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上帝無處不在,然而，我們總是認爲他有點像一個隱士。"
萬聖節的早晨，公園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錫貝爾完美地掌握了霧的藝術。一陣微風輕柔地拂過噴泉和樹林，落在索爾和克林的青銅雕像下的一個水坑裏，縈繞不去。兩隻落滿灰塵的烏鴉用它們的喙在地上刺了一刀。清晨的陽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灰黃色，使這個世界籠罩在夢幻般的朦朧之中。
我拉上袍子的兜帽，從一棵多節的橡樹後面走了出來。卡迪亞的信鼓勵我去拜訪溫斯頓，但這並沒有讓我覺得這個事實不那麼愚蠢。我最後一次環視了一下公園，以確定沒有人跟蹤我，然後躲進了科琳雕像的陰影裏。
便條上說要用溫斯頓的第二個名字。我猜那是他姓蓋爾的意思。如果它意味着他的中間名，一個暱稱，或前世的名字，我將結束看起來像一個精神病院逃脫，與科林的紀念雕像爭論。
我掏出硬幣，交叉手指祈禱。"蓋爾。"
同樣奇怪的風，伴隨着我的訪問卡迪加降落在公園，瞬間驅散縈繞在心頭的霧氣，踢了金色的落葉在人行道上。
雕像漸漸消失了，一座熟悉的小屋出現在眼前。我有點希望發現卡迪亞在等我。我不願相信她已經走了。她怎麼會喝了孟的茶呢？我可以理解格裏姆爲什麼要她這麼做，但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有那麼多問題，我現在都沒有機會問她了。
我走到小屋的門前，伸手敲門，門突然打開，露出一個肩膀寬闊的埃及人，差點從門廊上掉了下來。
"嗯?"我把老虎標本舉到我面前，希望它是真的，而且再大一點。那人呆呆地看着我，和我感覺到的一樣驚訝。然後他低頭看着抓在我手裏的老虎。他發出悅耳的笑聲，露齒而笑。"拉娜，真高興你來了。"
"溫斯頓?"我向後退了一步，仔細端詳地皺了皺眉。"你......長高了?"
"而且更黑暗。"他伸出雙臂讚美他們。"而且更強壯,"他伸着懶腰說。
"但你還記得我嗎?"
"帽子把我掀了下來。也許你應該進來。"溫斯頓打開門，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的草坪，彷彿狙擊手正向我們逼近。一旦我們安全地進入主殿堂，他友好的笑容又回來了，像是從前的他的影子。或者未來的自我，如果你想得到技術。
"這是給我的嗎?"他指着還在我手裏晃來晃去的老虎標本，又笑了起來。
"是的。"我臉紅了，把動物夾在胳膊下。
"那麼，我可以擁有它嗎?"
"當然，我想。"我皺起了眉頭。
他抓住老虎，充滿愛意地捏了一下。"我會確保格裏姆找不到它。如果他知道你在這兒，他可能會大便失禁的。"
"恐怕他會做得更多一點。"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是怎麼，我是說，你明顯喝了孟的茶，是不是?"
"是的。"溫斯頓咧嘴笑了一下，拉了拉老虎的尾巴，顯然，這種習慣和他的記憶一起在喝茶的時候保留了下來。
"我還以爲這種茶是用來剝離前世，讓人忘記前世的。"我推開睡袍的兜帽，用一隻手摸了摸脖子後面。
"是的，除非你在喝下它之前登上了永恆的寶座。"
"啊?"
溫斯頓把老虎扔在身後的架子上，領我走到放茶的小桌旁。曾經掛在天花板上的絲質窗簾不見了，只剩下母親的枝形吊燈裝點着這個寂寞的空間。
"當卡迪加把她的力量交給我時，連孟的茶都沒有強烈到足以撼動我過去的生活。"溫斯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舉起一個茶杯。"你想喝點什麼嗎?"
"謝謝，但我不喝茶。"
"這是百事可樂。"他喝了一口，笑了起來。"我還沒有告訴格林我記得多少，不記得多少。老實說，我不喜歡這個傢伙，但我告訴過你我會接受這份工作。"
"對不起，如果我們有更多的時間，我會解釋得更清楚一些。"我坐在他旁邊，拿起茶杯嗅了嗅裏面的東西。
"我不是很介意這份工作。"溫斯頓把腳踝交叉在膝蓋上，胳膊沿着沙發靠墊的頂端向後伸展。他愉快地望着家。"不過，格裏姆可以對他的要求更客氣一些。我是說，拜託，我是男人。難道我就不能得到一點尊重嗎？也許是一些卑躬屈膝?"
"你這麼快就讓這件事衝昏了頭腦，是嗎?"我哈哈大笑，啜了一口我那杯美味的蘇打水。
"我知道，我知道,"溫斯頓嘆了口氣。"但是，嘿，我確實解決了你要找的一個魔鬼。他叫什麼名字，瓦倫?"
"你是怎麼知道他的?"我目瞪口呆地問道。
"我什麼都知道。"他向我搖了搖眉毛。"我也看了報紙。"他朝我扔了扔《死神每日報》，聳了聳肩。"我從沒想過來世會有自己的報紙。"
"爲什麼不呢?"我瀏覽了一下報紙的頭條，然後迅速潛入一篇文章，詳細描述了一個神祕島嶼的破壞，在那裏有近8000名惡魔被淹死在聖水中。惡魔按照字母順序排列，反過來。瓦雷恩幾乎是名單上的第一名。至少我不用擔心把他安排在學校和我的新工作之外。
"令人印象深刻，你不覺得嗎?"溫斯頓靠在我的肩上。"當然，這得歸功於聖靈。她捐獻了聖水。你知道她在冬青館裏有現成的節目嗎?"
"我知道它在前面的噴泉裏。等一下。"我對他皺眉頭。"格裏姆知道你出去在枉死城閒逛嗎?"
"別那樣看着我。你知道我很小心的。"
"我當然希望如此。如果你失蹤了，你知道永恆會發生什麼嗎?"
"切。"那個叫溫斯頓的孩子還活得好好的。但是用不同的身體和他說話還是讓人有點不安。
"格裏姆多久來看看你一次?"我知道，我聽起來像一個瘋狂的家長，準備警告新聞界的疏忽託兒所。
"夠了,"溫斯頓呻吟道。"到目前爲止，他是早上六點左右來的，就在去辦公室之前，然後晚上八點左右又來。他停留了十分鐘，一直在發號施令。那個混蛋聽了我的笑話都不笑。"
"如果我被你的笑話逗笑了，你能保證在我週末不在的時候留在這裏嗎?"
"錯過遊行嗎?"他把雙腿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沮喪的咕噥聲，把飯菜弄得嘎嘎作響。
"我會從地獄給你帶回一個紀念品,"我賄賂了他。
"地獄？沒錯。我差點忘了。"他咧嘴一笑。"給我一個帶角的面具，這樣我可以僞裝出去。"
"這個週末你會留在這裏嗎?"我交叉雙臂，想知道他新獲得的能力到底給了他多少個人信息。
"是的，我會留在原地。我肯定能找到幾部恐怖片讓自己忙起來。"他把手伸進沙發墊子之間，拿出一個遙控器。"衛星接收器是我最初提出的要求之一。"他咧嘴一笑，彈了彈一個劇院大小的寬屏幕，房間裏充滿了轟鳴的環繞立體聲。"告訴我我不是統治者,"他得意地笑着。
我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了小屋。瓦瑞恩已經不在我的名單上了，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經不重要了。溫斯頓是個難搞的傢伙。而且我甚至沒拿工資照顧他。我突然感謝收割者不能有孩子。我只是不適合擔心這種事。
"慢一點，但是肯定的，感動了衆神的力量"
"見鬼!"當我把旅行箱的邊緣放在我的大腳趾上時，我嚎啕大哭。爲什麼我決定穿人字拖而不是我的新靴子？
加布裏埃爾在我旁邊飛起來，用一個把手把樹幹舉起來，把樹幹側轉過來。"我知道了。"
"這麼多摺疊的東西,"我抱怨道。
枉死城靈魂組成的兼收幷蓄的行進樂隊來到盡頭，曲線蜿蜒於街市。奧林巴斯芭蕾舞團緊隨其後，她們閃閃發光的戲服都是雅典娜手工製作的，她很遺憾地去了薩默蘭。十幾個騎着微型摩托車的德拉古拉在芭蕾舞女周圍打轉。
我嘆了口氣，把雙臂搭在船的欄杆上。除了瑪麗克，大家都打包好行李準備出發。事實證明，與安理會成員約會並不是一次輕鬆的野餐。
喬西和凱文穿着一樣的t恤出現，在掃射了索爾和科琳之後，他們迅速消失在了船長的房間裏，索爾和科琳正在瘋狂地拆卸我在弗洛拉家撿到的一隻毛絨青蛙。即使是加布裏埃爾和艾米，永恆之羅密歐與朱麗葉，也有一段幸福的時光，他們手牽着手在甲板上親熱。
我低頭看着那件我愚蠢地決定穿着並顫抖着的華麗的晚禮服。對於地獄般的天氣來說，這裏是個完美的地方......也是馬里克依偎在我身邊的完美藉口。如果他出現了。
"這些人怎麼了?"馬利克一邊飛過海港，一邊對我喊道，他手裏拿着一個形狀和尺寸都和普通士兵揹包差不多的帆布包。
我笑了起來，把一隻手放在臀部。"這叫做遊行。現在我知道你在地獄裏也有這些東西。"
當馬利剋落在甲板上時，他的眉毛向內抽動。"我在地獄裏沒怎麼出來。我的工作時間表讓我非常忙碌。"
"我是這麼認爲的,"蓋伯瑞爾在我身後生氣地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帶這些東西了。你回來的時候需要拉娜帶你去買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