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佳穿着小熊維尼的圍裙在後廚忙活。
她本來頭髮只鬆鬆挽在腦後，頭一低下，髮絲就順着耳廓一路下滑，遮去了半張臉。
她屈起手腕把頭髮才撥到一邊，它又垂了下來。
書佳嘆口氣，低頭看了看滿手的麪粉，無奈地朝外面喊，“小堵，過來幫我個忙。”
小堵聽到呼喊馬上跑了進來，“怎麼啦。”
“過來幫我把頭髮紮起來。”書佳吩咐她。
“等等。”小堵後退兩步，掏出手機對着書佳，“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溫柔賢惠，賢妻良母，我要照下來。”
書佳無語，看着小堵翻來覆去還找不同的角度，不由急道：“你快來呀你，我頭髮快沾上麪粉了。”
“來了，來了。”小堵終於拍滿意了，放好手機跑過來。
“書佳啊。”小堵綁好頭髮，湊到她耳旁，八卦地問，“你到底怎麼勾搭上外面那個的呀，分享分享經驗唄。”
書佳把揉好的麪粉放在一邊，低頭用勺子攪着檸檬汁，沒理小堵。
小堵在旁邊看着書佳忙，感嘆道：“真是羨慕，你說還有你撩不到的男人麼。”
書佳反駁她，“我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撩他。”
小堵明顯不相信，“那你現在和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嘛。”
書佳把攪拌機抱到懷裏，想了想，正經道：“我是他的顏粉。”
她一說完，自己忍不住就笑出來。
不由想到那天，女主持人聽到周蕩的話後一臉噎住的表情。
小堵倒是一臉的感興趣，“你別說，他顏值真的高，人也是真的高冷。”
書佳應合着，“是是是。”
“就很難過你知道嗎。”小堵回憶剛剛的情景，“我把東西端給他，他跟我說了句謝謝，頭也不抬，都不看我臉的。”
“這不是很正常麼。”書佳笑盈盈地，用刮刀把混合後的低粉和泡打粉翻拌均勻，“別人都說他是性冷淡。”
“性冷淡？”小堵思考了會，“我覺得他長的好看是好看，還有種特別孤獨的感覺。”
書佳把烘烤好的小蛋糕取出來。
她摘下手套，把一個個可愛的檸檬小蛋糕放進愛麗絲主題的托盤裏。
她順便還做了幾個抹茶戚風小點心，添加了清爽的檸檬，那種淡淡的清香，烘烤的時候就能隱約聞到。
書佳耐心地把它們擺放好,然後澆上薄薄的一層奶油。
把一切搞定後，她拍拍手，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看着看着就想到周蕩，書佳不由走神。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等的無不無聊。
她從包裏拿出小鏡子理了理頭髮，思考着要不要補個口紅什麼的。
後來糾結半天，覺得還是不要搞得太明顯了，隨便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去。
她端着托盤從後廚走出去的時候，小堵正帶着耳機坐在櫃檯後面看視頻。
小堵抬頭看見她走出來，抬手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書佳不明所以。
她端着托盤，快要走到周蕩身邊時，突然停下來。
他就在不遠處，坐在細瓷柔白的光線裏，撐着額頭在淺寐，表情不同平常地柔和。
睫毛在眼睛下方打出薄薄的陰影，黑色細軟的發漾開一圈細細的光。
書佳連呼吸都輕了，站在不遠處仔細地看着周蕩。
鼻翼，睫毛，脣。
他的五官有種古典主義的香豔，臉的輪廓柔軟，略帶女性氣質。
怪不得會那麼招女孩子的喜歡。
看着他這麼疲倦，書佳站在原地，默默嘆口氣。
心裏又內疚了。
她不該把他喊出來的。
“你還要看多久。”
周蕩懶洋洋地開口，不知何時醒過來了。
書佳本來還在發呆，聽到他突然開口說話就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羞的滿臉通紅，“不是不是，我，我沒有偷看你。”
小堵在她身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書佳強忍着尷尬，心裏在不停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他那裏，把托盤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儘量不去看他的臉，“我做的有點多，你喫不完可以帶回基地給你隊友喫。”
他手撐住額角，漫不經心地看着面前小巧可愛的甜點，“你很喜歡檸檬？”
“嗯....”書佳猶豫了會，“我感覺你會喜歡。”
“不是不是。”她說完就快速否定自己，“其實是我最近很喜歡檸檬。”
周蕩耐心地看着她顛三倒四地，終於輕輕笑出來。
書佳愣愣地呆在原地。
在她的記憶裏，很少看到他笑。
不管是賽場上還是私底下，他都略有些自閉與沉默。
她站在不遠處，暖色的燈光下，穿着白色的雪紡裙，黃色小熊維尼圍裙。
看着他的笑容，脣角有渾圓的漩渦，和若隱若現的小虎牙。
心像陷在柔軟的積雪裏。
小堵撐着下巴，在收銀臺那暗搓搓地看書佳和那個大帥比，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那曖昧的氣氛。
她臉上浮出妙不可言的微笑。
呀，戀愛的季節到了啊。
快到傍晚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書佳收拾着自己的東西，儘量無視身後小堵曖昧的眼光。
“你們兩個速度還是快呀，電競吳亦凡這麼輕易地就被你拿下了。”小堵的聲音滿是不懷好意的笑，“你這等會是要去哪啊。”
書佳找自己的鑰匙，沒空理她。
小堵往窗外看了看。
“吳亦凡”在門外靠着牆抽菸，應該是在等書佳。
面無表情，看着就酷酷的，難以接近的樣子。
但也讓人少女心爆棚啊！
“我受不了了，說好的連朋友都不是呢，直接坐火箭奔着男女朋友去了？？”小堵心塞，“你這是在欺騙我的感情。”
書佳裝傻，“你別瞎猜了，不是跟你說了我就是他粉絲而已嗎。”
小堵翻了個白眼，“我現在也是粉絲了，你等會幫我問問他，草不草粉？”
書佳簡直無法繼續跟她對話。
她怕周蕩等的不耐煩，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拿起手機，準備走。
“你等會關門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書佳交待完小堵，不等她答覆就跑向門口。
小堵望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女人陷入愛情，就是急躁。
一股戀愛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