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音生怕四爺墜入洪水裏。
加上他身上還有個老人,身上的繩子又綁得死死的。
這樣一來,就是出了事情,也難自救。
四爺身子重重墜下去後,那湍急的河流順着將他沖走了一段距離。
他身上的老人覺得快要沉下去了,開始在那掙扎,喊叫。
“別吵!”洪水中,四爺衝老人吼了一句,腰部大力往上一挺,用自己的身體築成擔架,手也大力抓住固定繩子,快速往河對岸渡去。
他越靠近對岸,那種往河裏墜的情況就逐漸減輕。
最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將老人安全救到岸邊。
這時,岸邊的村民紛紛歡呼雀躍,爲四爺鼓掌,也爲他救的第一個災民鼓掌。
只因他是第一個捨命救人的!
這是一個好的兆頭,將生死救援就此拉開了帷幕。
若音也一直站在岸邊,爲他緊張,爲他擔憂,爲他鼓掌。
現在,她正帶着姨母笑,柔柔地看着他。
這個看起來無情的冷麪帝王,實則有愛民的心和責任。
這個的男人,無論在哪裏,他都是主角,是有光環圍繞着他的。
在紫禁城,他是萬衆敬仰的帝王。
在這裏,他是百姓們心中逆流而上的英雄。
正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整齊又有節奏的鼓掌聲。
轉頭一看,才發現那些官員當真帶着救援人員趕到。
其中一個更是着急地走到她面前,道:“這位大娘子,我們已經帶了一百號侍衛前來救援,還帶了三名大夫和一些簡單的藥,以及水和大米。”
他們瞧着若音梳着出室女子的髮髻,又和四爺那麼親密,便認定她是四爺的大老婆。
在這些村莊,他們稱男子的大老婆爲大娘子。
“你們早這樣不就好了。”若音的嘴角勾起一抹黠潔的笑。
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非得受點苦頭才肯救人。
且這救援工作,不是他們當地官府應該做的麼?
拿着朝廷的俸銀,享受着朝廷給的資源,卻不給老百姓和朝廷辦事,真真是無恥。
“嘿嘿,是是是,那個,解藥是不是可以給我們了。”說着,官員捂着肚子,痛苦地道:“還有啊,你不是說兩個時辰才發作嗎,這才一個多時辰,怎麼我的肚子就痛的不行,是不是已經要肝腸寸斷了啊?”
剛纔要不是肚子痛得不行,他們也不能這麼快趕到。
“那倒不至於。”若音從袖袋取出所謂的解藥遞給他們:“囔,這裏是解藥,你們幾個拿去分吧。”
“好好好。”官員接過藥瓶,覥着臉問道:“這位大娘子,我們幾個喫了這解藥,是不是立馬能好,就不會再有問題,也不會肝腸寸斷而死了吧?”
“不行。”若音搖搖頭,“你們服用完解藥,還是會兩個時辰左右發作一次,至於有時候一個時辰就發作,那是個人體質不一樣。”
“啊?那你什麼時候才肯給我們徹底解毒的解藥?”
“等這次救援結束,我自會給你們解藥。”
語音剛落,那名官員就放了個響屁,還是其臭無比的那種。
他一面捂着肚子,一面將解藥喫了下去。
並隨意指了指周圍,朝那些官府侍衛下令:“你們都趕緊的去救援,越快結束越好,哎呦喂,我的肚子啊,可疼死我了......”
說完,他實在受不了,匆匆去找地方出恭了。
這種腹痛難忍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緊接着,那些官府侍衛在四爺的指揮下,分成了十個隊伍,穿梭於各個受災點。
他們利用腰舟、竹筏、分開進行救援。
村民當中,有一些年輕的青年男子,以及中年男子,也跟着加入了救援隊伍。
即便是天黑了,四爺還是帶着他們舉着火把,儘快將困在洪水中的人救出來。
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篝火堆,給災民們帶來了溫暖。
而那些分散在災點的火把,點燃了他們內心對生的希望。
將他們從殘酷無奈的死亡沼澤當中拉了出來。
一個時辰後,十個隊伍已經救出一百五十餘名村民。
且那些山下的村民基本上都救出來了。
只是到了夜裏,天空再降暴雨。
導致河道暴漲近五十公分。
就連高處的臨時救援營帳後方,也開始有山洪往下瀉。
如此一來,救援工作只得暫時中斷。
於是,趁着這個機會,衆人把臨時救援的營帳搬到更高更安全的坪地。
加上四爺他們忙了一下午,又幹的是體力活,還沒來得及喫東西。
這會好不容易停下,自然是要喫點東西的。
只不過災區環境不方便,夥食比較簡單,但也不錯了,有白粥和包子。
白粥是官府提供的米。
包子是肉包子。
至於肉包子,是若音天黑前讓蘇培盛和半梅去鎮上買回來的豬肉。
蘇培盛和半梅也混進來後,同她一起與村裏的婦人們一起做包子。
那些搞救援的爺們都是體力活,若是沒喫好,肯定是不行的。
且這肉包子不僅僅提供給救援隊伍,也提供給村民。
因爲村民們家裏都被淹了,暫時也沒東西喫。
除此之外,若音還和大夫們一起,幫那些救出來的災民做簡單的傷口消毒、包紮,相當於兩頭跑。
這時,一屜香噴噴的肉包子出鍋。
熱騰騰的白粥也熬好了。
早在天黑的時候,村民們就已經喫過了。
如今只有四爺他們還沒喫。
若音和婦人們便開始盛粥,給救援隊伍分包子。
瞧着救援隊伍都閒下來,那些婦人居然打趣若音。
“這位大娘子,要我說你可碰到好男人了。”
若音一開始還不知道人家衝她說話呢。
可她左右一看,對方就是看的她呀。
她不確定地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當然了,自家男人多好,你心裏還沒點數嗎?”
“就是啊,他爲了不相乾的人,都能這般捨命,你是他女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有這種男人,多有安全感呀。”
“哪像我家男人,生病了不關心我就算了,平時家裏的苦力活都是我幹,一出什麼事情,不幫忙承擔也就算了,只會怪到我的頭上。就連睡覺都還要我睡在外面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