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的綁着腰舟跳下了河裏。
有的沒來得及綁,就縱身一躍。
還有的就那麼隨着船沉入了河底。
可那艘船在河中間,她們就是想遊到岸邊,也是很難的。
看到這一幕,若音不由得感慨,幸好四爺早有先見之明,讓船提前靠岸。
雖說最後船出了問題,沒有抵達岸邊,但總比船在河中間要好。
否則的話,恐怕她們這些人都得跟那艘船一眼,沉到河底。
此刻,若音看得膽戰心驚,彷彿那些人的下場,就是自己的下場。
“走吧。”四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和視線拉回。
若音看了眼四爺,他的腰上也綁了腰舟。
兩人走到甲板上,那些浪花還在不斷地拍打着搖搖欲墜的船身。
蘇培盛上前:“皇上、皇後孃娘、您們先安全下船靠岸吧。”
四爺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轉頭衝若音紳士地道:“你先下。”
可他才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罷了,爺先下,然後再拉着你一起上岸。”
說着,他就扶着欄杆下了船。
四爺一手抓着船上的欄杆,一手伸向若音。
若音蹲下身子,將手遞給了他。
可就在這時,洪水從遠處洶湧而來,直接拍在了四爺身上。
也將若音和四爺握在一起的手,直接給拍開了。
那些渾濁的洪水濺入了若音了眼睛,導致她條件反射性的閉了下眼睛。
等到她用袖口擦拭眼角的洪水,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四爺卻不見了。
“主子爺!”身邊,蘇培盛衝着急流的洪水大喊。
若音看着勢不可擋的洪水,哪裏還有四爺的影子。
頓時,心裏空落落的,沒來由的直髮慌。
她想大喊,喉間卻如同被人扼住了一般,苦澀着張不開嗓。
最後,她只是二話不說,就跳下了河。
“快,你們兩個趕緊保護皇後孃娘,護她儘快上岸。”
“至於你們幾個,沿着河岸去找尋皇上!”
身後,是蘇培盛心急如焚的聲音。
但很快,滾滾洪水在她耳旁嘶吼着,掩蓋了那些聲音。
一開始,她還想着要去找四爺。
可當她下了河後,才發現身體根本由不得她控制。
因爲在下河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就由着洪水順着沖走了。
也難怪四爺原本還想拉着她一起,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可即便這樣,又有什麼法子,總不能像旁邊那艘船一樣,連人帶船沉入河底吧。
此刻,那些洪水越漲越高,浪花越來越大。
渾濁的洪水放肆地卷着她的腰,似乎要將她的腰沖斷,要把她衝入河底。
“咳咳......”饒是若音水性很好,腰上也綁着腰舟。
可也抵抗不了兇猛的大自然。
那些洪水冷冷地拍打在她身上,灌入她的口中。
每當她想奮力一遊時,總是有浪花將她拍得頭暈目眩。
幾次下來,她就有點體力不支。
最後,她只能順着洪水在河面上飄。
好在腰上綁着兩個大腰舟,不管洪水再大,身子也沉不下去。
她想起四爺下河前,也有綁腰舟,是不是代表他也會平安無事?
就在若音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跟着又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臂。
若音仔細一看,就見右邊是一隻白皙的手,左邊是一隻微黃的手。
下一刻,兩隻腦袋和幾隻腰舟就出現在她身旁。
她們穿着相同的墨色衣服。
若音記得,這幾天在暗處跟着他們的暗衛,就是穿着這樣的統一服裝。
看來這兩個就是蘇培盛讓保護她周全的暗衛,且她們兩個都是女的。
若音一見到她們,就激動起來,她道:“我好着呢,你們別管我了,快去追追皇上吧,我就眨了下眼睛,他就......他就不知道去哪了......”
說到最後,她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
“娘娘請放心吧,皇上那邊,自有別的暗衛保護,咱們兩個,只負責把您平安帶到岸邊。”一個女暗衛道。
“那你說,皇上他會沒事嗎?”若音擔心地問。
她現在急需有人給她一個好的答案,讓她心安。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加上有腰舟在身,想來不會有事的。”
即便這個女暗衛回答的特別官方,若音緊張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緩解。
是啊,她這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有腰舟護體,都能保命。
更別說四爺了,他力氣比她大,又常年習武,肯定不會有事的,她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被這兩個暗衛架着,原本在河面上浮浮沉沉的若音,稍微穩一些了。
因着本來就靠近岸邊,即便河水再怎麼衝,也不會太遠。
所以沒多久,若音幾個總算在最近的岸邊上岸。
雨,還在一直下着。
且暴雨比之前還要兇猛,讓人心中感到不安。
“娘娘,咱們先在周圍找一下,看有沒有村莊,在莊稼人家裏住上一晚上吧。”一個暗衛提議。
“好。”若音同意。
要是沒下雨,興許她們還可以在岸邊或者山上起火,把衣服烤乾,再弄點野果和野味。
可是雨下這麼大,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若音與暗衛三人達成共識,開始尋找農戶人家。
索性不是很難找,大約一炷香後,她們就找到一戶人家。
那是一處籬笆房。
大概是到了飯點,遠遠地就瞧見煙囪裏冒着縷縷青煙。
“有人嗎?”暗衛上前敲門。
隔了一會,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一個老奶奶謹慎地探了個頭出來,“你們是?”
“是這樣的,我們的船經過附近沉入了河底,又與船上的夥伴們暫時失去了聯繫,便想在您這借住一晚,等明兒天一亮,我們就走。”說着,暗衛還掏了一兩銀子出來。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
所以,她們只在相應的基礎上多加了一點。
老奶奶先是上下打量了若音幾人一眼,瞧着她們不像壞人,這才接過了銀子。
“都進來坐吧,正好我老伴在燒飯。”
不一會兒,老奶奶和她的老伴就把飯菜呈上了八仙桌。
“這幾年收成不好,家裏都喫不起米飯了,只有些窩窩頭和素菜,還請你們不要嫌棄。”老頭一面佈菜,一面擺碗筷。
若音一看,有豆腐、土豆、野菜、窩窩頭,還有一道臘肉。
她沒所謂地道:“可以的,已經很豐盛了。”
山珍海味她喫得,粗茶淡飯她同樣喫得。
她也知道,對於這對老人來說。
這樣的飯菜,已經是很不錯了。
緊接着,老奶奶從裏間出來,手裏拿着一些粗布衣裳。
她訕訕地道:“收了你們這麼些銀子,可我家沒什麼好的給你們,瞧着你們的衣裳都溼了,廚房正在燒水,你們喫了飯,洗個熱水澡,把這些衣裳換上吧,否則會容易着涼的。”
“這些衣裳啊,原是我家女兒做姑娘時穿的,現在她嫁出去了,這些衣裳便留了些下來,只不過舊了些,你們湊合着吧。”
老奶奶看了眼若音幾個。
瞧着她們穿得挺好的,有些不好意思,擔心她們不接受。
不過,若音倒是沒有嫌棄。
她謝過老奶奶,就接過老奶奶手裏的衣服,還分了幾件給暗衛。
這些衣服上雖說有布丁,但總歸比溼衣裳穿的舒服。
出宮前,她是半夜熟睡被四爺擄走的,所以沒準備衣服。
但半梅給她準備了的。
可這次棄船,想來船上很多東西都沒有了,且半梅也沒下落。
喫過晚飯,若音幾個洗洗就擠在一張牀上睡下了。
本來暗衛說要在門口候着睡,或者在屋裏打地鋪。
後來若音不允許,這才擠在一起的。
若音覺得,反正大家都是女的,有什麼好在意的。
怎麼說牀上還是比地上要舒服點的。
只有休息好了,後面才能好好辦事。
那兩個暗衛許是累極了,倒頭就睡着。
其中一個,還打起了鼾。
不過鼾聲不大,是比較輕微的那種。
倒是若音,滿腦子都在想着四爺的安危。
她在想四爺應該沒事吧。
他有沒有受傷。
暗衛找到他沒有。
他現在離她遠不遠。
知不知道她在擔心他......
就這麼想着想着,直到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外頭就有急促地敲門聲音。
“開門!開門!”
若音和暗衛被這道聲音給吵醒了。
“娘娘,你且睡會,奴纔去看看什麼情況。”一個暗衛說着,就出去了。
因爲是在別人家,爲了方便,她們都是和衣而睡。
如今聽到外頭有動靜,一個翻身就下了牀。
暗衛出去後沒多久,就一臉欣喜地回來了。
“娘娘,咱們快準備一下,蘇公公說皇上就在前面的一個村莊,離咱們這近的很,叫咱們快點過去呢。”
若音因爲睡得晚,精神不太好,人也不大清醒。
可她聽了暗衛的話後,倏地一下就坐起身子,人也變得特清醒。
“什麼!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蘇公公就在外頭呢,不信你且問問他。”
若音連忙下牀,她洗漱好後,隨意地盤了個簡單的髮髻,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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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今天抽空看評論,纔看到有讀者評論說二阿哥和三阿哥的問題。
最近忙着修改這本書和舊書屏蔽掉的章節,加上一個多月沒碼字了。
所以,思緒有些混亂,還差點把兩本書的人物給混淆了。
我感到很抱歉,也已經改掉了,在這裏恭喜二阿哥喜提多羅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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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要真心的,不要口是心非的那種哦。
不說每一個建議都採納,但冰冰會根據情況採納一些建議的哈,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