要以爲別人對你的關愛是理所當然,我告訴你,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五年前,他那般護你,我以爲你會了解,你會回報,是,他封池宇愛着你,他所求的並不是你的回報,但凡人心,皆是肉長的,它會傷,會痛,他那般護你,那般疼你愛你,而你呢?面對他的愛,你給他的是什麼?不過是毫無愧疚的斥罵,不過是嬌縱蠻橫地耍脾氣!”
“你不要說了,嗚嗚,求你不要說了!”姚沐離雙手捂着耳朵,痛哭不止。
聽着暮染秋所說的一字一句,再想起自己這二十年來對姚沐離的關心、愛護,然思及每次姚沐離對自己的回應,封池宇不禁紅了眼眶,平日裏的痞氣更是一絲也無,然他仍是毫不遲疑地擁住姚沐離,輕聲哄着:“小離,不哭,這些都是我願意的。”
然而,姚沐離卻哭的更加厲害,止都止不住,一邊抽泣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阿池,對不起,嗚……對不起,嗚……我知錯了,嗚……我日後會改的,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嗚……我日後會改的,你不要不要我……”
“小離不怕,我不會離開你的。”封池宇將頭深深埋在姚沐離脖頸之處,帶着一絲哽咽安慰着,“別哭了,懷孕的人情緒不可太過波動,不哭了。”
“嗯。”姚沐離抽噎着擦這淚水,待淚水擦的乾淨了,這才轉向暮染秋,滿懷希冀地望着她,“我日後改了脾氣,你可願意與我交友?”
見姚沐離方纔哭的那般悽慘,暮染秋終是鬆了口:“日後見着你再說。”
聽了暮染秋這句話,姚沐離馬上破涕爲笑:“真的?”見她頷首,姚沐離更是滿心歡喜,轉身握着封池宇,“阿池,你聽到了嗎?她答應了。”
封池宇心驚膽顫地扶着姚沐離興奮的就要跳起來的身子,慌亂道:“姑奶奶哎,您安靜點,這還懷着孩子呢!”
姚沐離吐了吐舌頭,怯怯地瞄了眼暮染秋,見她表情淡淡不似生氣的模樣,便放下心來。
“秦公子,秦夫人,在下送小離回去休息,告辭。”
“封少俠好走。”秦書揚抱拳回道。
待兩人走遠,秦書揚轉身凝視着暮染秋的雙眼,暮染秋被他這般瞧着有些不自在,不禁移開目光,“夫君爲何這般望着我。”
秦書揚高深莫測一笑,揶揄地望着她,“某人方纔明明早已心軟,嘴上卻是不說……”
暮染秋淡然道:“我沒有。”
“沒有便沒有吧,娘子可否移步房中陪爲夫用膳?”秦書揚笑得如沐春風,微欠着身子,伸出右掌。
暮染秋被他揭發了心思有些懊惱,見秦書揚這般卻不如往常那般配合,拍開他的手便自顧着回房。秦書揚也不惱,只是摩挲着下巴,笑的寵溺異常:真是如想象中那般可愛啊……
“娘子啊……且等等爲夫。”雖是這般說着,秦書揚卻是不急不緩地踱步往兩人的房間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