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衛城,又稱作白銀要塞,是荒白平原中心地帶的孤城,城池發展至今不過數十年歲月。
虹的馬車在深夜抵達了這座城市,這已經是從藍夜城出發一週之後了。護城衛隊隊長親自爲他打開城門。
城市不大,風格簡約鮮有外來的商人。一直以來這裏的人們不愛出遠門,這和艾薩拉斯島有點相像,離這兒最近的城鎮也得騎上馬走上兩天才能到。貿易線只有一條商路通往夜星帝國,許多物資都由這條商路運送。
這座城市是暮光之約在這片平原上的駐地,很難想象暮光之約是怎樣依靠這座小城來牢牢掌控整個平原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這裏已經是米凱爾洛斯大陸的東方,太陽的位置說明了這一點。進入荒白平原以來,氣溫驟降。積雪滿滿覆蓋,以至於進入平原中心地帶時,這裏一片冰封。
城裏的每一片屋頂上都覆蓋着凍結的積雪,屋檐上的冰錐一根根垂下,這裏的積雪不像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明明還只是‘冷風’時節,可爲何這裏的冰雪像是覆蓋了很久一樣。”艾倫靠在虹家裏的陽臺上。作爲暮光之約的大魔導師,虹自然在這座城市擁有他的塔樓。
“幾十年前開始就是這樣,本來荒白平原只是一片寒冷貧瘠的荒原,但自那之後,這裏變得寒冷刺骨,常年積雪。想來這也是神的意願吧。”虹替艾倫解答了疑惑,但艾倫並不懂他話中的“自那之後”是指的什麼。
正當艾倫還想繼續問的時候……
“伊莉妮絲小姐!”虹在陽臺上猛的喊出一聲,然後飛快的跑進房間。
艾倫也是一陣無語,他望向陽臺下面,那裏有一人停下了腳步。他仔細看着,那是一個女子,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披着一身厚厚的紅色鬥篷。紅黑色的長髮飄揚在風中,古銅色的皮膚,深紅的雙眸都異於常人。最顯眼的是頭上的一對犄角,他從未見過頭頂犄角的人,犄角向後捲曲着向前延伸再向內彎曲,像是綿羊角一樣,卻又顯得不同。
她想起了雪的描述:“長角的血族人。”血族人?那是一個怎樣的民族?
那女子駐足,猛的抬起頭,眼睛與艾倫對視,眉頭緊皺着。這讓艾倫感受到一絲寒意,他搖了搖頭,緊張地扭頭看向別處。
這時,虹提着一個籃子衝到陽臺上,抓住艾倫的手。沒等他反應過來,藍光一閃,一切收縮的麻痹感遍佈全身。
嘎然而止,他們已經出現在樓下的街道上。
又是傳送。
艾倫無力地差點倒在地上。虹卻手裏提着果籃,不知什麼時候梳的頭髮,微笑着站在那女子面前。
“伊莉妮絲爵士,這……這,我……”虹遞上果籃,裏面裝滿了雪落果,但他話說到一半就變得結巴了起來。
“你怎麼你?”女子看着他,她的聲音有一種略帶的沙啞,聽起來讓人有些不舒服。
“送……送給你的。”虹再一次遞出去。
“哼。”她輕笑一聲,手從鬥篷裏伸出來,他的手臂和手上都覆蓋着金屬鎧甲,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那是價值不凡的工藝作品。她收下了虹送的禮物,“謝謝。”
“不過,這位是?”她饒有興致的看向一旁的艾倫,在她眼裏這人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他卻和虹在一起,並且手上佩戴者命運御戒,她很清楚這枚戒指原來的主人是誰。
虹把艾倫往前一推:“他叫艾倫,應該是傑斯爵士欽點的繼承者……想必你也知道,傑斯爵士隕落了。”
“這樣啊。”她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幸會,艾倫爵士。我是順位第五座,熾尋伊莉妮絲。”
艾倫看着她的眼睛,之前那種寒意全然消失。他伸出手與熾尋相握,鐵甲傳來刺骨的寒冷。他不明白熾尋口中的“順位第五座”是什麼意思,但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地位不一般。
“幸會……我可不是什麼爵士。”艾倫這樣說道。
“早晚會是的。”虹拍着他的肩膀鼓勵。
“好了薩瓦拉,第一座那邊還有事情,我要過去。回頭見。”熾尋點頭致意,然後從艾倫和虹之間走了過去。
“伊莉妮絲爵士,我用傳送帶你去吧!”虹手上亮起一點閃光。
“不必了,第一座不喜歡這樣。”熾尋回過頭,冷峻的臉上揚起了輕微的笑容,“還有,不必再叫我什麼爵士或是小姐了……叫我的名字。”
說完她的身影繼續向前方走去,而虹留在原地,雙手已經緊緊抓住艾倫。此刻虹的心裏有一萬種歡呼聲。
“聽到了嘛~小艾倫,熾尋剛剛說什麼來着?我可以直呼她的名字了。”虹激動地抱住艾倫。
“有……有這麼開心麼。”艾倫難以理解地回道。
“小夥子懂什麼。這個世界上有幾人敢直呼她的名字,啊哈哈哈……”
爲了慶祝這一“大事”,虹在暮光衛城最大的餐廳請艾倫喫飯,他的學生雪也來了。雪並不爲這件事高興,相反她還以一種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的老師。
“雪兒怎麼這副表情……老師可不願意看。”虹注意到雪後,趕緊湊上去挑逗她。
“啊……咳。”艾倫只好用咳嗽聲來轉移話題。
“啊?艾倫什麼事兒,你說。”虹湊回來,臉上還掛着笑容,很明顯的沉浸在之前的快樂中。
“伊莉妮絲爵士口中的‘順位第五座’,是什麼意思呢。”這時他從剛在到現在一直想問的。
“這時暮光之約的誓約騎士位次罷了,暮光之約的誓約騎士有十人,所以依次有順位第一座到第十座的說法,他們是暮光之約的守護力量,也正是靠他們,暮光之約建立的秩序才得以維繫。”虹回答了這個問題,在他看來艾倫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他們都有哪些人?”艾倫追問。
“比如熾尋是第五座,她的封號是夜鶯。傑斯是第九座,他的封號是命運……是不是聽起來很厲害?可惜他隕落了。對了,莉若亞是第八座,灰月騎士。其他騎士的話我可懶的介紹,因爲你都不認識嘛。”虹大口喝下一杯馬士基藍酒,補充道,“還有,我可不是誓約騎士。”
你居然不是?
“那你是什麼?”艾倫覺得虹的地位應該不比誓約騎士低。
“我是他們的魔導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