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娘娘走了,昭陽打開衣櫃讓徐白嫣出來,有些神傷地看着她,“你都聽到了,知道小舟對我的意義,可以告訴我她在哪了吧?”
徐白嫣皺着眉盯着昭陽看,心說你要不要這麼眼瞎!於小舟那渣女在現代不知道過得多好,朋友圈天天都是和不同女人的曖昧照片。但是轉念一想若是實話實說,昭陽一怒之下下旨把自己砍了可悲劇了。
於是,徐白嫣違心睜眼說瞎話,“她也很想你,她昨晚還傷心地喝了好多酒,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唉。”好惡心。
昭陽很激動,眼圈紅了,“我也好想她,她在哪?”
徐白嫣露出困惑的表情,“事實上,我都不知道我爲什麼會跑着來,於小舟應該還在現代,是我們生活的那個時代。”
昭陽的神情一下黯然了,小聲說:“我以爲她終有回來的一天,所以一直在等她。”
徐白嫣突然之間被昭陽感動了,一個與於小舟那個渣渣認識不到一兩年的人,會用自己的人生來等待一個可能根本不會再發生的“回來”,昭陽是個值得守護一生的女人。
徐白嫣嘆了口氣,心裏還是不懂昭陽這麼完美爲什麼會看上於小舟那樣的人,還是女人,加倍噁心的款式。
昭陽見徐白嫣嘆氣,以爲是於小舟再也不能來了,所以才替她哀嘆的,眼淚不由得落了下來。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等等詞彙都不能形容眼前這位女人梨花帶雨的傾世容顏。
徐白嫣心裏對於小舟生出前所未有的嫉妒來,這傢伙是踩了狗屎,還抹了一身狗屎吧,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執着地着他,等着她!自己這麼優秀,也長得很漂亮,還是孤身一人,每天都奮鬥在工作中,要不要差距這麼大。
徐白嫣對於情的要求很簡單,是希望情只是情,曾經她談過一次戀,那時她真的全心全意她的男友,雖然那男人的家裏是農民,一窮二白,但是爲人上進認真,對她很好,也不花她的錢。於是,她甚至在那渣男幾次三番鬧騰下答應等大學畢業把身體給他。
可是一次,她冒雨去給在圖書館看書的他送午餐,無意中聽見他和另一個男生的對話。
“你和你女朋友睡沒?我可告訴你,女人沒把身體交給你的時候,心永遠都有保留,到時她要是和你分手,你可一場空了。”
“我知道,已經和她鬧過幾次了,她答應畢業的時候可以,我琢磨着再磨磨,提前完全有可能。”
“嗯,現在像徐白嫣這樣的女人不多,標準的白富美,還不嫌貧富,你小子是踩了狗屎運追上她,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將來一躍成富豪了。”
“老子下了好多血本的好不,說不嫌貧富,還不是喜歡浪漫,浪漫不要錢嗎?女人是矯情!”
“你付出那點錢算什麼,你不知道徐白嫣家裏多有錢,還沒畢業他家在大連的富豪區給她買了一棟別墅,你娶了她,這些都是你的。要不我怎麼會把徐白嫣介紹給你,夠義氣吧。”
“好啦,我知道,將來不會虧待你。對了,再借我幾千,我騙她我最近在外面打工賺給她賺情人節的禮物,搞不好這個情人節能把她睡了,到時連本帶利,還你幾倍不成問題。”
“好,你一定要搞定她,老子可借你幾萬了,你要是搞不定徐白嫣,這錢你不會指望你家種地種出來吧。”
“媽的,你別提我家好吧,他們願意種地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家不是做個小買賣,有倆破錢。走啦,回去裝認真吧,她說要送午飯過來,你有口福了……”
血淋林的真相,徐白嫣當時丟下飯盒,衝到雨中走了一個晚上,也結束了自己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戀情。
想到這些不美好的回憶,徐白嫣神色也暗淡了下來,兩個女人各自因爲自己的悲傷經歷默默神傷,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昭陽抬眼看看徐白嫣,她對徐白嫣充滿好奇,她人生第一次見到一個這樣的女人,自信高傲,卻不是來自身份地位,身上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卻難言風采。她身上的氣勢完全不同於皇族,不同於貴族,不同於她這個世界的高貴。
昭陽壓內心的失望與悲傷,思索了一下,說:“你等下悄悄離開,千萬別被人看見,否則本……我也救不了你,然後你去我的公主府。”昭陽說着走到桌子旁,展開一張宣紙,提筆寫下一行字,“這是地址和我的旨意,拿着交給府裏的人,他們會安排你住下。”
徐白嫣驚訝於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會有這樣縝密的安排,她愣愣接過紙張,看了眼上面幾行清秀的字體,不由得鬆了口氣,這個時代的字和現代大多一樣,這好辦多了。她吹吹字跡,小心翼翼折了起來,又想了一下,臉上微紅,“你能再給我些錢嗎?”
昭陽遲疑了一下,左右看看,然後走到梳妝檯,從裏面拿出一隻金釵,又拿出剪刀,將金釵上面的金珠子剪了下來,走過來遞給徐白嫣,“我這沒有現銀,其他東西有皇族標誌,不能拿出去換錢。這點金子可以兌換點銀子,你先用着,等到了我府上,什麼都有的,不用買。”
徐白嫣結果金珠子賺在手心,心裏充滿了感動,在這個兩眼一抹黑的時代,她的生存技能跟嬰孩無異,若昭陽不肯幫她,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境地。
徐白嫣突然覺得自己騙昭陽很不地道,她猶豫地問昭陽,“你是因爲於小舟才願意幫我的嗎?”
昭陽勉強笑笑,“有小舟的原因,也有其他原因,聽小舟說你們那個地方是個很自由的時代,可以和自己的人自由自在在一起,真的很好。”
徐白嫣想起剛剛的對話,想到昭陽這樣美好的女子,要被一個近乎陌生的男人侵佔,她沒由來升起一股怒氣,“你放心,你若不想嫁,我會想辦法。”
昭陽一愣,“你會有什麼辦法?小舟那時是大將軍的女兒,還是一樣自身難保。”
徐白嫣脫口而出,“於小舟那個白癡渣渣怎麼能和我比……”徐白嫣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
昭陽眉頭微蹙,“白癡渣渣?”她盯着徐白嫣,“你不喜歡小舟?”
徐白嫣生怕昭陽屋及烏演變成護短,她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這是暱稱,暱稱。”
昭陽笑了一下,傾世的容顏帶着一絲懶散的不屑,“我聽得出來,不過不要緊,我不會希望你也希望小舟的。”
徐白嫣不知怎麼覺得酸酸的,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咔嚓,“她不配被我喜歡。”
“哦?”昭陽若有所意地望着徐白嫣,“看來剛剛你沒說實話。不過現在沒時間聽你說,你若還想活命,趕緊離去。”
徐白嫣看看昭陽,點點頭,“謝謝你。”
徐白嫣小心翼翼離開昭陽的屋子,原路退出寺廟,她走了另一個方向,果然發現了下山的唯一的路,她毫不遲疑向山下走去。
直走到夜幕降臨,徐白嫣才走下山,山下停這很多馬車,一些帶着標記,車伕坐在車上眯眼休息;一些沒有標記,車伕看見下山的人滿眼期待。旁邊還有一家麪館。
徐白嫣才驚覺自己一天都沒有喫東西了,她手裏還攥着金珠子,她思考了一下,走到一個馬車前,那個車伕立馬跳下車,“小娘子用車嗎?”
徐白嫣伸手展開手心的金珠子,那車伕眼睛立馬直了,“您要去哪都夠了。”
徐白嫣板着臉,“我自然知道夠的,只是我上廟之前沐浴戒齋三日,眼下腹中飢餓,又沒有現銀,若你肯幫我買些喫的,到了城裏,我三倍給你,車資也出兩倍。”
車伕盯着金子看了半天,又偷偷打量徐白嫣的打扮,徐白嫣是穿得太慘了,他猶豫半天,一咬牙,“小娘子莫要騙我。”
徐白嫣點點頭,“自然不會,一會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知道我不會騙你。”
車伕點點頭,“那小娘子先上車,我這去買。”
徐白嫣知道自己不上車,不能取信這個車伕,也不多話,爬到車裏坐下。車裏很乾淨,兩側的座位上還鋪着墊子,很軟。
不多時,車簾掀開一角,遞進來一個紙包,車伕在外面說:“小娘子,這是兩個肉包子和三兩醬牛肉,您先墊墊吧,老漢我帶的錢不多,買不了別的了。”
徐白嫣連忙接過來,肚子已經要造反了,她說了聲謝謝,打開紙包喫了起來,還別說,這時代的東西似乎沒放那麼多調味料,但是味道特別好。
徐白嫣雖然很餓,還是慢條斯理地喫着,喫了一路,進了城到了一處錢莊,車伕還很周到地問她需不需要把金子兌換了。
兌了四大塊銀元寶,徐白嫣很大方地提前付了車資,一整塊銀元寶,據說有三十兩,看着車伕樂得暈頭轉向的樣子,徐白嫣深深覺得自己當了回冤大頭。
顛一顛手中剩下的三塊銀子,這個商業精英已經想出了很多條路,把三塊變成三千塊。只是這個女人是生育工具泄慾工具的時代,即便天縱英才又能有什麼出路?
徐白嫣深深哀悼自己竟然穿越到這麼個地方,心裏猜到和於小舟脫不了關係,不禁把她翻出來又罵了一遍。
罵着罵着想起了昭陽,那樣完美的女人默默等待於小舟這個渣女,徐白嫣特別想把昭陽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漿糊。
既然有可能要依賴昭陽活着,要扭轉她的識人辨物的錯誤觀念,必須讓她認爲於小舟是渣女,否則終身都不會幸福的。
順便考察一下暗戀昭陽的那個駙馬,也許人家纔是良配。
徐白嫣找到了穿越的第一個目標,也把蹭昭陽這樣的行爲界定爲理所應當,不住在一起怎麼能言傳身教,順便考察駙馬呢?
終於到了昭陽公主府,徐白嫣下了馬車,看着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想象昭陽生活在裏面的樣子,腦海竟然生出一個念頭。
金屋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