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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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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但是嚇得我一身冷汗的夢。

我夢見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裏,放在森林裏,周圍是黑暗得令人髮指的寂靜,我蹲坐在牢籠裏,警惕地看着外面,甚至我能感到腳底的雜草,讓我有種置身於荒山野嶺的感覺。我想要從牢籠裏出來,可是卻怎麼也出不來,整個牢籠就是一體的,壓根沒有任何上鎖的痕跡,我自然也不可能從縫隙中擠身出來。

直到我聽見了什麼聲音,窸窸窣窣地從林子裏傳出來,那聲音很細碎,像是有人在走路一樣,又像是風在吹,我的神經自然也因爲這樣的響動而繃緊了起來,我看向響動傳來的地方,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就是想知道是什麼東西。

接着這聲音越來越大,逐漸變成有什麼東西鑽進籠子裏來,我才發現是老鼠,一羣一羣的老鼠,這些老鼠就像是潮水一樣不知道從哪裏一湧而出,然後就掛滿了整個籠子,爬滿了我的全身,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在咬食我的身體,我能聽見自己的肌膚和血肉被咬破的聲音。

我就是這樣驚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我的雙手在胸前不斷地往外扒什麼東西,然後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個夢,現實中我的身上什麼也沒有,更不要說老鼠了,我也沒有被關在籠子裏,而是躺在牀上。

我短暫地恢復平靜,夢裏那種真實感逐漸變成夢境裏的虛幻感,逐漸模糊下來,我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鐘,才4點多,我於是起身來到客廳接了一杯水喝下去,回到牀上繼續睡。只是這麼一醒來我就睡不下去了,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重新來到了客廳,我走到窗前往旁邊這棟樓看過去,只見那一間房的燈是關掉的,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開着,也沒有看見那個人站在窗子邊上在往我家裏看。

只是很快我就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因爲我想到要是他人依舊站在窗子邊上,只是燈沒有開呢?就像我現在也站在窗子邊上,往他家看一樣。想到這裏之後,我忽然開始有些害怕起來,於是就離窗戶邊遠了一些,回到房間裏把門嚴嚴實實關上,才重新躺回牀上。

之後我又睡了過去,這一次睡過去就安穩了不少,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半,鬧鐘不知道爲什麼沒有響,又或者是我睡得太死所以已經響過了,不過不過是因爲什麼原因,我都沒有聽到,我於是立馬從牀上翻爬起來,快速地洗漱了之後,早點都來不及喫就往辦公室趕,所行道辦公室的時間剛剛好,雖然樊振已經在等着了。

見到我的時候樊振說了一句:“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索性就什麼都沒說,樊振看了我一眼說:“我們走吧。”

我原本以爲汪龍川會被關在什麼祕密的地方,甚至都不在本地,可是想不到的是,他被關押的地方,就是我們這裏普通關押犯人的地方,而且這地方我還知道,小時候路過的時候老爸經常說要是我長大了不學好,就會被關到裏面來。

現在想想覺得好像挺諷刺的,老爸並不是我老爸,而且正是他警告的兒子做了警察,而他自己卻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那麼後來會不會變成我親手把他緝拿最後關進了裏面,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是諷刺到家了。

樊振帶着我進入到裏面,這裏與一般的監獄並沒什麼不同,不過我覺得像汪龍川這樣的人不會和一般的犯人關在一起,果真,我們走進去之後就一直往最後面在走,監獄後面是山,不知道爲什麼,我們這裏的監獄都建在山邊,所以等我們一直走進去之後,發現裏面已經相當荒涼了。

我發現我們走到的地方應該算是監獄的舊址,裏面的牢房是很舊的那種,外面是新建起來的,所以這裏基本上就不怎麼有犯人被關押在這裏了,也可以說這裏基本上已經荒置,除非遇見犯人太多關不下的時候纔會重新放到這邊來。

樊振告訴我,汪龍川就被安置在這邊,我想問爲什麼要把這樣重要的犯人關在這樣老舊的監獄中,要知道老舊的監獄並沒有新監獄建造得合理和安全,但是我就在要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只見監獄那邊已經有人出了來,我這才意識到我們一路進來並沒有人來迎接我們,也麼有任何人阻攔我們,這當然不可能是因爲我的緣故,而是因爲樊振,他經常出入這裏。

迎出來的人好像是監獄長,畢竟監獄裏出了這樣的事,他自己也不好交代,樊振向他介紹了我,但是卻沒有介紹他,我們禮貌性地握了手就沒什麼交談了。之後他就領着我們進去看汪龍川,汪龍川應該被關在監獄的深處,進去的時候我能感到一種潮溼和陰冷的感覺撲面而來,裏面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昏暗,採光不好的緣故。

雖然是老舊的監獄,但是看得出來還是經過一些改造的,最起碼一重重的門就是最好的應證,這也讓我明白爲什麼會把這樣的犯人關在這裏,因爲內裏的安保措施的確讓犯人不怎麼能逃得出來。

我見到汪龍川的時候他正躺在他的牢牀上,我們沒有在特定的會面室裏見面,也沒有在正規一點的場所,而是把我直接帶到了他的牢房。

我看見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繼續閉上了眼睛,監獄長把門打開,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向樊振問了句:“他行嗎?”

樊振沒有說話,好像是看了他一眼,算是給了他暗示,門打開之後樊振讓我進去,接着說讓我和汪龍川談,他們先出去。說實話我能理解監獄長的質疑,畢竟汪龍川之前才兇殘地殺害了一名獄警,讓我獨自和他在牢房裏,不得不讓人擔心,不要說監獄長,就連我自己也有些這樣的擔心。

監獄長和樊振走後,汪龍川睜開了眼睛說:“我就知道他們會找你來,你要是想問什麼就趁早閉嘴,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也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說:“沒有任何人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汪龍川說:“我不相信你自己要來,我該說的,你該問的,我都說了,你也都問了。”

我說:“可是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問,你也還沒有說。”

汪龍川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這件事我不會說。”

即便汪龍川這樣說我還是要問下去,我問他:“你爲什麼要喫掉他胸部的肉?”

汪龍川聽見之後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看向我,眼睛眯起來,他問我說:“你不問我爲什麼殺他,卻問我爲什麼要喫掉他的肉?”

我反問說:“無關緊要的問題爲什麼要問?”

汪龍川卻說:“只有問明白了殺人動機才能推測行爲,你既然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殺他,那麼怎麼會理解我爲什麼喫他的肉。”

我說:“這個很簡單,因爲你殺他就是爲了喫他的肉,所以我只需要知道你爲什麼要喫掉他胸脯的肉。”

汪龍川似乎忽然間就有了興趣,他說:“那你倒是說說我爲什麼想喫他的肉?”

我說:“你並不想喫,但你不得不喫,我只知道你也是人,你也會有厭惡的事,你也討厭喫同類的肉。”

汪龍川看着我,眼神終於開始凝重起來,他說:“你想說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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