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施工隊每天的幫襯,黃進在小區沒有業主入住的情況下,居然開始了盈利模式,這是讓他始料不及的。現在不管小區改造什麼時候結束,黃進的大福燒雞都可以繼續經營下去,當然了,小區改造完成之後,業主入住,人流量會多起來,那樣更是黃進樂聞所見的。
黃進初嘗甜頭,不過他知道,眼前只是小打小鬧,要想在市裏打響名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做燒雞不難,但是卻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黃進那樣精湛的技藝,首先在食材的選取上也是很有講究的,即使同樣是燒雞,但是飼料餵養和農家自然放養的雞,也叫土雞或者農家雞,是有着天壤之別的,人工飼養的雞,生長期比較短,同時肉質比較鬆軟,口感差;而自然放養的雞,生長期比較長,不過肉質結實,肥而不膩,口感極佳。無疑土雞是做燒雞的上乘之選。不過不管是用土雞還是飼料雞做食材,都是可以複製的模式,黃進之所以能做出如此好喫的燒雞,還有他自己獨特的配方。做燒雞的配料都是自己親自配製的,外面的市場上根本買不到,這是黃進掌握的核心商業機密。只要自己牢牢掌控住配方,就不怕有同行進來與之競爭。
小區的改造工程在夜以繼日的進行着,僅僅是過了一個星期,整個康橋綠洲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首先是整個外觀不一樣了,八卦城和陰陽湖已經初具雛形,即使不懂風水的人,看到這樣的建造佈局,都會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效果。璧貴苑通過康橋綠洲物業管理處對外發出通告,康橋綠洲小區將會在半個月後,即下個月一號重新開盤。
當這個消息放出之後,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康橋綠洲八大廣場外圍一樓的商鋪便已經全部租售一空。
張老闆得知這個消息後,再想重新入駐已經晚了一步,此刻他腸子都要悔青了,好好一個聚寶盆一般的店面,自己卻有眼不識金鑲玉,如棄草芥拱手讓人。這幾天以來,張老闆都在觀察着黃進的生意情況,開始他還抱着看好戲的心態,不過後面卻是越來越不能淡定了。尤其是看到小區改造工程進展神速,康橋綠洲覆盤在即。張老闆思來想去,心裏越來越不平衡,決定去找黃進,想把店鋪重新要回來。
“黃老闆,別來無恙。”張老闆一進店裏,打着哈哈說道,眼尖的他,見到黃進不知何時,僱了個小工,此刻正在店裏擦拭着餐桌,而店裏一切的裝修和佈置,還是按照自己當初設計佈置的模樣,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是,生意比起自己經營的時候好了不多少倍,而自己當初真是爲他人作嫁衣裳。
“哎喲,張老闆,裏面請,今天有何關照。”黃進見是熟人,當下放下手中的活計,堆笑迎接道。
“最近生意不錯吧?”張老闆明知故問的說道。
“呵呵,你也看到了,這餐桌都有灰塵了。”黃進以退爲進,說道。黃進不知道此刻張老闆此番前來是何意,照說自己和他早已不是主僱關係,不過來者是客,自己也不可能拒之門外。
“那個,黃老闆,能否借一步說話。”張老闆有點閃爍其詞的說道。
“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黃進直接說道。他不想和張老闆有過多交集,再者自己還有活計要忙的。
“那個,黃老闆,我想重新把店面盤回來,你看,能不能再轉讓還給我。”張老闆在黃進耳邊輕聲說道。
“嗯,這事恐怕難以答應。”黃進皺着眉頭說道。
“價錢我可以給高點,十八萬怎麼樣?”張老闆有點肉疼說道。
“這個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我剛接手過來,沒有轉讓出去的打算。”黃進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一口回絕道。
“黃老闆,幫個忙吧?”張老闆還是不死心的說道。
“對不起,張老闆,恕難從命。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去忙了。”黃進說完,不再理會張老闆,一個人忙自己的事去了。
張老闆憤憤不平從店裏走出來,“媽的,敬酒不喫喫罰酒,咱們走着瞧。”張老闆擱下句狠話,罵罵咧咧走了。
對於張老闆的威脅,黃進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出門做生意,求財不求氣,只要張老闆不欺負到頭上來,黃進也懶得去理會。通過這事,黃進也算是認清了張老闆的爲人。
傍晚時分,康橋綠洲一號廣場上走來了五個紋着紋身光着膀子的混混,頸脖上戴着一條不知真假的鑲金項鍊,走起路來一副囂張的模樣,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壞人”四個大字了。
“喂,哪個誰?交保護費。”爲首一個混混走進黃進的店裏來,很是囂張的說道。
“交什麼保護費,每個月的物業管理費我不是都交過了嗎?”黃進不服氣的反問道。
“別他媽囉嗦,趕緊的,一個月三千,識相的趕緊拿出來,哥幾個可以保護你在這裏好好做生意,要不然哪天出門遇到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剛纔的那個混混拍着桌子大聲說道。嚇的店裏的那個夥計趕緊走進衛生間躲了起來。
黃進不動聲色,偷偷給小區物業管理中心保安部打了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我的店剛開張幾天,三千塊的保護費我可以給,不過現在手裏沒有那麼多現金。”黃進故意大聲說道,黃進相信剛纔這話,保安部那邊應該是聽到了,眼下自己要做的是,和對方周旋拖延時間。
“那就先把你手裏的現金交上來,哥幾個再從你這裏拿幾個燒雞嚐嚐,剩下的,明天我們再過來拿。”一個混混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摺疊刀,一邊把玩一邊說道。
黃進聽到這話,雙手緊緊握着拳頭,有着想打人的衝動,這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這時另外一個混混則是直接跑到店門外,從窯缸裏提了兩隻燒雞進店門裏,五個混混當下就用手直接撕來喫,完全不顧黃進快要噴火的眼神。
“喂,你這裏有沒有酒,給我們來一件。”一個混混嘴裏啃着燒雞,含糊不清的說道。
黃進心下大喜,他不怕這幾個傢伙混喫混喝,就擔心他們急着拿錢走人。黃進趁着進去拿一件啤酒的時候又偷偷給物業管理中心保安部發了一條信息,黃進這才提了一件啤酒過來。
幾個混混看到黃進如此上道,心中更是得意,看來老張交待的任務沒有什麼難度,對方顯然是膽小怕事的人,只要兄弟們隔三差五的來這裏鬧騰一下,這小子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眼看着五個混混一件啤酒都快喝光了,還是沒有見到有保安到來,黃進心中不覺甚是焦急失望。
“喂,我說你再來一件啤酒,順便把保護費給湊上”,一個混混打着飽嗝吹着酒氣對黃進說道。
“好的,馬上就給你們拿酒水來。”黃進強壓住火氣又進去裏面儲物間提了一件啤酒出來。
“給爺倒酒。”一個混混指着黃進的鼻子說道。
看着原本潔淨的店面,如今杯盤狼藉,地上吐了一地的骨頭,還有兩位混混直接把腳架上了餐桌上,肆無忌憚的樣子。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氣,黃進忍無可忍,抓起了兩個酒瓶子直接朝着旁邊兩個混混頭子的腦袋敲去。
“哐哐”兩聲脆響過後,兩個混混的腦袋上就開了花,當下就捂住腦袋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黃進當下得手之後,又抄起兩個酒瓶,朝着兩個混混頭上敲去。不過剛纔那兩下是趁人不備才成功偷襲,這次卻是被兩個混混急忙用手臂護住了腦袋急忙退後站起,雖然如此,還是有個混混手臂被黃進敲了個正着,發出了聲痛苦的呼叫。
僅僅是電光石火之間,黃進就讓對方三人失去了戰鬥力。
幾個混混也沒有想到,看似老實的黃進會搞突然偷襲,一下子就廢掉了自己三個兄弟。不禁又氣又恐,頓時氣勢上就落了下風。
黃進趁機返身抄起一把菜刀,怒吼道:“哪個不怕死的就上前一步。”
剩下的兩個混混見此情形,絲毫不敢懷疑自己真衝上前,對方會一刀砍下來,看這小子剛纔敲酒瓶子的那股狠辣勁,比起他們絲毫不落下風,又不是生死搏鬥,他們犯不着跟這小子死磕。這幾個混混其實也就是銀樣蠟槍頭,平時嚇唬一下別人還可以,若是真刀真槍的打打殺殺,卻是沒有經歷過。
“好,你有種,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兩個混混拉着受傷了的三個同伴,狼狽退到了黃進的店門口,擱下狠話,很快奪門而出逃竄離去。
“給老子滾。”黃進揮着菜刀衝到店門口,朝着遠去的幾個混混大聲怒吼道。
幾個混混走後,黃進請來的活計纔敢從衛生間裏出來,卻是不敢正眼看着黃進。黃進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畢竟他也只是自己請來的小工,又不是保鏢,沒有必要爲自己而得罪惡勢力。
黃進讓店活計早點下班,發生了這樣的事,他也沒有心思繼續營業,再者最後的兩隻燒雞已經被剛纔那幾個混蛋給喫光了。黃進有點後悔剛纔的衝動,然而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再說那幾個混蛋實在欺人太甚了,擔心幾個混混會回來報復,黃進便給自己的表哥陳勇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的店裏剛纔所發生的事情。
陳勇比黃進大兩歲,電話離聽到表弟攤上了麻煩事,當下便勸表弟黃進晚上不要出門,暫時先住在店裏,明天自己一早就趕過來。
黃進在心事重重的,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他在思考着對策,擔心幾個混混會去而復返。直到半夜時分,黃進才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