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抬腳朝她走去。
若音放下杯盞,一下就坐在了窗邊,她看着波濤滾滾的河面,威脅道:“你別過來!”
呵,他居然說她在鬧。
可他知不知道,她在做出決定要離開他之前,已經對他失望了一千次?
她沒有在鬧,她是經過無數次認真考慮後,才做出的選擇。
見女人坐在窗邊,關鍵船還在前行,並微微搖晃,四爺眸光驟然一緊。
他頓了頓步伐,也沒有再靠近她,只是淡淡道:“朕在周圍佈下了兩萬御林軍,且你的人也都歸順於朕,你跑不掉的,倘若你願意乖乖跟朕回宮,朕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即便聽說周圍有兩萬御林軍,若音的身子還是一點點往窗外挪動。
她對着男人說:“可我不能當沒事發生,在熱河行宮的時候,您就讓我失望,傷透了我的心,回了宮,您爲何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明知道我想逃,你爲什麼就不肯放過我,你有那麼多女人,爲什麼就不能放過我一人,爲什麼!”
四爺:“......”
若音:“而且,你明知道我的計劃,卻裝什麼都不知道,等到我滿心歡喜的時候,突然就出現在我面前,你知道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的感受嗎?”
“你不是想玩麼,朕讓他們放行你出城,又讓你招募的那些人陪你玩,難道不好嗎?”
說着,男人慢慢朝她靠近,“你想玩,朕陪你玩,現在玩夠了嗎,若是玩夠了,就同朕一起回宮吧。”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真的跳下去了。”若音再次警告。
見男人沒再靠近後,她才問道:“若是我沒玩夠呢?”
本以爲他會狠厲的警告她,可是他只是哄道:“如果你沒玩夠,大不了朕帶你遊幾天湖。可朝中事物繁忙,尤其是你家族裏的事情,還需要朕去督查,咱們玩幾天,你就隨朕回去吧。”
“等忙過這一陣,朕再好好陪你。”
說完,他幾個快步走到女人面前,想要一把將她抱下來。
可若音在他靠近的時候,縱身一躍。
“噗通!”
是若音跳下後,在河面濺出大量水花的聲音。
若音也不知道自個哪裏來的勇氣跳河。
她只知道,她都走到這一步,就再也不想落入他的手裏了。
而且,她會遊泳,她想拼盡全力試一試。
船上,那些侍衛聽見動靜,紛紛護駕。
還有人拉着弓箭,對着河面上,以爲有刺客。
四爺立馬沉聲下令:“沒有朕的命令,一律不許動!”
說完,他也從窗戶縱身跳入河裏。
導致河面再次濺起一個很大的水花。
等到衆人反應過來,他們的皇帝陛下跳河後,河面上除了波光粼粼,已經沒有人影了。
六月天熱,可湖水卻很涼。
那些冰涼的溫度,吞噬着若音的肌膚,甚至她的心臟。
不知是她太想逃離,導致她一心急,腿腳抽了筋。
還是這麼熱的天,她沒有一點熱身準備,就這麼跳了下去,導致的抽筋。
亦或者,是別的原因。
且她爲了趕路,累了一天一夜,渾身沒什麼力氣。
如今又被四爺臨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有些泄氣。
頓時,她遊的速度就因爲腿抽筋逐漸下降。
整個身體也慢慢往河底沉入,她的手腳開始不聽使喚。
若音想抓住些什麼,可週圍除了抓不住的水,哪裏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抓住。
一時間,鼻子進入了一些水,嗆得她的呼吸道生疼,呼吸也逐漸變得困難。
就在她非常無助,以爲自己就此溺水的時候,黑夜中,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然後,她的右臂被人一把往上拉。
對方拉着她往上的時候,一隻手還拉住了她的手。
那是熟悉的指腹觸感。
下一刻,她被他緊緊擁在懷裏。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她的脣就被那張涼薄的脣封住了。
鼻尖,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淡淡薄荷氣息。
這個男人,他,在給她渡氣.....................
六月初,九爺的長女在大格格成親之後,被四爺封爲和碩和靜公主,下嫁到和碩特部和親去了。
同時,紫禁城裏傳出皇上爲了追女刺客,親自帶着兩萬御林軍出動的消息。
至於皇後,參加完大格格下嫁的宴會,就又被皇上給禁足在永壽宮。
爲此,後宮的晨省就又省了。
就連阿哥們,也不得出入永壽宮。
衆人便以爲,是烏拉那拉家出了五格私通妃嬪那樣的事情,加上費揚古謀逆,又畏罪自殺一事。
導致皇上連帶着皇後孃娘也厭棄了。
要不是皇後身爲嫡母,大格格婚事在即,這才放皇後出來一天,就又給禁足了。
然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皇後孃娘,被皇帝陛下給軟禁了。
是的,若音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被軟禁了。
睜開眼,入眼的光線很暗。
她環顧周圍一圈,四面沒有窗,只有麻石堆砌而成的牆壁。
頂上也是麻石砌成,房間的高度矮矮的,不像是紫禁城宮殿的房子,更像是閣樓。
屋裏燃着好幾盞燈,她看不見外面,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由於是六月天,裏面擺了好幾個冰盆。
冰盆裏,是滿滿的冰塊,看起來像是剛換上的新冰盆。
可看着看着,若音逐漸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她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
這...不就是四爺養心殿西側偏殿書房裏的密室嗎?
當時,巧風被關在這個裏面,還死在了她的面前。
只不過,那時這裏面只兩張長桌,兩把太師椅。
還有幾盞燭臺和囚架,以及各式生了鐵鏽,沾滿鮮血的刑具。
現在,這裏面有一張雕花大牀,一個黑檀牀頭櫃。
一張紫檀半圓桌,兩把太師椅。
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
很早以前有人說,四爺有一間密室,進去的人,便沒法活着出去。
當時她不太相信。
直到親眼看見巧風被嚴刑逼供到傷痕累累,她纔信了。
現如今,這個進來就沒法活着出去的密室,他竟是用來囚禁她.
只是因爲裝飾和打理了一番,她這才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