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蹲下身子，摸了摸二哈的頭，“你知不知道，從今往後，你的狗生算是達到巔峯了。”
大阿哥冷冷地道：“說得好似你會比皇額娘待它還好。”
若音坐在堂間，看着兩兄弟帶着二哈離開了永壽宮。
夜裏的時候，若音在偏殿哄了五阿哥睡覺。
正準備回房歇息時，不知二哈從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
它見了她，像個二貨一樣衝着她搖尾巴。
若音的嘴角一下就笑開了，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它厚實的毛髮，“你怎的又回來了？”
語音剛落，二哈的身子在她掌心蹭了蹭，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就像是一條被拋棄的狗，在傷心的嗚咽。
若音：“你個傻狗，我又不是不要你了，我只是擔心你往後會餓着，才讓二阿哥提前把你帶回去適應一下。”
二哈：“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是願意呆，就繼續在永壽宮待著吧，但你要記住，往後要是喫不飽的時候，記得去找二阿哥，聽見沒。”若音也不知道它聽得懂不，但她知道狗有靈性，它應該會明白的。
否則它不會哭着跑回來找她。
既然二哈回來了，若音便吩咐奴才：“你去二阿哥那一趟，就說二哈不適應跑回來了，這事就暫且擱一擱吧，省得他們好找。”
“嗻！”
次日清晨，若音起牀的時候，半梅提醒道：“娘娘，今兒是後宮妃嬪們給太後請安的日子。”
“讓她們去給太後盡孝吧，本宮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若音毫不猶豫地道，“叫人去傳話，就說本宮身體不適。”
太後是四爺的生母，沒犯什麼大錯誤的話，確實不可能囚禁一輩子。
但她和太後的樑子早就結大了，去了也是看人臉色，說不定還要被當衆訓斥。
那還不如呆在她的永壽宮呢。
反正她連四爺都不在乎了，還在乎他老孃幹嘛？
“好，奴才待會就命李福康去寧壽宮傳話。”半梅一面替若音整理衣服，一面道：“對了，聽聞今日是溫千墨和曹洛芸成親的日子呢。”
若音柳眉微微一挑，然後她淡淡地道：“讓如霞出宮一趟，替本宮送一份賀禮給曹洛芸吧。”
因爲身份的關係，她在這交的朋友不多。
很多人因爲她是皇後，不敢靠近，或者有目的性地接觸。
但曹洛芸是在蘇州南巡時，她喬裝打扮成普通人認識的。
且經過相處，曹洛芸這個人率真、真誠、仁孝、義氣。
這樣的朋友，她還是喜歡的。
“娘娘，您忘啦，皇上明令禁止宮裏各處隨意出宮呢。”
若音恍然大悟地道：“要不是你提醒，本宮差點就忘了這一茬，那就讓人準備一份禮物交給養心殿，讓皇上底下的人去辦吧。”
他信不過後宮的人，可他自個的人，還是信得過的吧？
正如若音所猜，若音交給養心殿的差事，養心殿的奴才立馬就快馬加鞭，趕着送到了溫千墨的府邸。
當然，這般殷勤，少不了四爺的命令。
溫千墨和曹洛芸的婚事過後沒幾天，就快到若音的生辰了。
這一日深夜，若音靠在牀邊，慵懶地看着書。
自從失眠後，她就有了晚睡的習慣。
半梅在一旁繡着手帕，偶爾和若音聊些閒話，“娘娘，明兒就是您的生辰了呢。”
若音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跟往年一樣，一切從簡吧。”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不喜歡和那些不熟悉的人一起過生辰。
有時候，並不是說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就是熱鬧。
一羣面合心不合的人聚在一起，只會讓空氣都蒙上一層孤獨。
半梅早就猜到了若音會這麼說，她的指尖輕輕抵着針頭，將線拉長，繼續道：“對了，今兒黃昏的時候，聽說齊妃拉着大格格去求皇上，說是想讓皇上給大格格謀一樁婚事。”
“大格格早就到了成親的年紀，齊妃不是一直捨不得大格格，今年怎麼這麼着急上趕着？”若音隨意地翻了一頁書。
半梅：“我看她哪裏是捨不得大格格，分明就是齊妃擇選女婿的眼光太高，這些年挑來挑去的，早就挑花了眼。”
“現在聽說和碩特部要從我們這選一位公主前去和親，她就知道急了，知道降低要求了，要我說，她早點把大格格嫁出去，不就沒這麼一回事了麼。還說什麼只要是京城的，家裏在朝廷爲官，對大格格好就行了。”
“又不想把大格格嫁到蒙古去聯姻，又想把大格格留在京城，還想夫家在朝廷爲官，這要求可不低呢。”
若音輕輕一笑，“皇上會把大格格留在京城的。”
半梅：“您爲何這麼篤定？”
若音：“你當皇上從九爺家收的六個養女是白收的？”
“您說的極是。”半梅笑了笑，抬頭看了眼屋裏的西洋鍾，“娘娘，半夜十二點了，也算是您的生辰日到了，要不您歇息算了吧？”
若音牽了牽脣，正準備回半梅，就聽外頭傳來李福康的唱報聲：“皇上駕到！”
若音和半梅對視一眼，心說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半梅從一旁給若音批了件單薄的披風，若音就起身出去迎了。
可她才走到裏間的門口，就迎面撞上了四爺。
“臣妾恭迎皇上。”她道。
男人腳步一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瞧着她面上沒一絲倦意，低沉地問：“這麼晚了，你竟還沒睡？”
“臣妾最近有些睡不好，所以邊看書，邊和半梅聊了一會，剛準備歇下的時候，您就來了。”若音如實回。
“睡不好？”男人挑眉，“朕每次在你這的時候，你都睡得挺沉的。”
“......”若音。
見女人不說話，四爺只當是她害羞了。
男人低低一笑，倒是沒再調侃她，而是拉着她的手進了堂間。
跨過門檻的時候，他還回頭衝着蘇培盛道：“把朕的禮物也一併拿進來。”
“禮物？”若音問。
四爺：“今兒不是你生辰？”
“今兒是臣妾生辰，可是西洋鍾剛剛纔到的點啊？”所以，他是刻意踩點陪她過生辰，還帶着禮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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