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版本:我們的繁衍地到處都是鮮花,鳥語花香,四季如春。在明媚的陽光中,數千只漂亮的鳳排排整齊排列,他們的脖子上掛着紙牌,紙牌上寫着生平簡介,會詳細到有沒有尿過窩。我們這羣高大上的凰會像逛街挑選物品一樣,挑剔地看着一隻只鳳,選好一隻合心意的拿繩子套在鳳的脖子上,牽着他去他蓋了十年的窩。對,鳳要早比凰去繁衍地10年,修築孵蛋的窩和儲備食物。然後交、配(□□內容不詳),我們生下蛋,可以在鳳痛哭涕流中瀟灑地拜拜了。最近數萬年,我們善良了許多,會挎着籃子優雅地去摘新鮮的竹筍,或是人類集市招蜂引蝶,順便買點喫的施捨給鳳。
在心裏默默地對比兩款不一樣的故事,我開始犯愁了,哪一個是廣告?
族長忽地話鋒一轉,“毛球覺得樹的名字怎麼樣?”
原諒我正在深思中,想都沒想,再次破口大罵:“倒黴名字,害的我差點把所有的樹數了一遍……!”我回神的總是這麼不及時,明白過來自己再一次罵了族長和暴露了毛球第二百一十七號*,我欲哭無淚,笑得比哭還悽慘,“呵呵……好名字啊,真是藝術!”
族長竟然沒有生氣,她再次轉身打量屋子,我也順着她的目光打量起來……嗯?我的屋子好像和綺綺與花花的都不一樣,貌似更豪華一些,東西也都是用我們凰最喜歡的象牙雕鑄的。
族長再次嘆息了一下,“這棵樹的名字不是來自樹的棵樹,而是來自雪凰的數量,毛球,從我們鳳凰誕於世,你已經是第一千六百三十八號雪凰了。”
這麼多嗎?我努力回想自己有記憶開始的種種事蹟,我沒發現一隻雪凰,大家都哪去了?
族長接下來的話差點把我嚇得大小便失禁,“她們都沒有走出聖地過,在岩漿中超過二年,她們會化爲虛無……”
我:!!!!!”
“毛球,若不是綺綺強行以成年凰的身軀進入聖地把你帶出來,你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你是第二隻屹立在世上的雪凰……”
我承認自己被族長的話震驚得沒了思考能力,腦海裏只有一個名字:綺綺,綺綺……”
“成年的凰是不能進入聖地的,所以綺綺很虛弱,她無法長久飛行,所以沒有去人間。族長轉頭定定地看着我,“如果她的身體在繁衍期到來之前沒有恢復,她此生都不能生蛋了。毛球,你也許會想綺綺是史上唯一善良的凰了,那麼多雪凰都不能存活於世,以前怎麼沒有凰進入聖地把其餘雪凰救出來?”
我:“……”真的沒想到那呢!我還在想綺綺爲什麼要救我?
族長繼續丟火箭炮,“因爲一隻雪凰的壽命只有兩千年,死得時候還會經歷難以承受的折磨,所以繼第一隻雪凰痛苦得一口一口喫了自己的血肉而死後,我們不再試圖把化不了凰的幼崽帶出聖地,要她們在溫暖的火焰裏平靜地離開。”族長看着我,目光中有說不出來的意味。
我“……”這是輪到我發言了嗎?快點想快點想,說點表示我格調的話!
“綺綺堅持說你那麼天真那麼快樂,絕對不會那麼痛苦地死去的,我沒有說服她。”族長大概已經放棄我能說出幾句像樣的話,她竟自說下去。突然笑呵呵地看着我,”毛球喜歡了綺綺一千多年,也算是收穫了。”
什麼!!!毛球頭號*除了綺綺和肥肥,族長是怎麼知道?哪裏混蛋泄漏給族長的?肥肥都不敢出現在族長面前,綺綺更不可能,她素來高傲。那嫌疑人剩下我一個了,嗚嗚嗚嗚……是說夢話說出去的嗎?
結果族長輕飄飄拋出了下一句話,“你們這代五百多隻凰還打賭,□□分,賭綺綺最終會不會看上你呢!真是可!”
我我我…我整個一個雕塑的樣子!那種自己認爲是祕密,結果全世界都知道的感覺怎麼那麼酸爽!
可是我竟然很想問,哪邊四哪邊六?
“你每次一看到綺綺快速整理形象,臉紅得可以和太陽相比,別人想看不出來都不行!”族長搖身變成補刀黨,又狠狠戳了我一刀。
我被接連的打擊震得暈暈乎乎,族長語重心長的話沒到達效果,“毛球,綺綺是想你能快快樂樂地活二千年,你現在做得很好,繼續下去,喜歡幹什麼去吧。別去繁衍地受罪了。
族長終於打擊夠我了,摸摸我頭上的毛毛,走了出去。
我覺得腿怎麼那麼軟,努力堅持站住,等族長離開……
族長可能是覺得我還能站住不太滿意她今天的談話效果,變形起飛前丟下句話:“毛球好好學寫字吧,你那份遺書兼情書你的一百多個姐妹花了三天時間才研究懂你要表達的意思。”
撲通!我終於趴下了,族長貌似很滿意的樣子,瞬間變形飛走了。
爲什麼鳳凰沒有眼淚!現在只有傾盆的眼淚能表達我的十萬分之一的囧意。
肥肥從翅膀下鑽出來,猶豫了很久,我以爲他在感慨我的短命,或是替我害羞暗戀變明戀,結果,他小聲諂媚地說:“毛球,我們應該去抓魚,給美鳥鳥烤魚了……”
綺綺!對,我還約了綺綺共進燭光晚餐呢,我翅膀撐地勉強要自己站起來……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趕緊幫我增加美鳥鳥對我的美好印象,你死了,我可以做美鳥鳥的儲備糧了……”肥肥用無比期待和陶醉的語氣暢想着自己美好的未來。
撲通!我再一次華麗撲倒,心裏的淚水傾盆而下,交友不慎啊啊啊啊!
抓完魚,我在河裏認真地整理自己的形象,把烤魚的重任交給想好好表現的肥肥,等確認自己是一隻無比聖潔兼美麗的大白雞後,我拖着長長的尾巴跳上岸,開始認真用喙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終於梳理完了,我照照河水,確保自己從頭到爪的羽毛都閃耀着聖潔的光,我才轉身,同時叫喊着,“我這麼完美的形象,綺綺肯定會迷死的,說不定她早我得死去活來了,哈哈哈……嗝!……咳咳咳……”我被自己驟然停止的話噎個半死。
綺綺坐在火堆旁安靜地望着我,目光是一貫的高傲和冷漠。
肥肥拿一根木棍戳戳一條魚,諂媚地對綺綺說:“美鳥鳥,這條魚好了,可以喫啦。”
綺綺收回目光,衝肥肥點點頭,拿起烤魚小口喫了起來。
我頂着火雞頭,小步磨蹭過去,特別乖順地趴在綺綺身邊,確保綺綺伸手能摸到我,更加諂媚地說:“喫完用我身上的毛擦手行,我洗得特別乾淨了。”同時藐視地看着肥肥,和我比取悅綺綺,你等着瞧,要你見識見識什麼是拍馬屁的巔峯。
肥肥怒了,氣沖沖地說:“用我擦鼻涕,尺寸剛剛好!”
我怒視着肥肥,兇巴巴地說:“用我白白的尾巴擦屁股,手感正合適!”
……此處略去節操掉滿地的爭風喫醋話十萬句!
綺綺可能是實在不願意理兩個蠢貨,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很安靜地喫魚。
我和肥肥小心翼翼對視一眼,肥肥小聲問:“是微辣的吧?”
綺綺點點頭,“嗯,很好喫,難怪毛球會連自殺都忘記了,在這烤了一年的魚。”
我:“……”毛球第三百八十條戒條,再幹丟人的事情,離家十萬八千裏!
我低着頭,把自己那條辣辣的魚啄得乾乾淨淨,然後掏出魚眼睛下面的肉,猶豫了一下,放到綺綺面前的葉子上,“這塊肉特別鮮美,你嚐嚐。”
也許是我得目光太過楚楚可憐,那副小媳婦的委屈樣讓綺綺不忍拒絕,她夾起來放到嘴裏,細細品着,喫完說:“嗯,是很鮮美。”
我樂的找不着北了,心裏狂喊着:“間接接吻,間接接吻!”隨即一呆,接吻是什麼意思?嘴對嘴嗎?
燭光晚餐在我苦思冥想接吻的動作中結束了。以我幹掉三條魚,肥肥幹掉兩條魚,綺綺品嚐了一條魚加六條魚的眼下肉的戰果華麗落幕。
對於肥肥的抄襲盜版,我無計可施,心中暗恨沒有版權真傷腦筋。
喫完飯,一人一雞&蟲漫步在小道上,我鼓起勇氣問出了自己的困惑,“綺綺,你爲什麼要把我從聖地弄出來?”
綺綺停下腳步看着我,“族長找過你了?她都對你說了什麼?”
我很誠實地回答:“她說姐妹們四六分賭你會不會喜歡我,我沒敢問哪邊四哪邊六……”
肥肥連忙接口:“毛球死了後,美鳥鳥你接收我好不好,我是一個很好的儲備糧,特別可口!”
綺綺無奈地看着一隻雞一隻蟲呆蠢的樣子,“族長會特意找你們說這麼無聊的事?”
“不無聊啊!”我和肥肥同時大叫,隨即我爪子撓着地,一副想破頭的樣子,“她也說點別的無關緊要的事,比如我能活二千歲,繁衍地太受罪不讓我去,還說……”還說什麼了?想不起來。
肥肥也摳着末端苦思,忽地眼睛一亮!“說毛球不會寫字!”
綺綺盯着我們看了半晌,我和肥肥都要以爲她看上我(們)了,她忽地笑了一下,“毛球這樣很好,你聽族長的話,不要去繁衍地了,喜歡去哪玩去哪玩吧。”
我和肥肥已經目瞪口呆了,直到綺綺化爲一隻絢爛無比的凰消失在視線裏,肥肥才小聲說:“我還想起來族長說綺綺可能不能生蛋了……”
我扭轉雞頭怒視他,”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說!知道喫和犯花癡!”絲毫沒想起來族長當時是對我說的。
對於綺綺可能不能生蛋了,我抱着無比矛盾的心態,我知道一個蛋對於一隻凰的意義,但是我內心深處一點也不想綺綺和某個未知鳳交,配。我糾結着要不要問問綺綺時,姐妹們陸續回來了,嘰嘰喳喳地議論着人間的種種,然後每隻凰都給我帶了禮物,摸摸我的頭,“毛球要快快樂樂的啊……”
花花甚至小聲表示,若是喜歡看沒毛的姐妹,她可以組個團讓我看個夠!
肥肥被五花八門的喫的弄的暈頭轉向,不停地表示,“我也要死,死的待遇好好啊……”
我深沉地鄙視他,“你以爲誰都可以死嗎?做夢吧!也我這麼有內涵的大白雞纔可以死,哈哈哈……”我無比囂張和自豪。
在我打算好主意問問綺綺她能不能生蛋的時候,族長又宣佈了一條消息,綺綺其實是族長一支的傳承,換句話說,誰都可以不生蛋,綺綺必須生!而且今年的繁殖期提前到來,她們必須立即啓程。
我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火急火燎地問綺綺,“你身體好了嗎?能不能生蛋,不能生蛋要是生了會怎樣?
綺綺高深莫測地看着我了,我意外地聞到她身上散發着某種莫名的味道,很令人振奮的香味,我下意識走近一步去聞,綺綺似乎探知了我的想法,她後退了幾步,平和地說:“我身體好了,完全可以生蛋,你不用想那麼多,去玩吧。”說完沒有再給我詢問的機會,瞬間變形飛向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去生蛋了。
去玩吧!!!啊啊啊啊,我發現我更喜歡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