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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話:臨去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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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空鳥將艾倫帶到了指路樁附近,這裏是旋空鳥的活動區域的終點,它們從不在禁區之外出現。

艾倫從鳥背上跳下,撫摸了它潔白的羽毛,然後輕點頭,旋空鳥也隨即騰空起,飛向遠方。

指路樁的左邊是禁區,右邊則可以到達村落。艾薩拉斯的村落不多,用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村落裏的人們維繫着重要的農業生產,其中最重要的產物便是金絲麥。

艾倫往指路樁的右邊走,那裏是卡沙奶奶家的方向,據艾倫所知,拉格家的農場也在那裏。

指路樁往右,道路一直通暢,這條路是幾百年來島上的人們走出來的。

順着這條林間小道走,不一會就能看到一座村莊。“卡沙應該在吧。”艾倫自言自語。

村莊不大,石砌房屋擠在一堆能有幾十間,房屋前不再是深風樹,而是一片及其廣袤的淡黃色麥田,其間還有不少人在勞作。

“天空下,麥田間,安逸的生活。”艾倫人忍不住稱讚。

“今年的金絲麥豐收了,一半賣給了皇后號。”走着走着,不知何時,身邊出現了一個扛着鋤頭的農民。

“真是值得慶賀的事。”艾倫打量了一眼比他矮上半個頭的老農民。汗水順着脖頸流下,浸透了衣衫,黝黑的臉上寫滿疲憊。

“是啊,可是現在可不是慶賀的時間,燎原已至,得趕緊播種喲。”農民扛着鋤頭,一搖一擺,看得出他很開心,“你呢,聽口音你不是外人,你應該是鎮上人吧。”

“恩,我在鎮上開酒館。”艾倫介紹自己,艾薩拉斯島上只有兩個酒館,艾倫就是其中一家。

“唔。”看得出農民很少去鎮上喝酒。

“那個,我問您一下,您知道拉格家在哪嗎?”艾倫想起來,趕緊問正事。

“喏,最氣派的就是他家了。”農民拿着鋤頭一指,“他小子最近娶了個漂亮媳婦。”

廢話,我會不知道麼?艾倫心裏吐槽。

所謂最氣派的房子,也就兩層樓高,裝上了少有的玻璃窗戶,貼上了彩色的瓦頂,這些都是從愛麗絲皇后號上預約到的。

艾倫告別農民,順着路向拉格家走去。

“不比我的酒館氣派多少嘛。”艾倫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來了。”屋裏傳來女孩的應答。

接着,門被打開了。開門的人正是卡沙。兩個月沒見,卡沙一如既往的可愛,但已脫去一副稚氣,宛若一人妻模樣。

“艾倫哥!”看到門外的艾倫,卡沙激動地抱了上去。

“好久不見。”艾倫擁抱卡沙,內心有些小小的起伏。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還準備去鎮上看你呢!快請進。”卡沙把門拉開到底,像是家的主人一樣招待艾倫。

“我來找你有事唄……你丈夫呢?”艾倫坐在厚重的麥葉沙發上,柔軟的質感令他舒服的差點呻吟。

“他在幫爸媽播種,你找他有事嗎,要不要我去叫他?”卡沙端來一杯金絲茶,端莊的坐在艾倫身旁。

艾倫表情怪異地看着她,想了想說:“不用了……酒館的鑰匙你還有吧?”

“恩,還在呢。”卡沙點頭。

“那就好,播種季過了後,你們就到鎮上去吧……我把酒館留給你們了。”

“留給我們?那你呢?”卡沙沒聽明白。

艾倫輕輕地端起茶杯:“我要去外面看看。”

“艾倫哥,你要去大陸?”卡沙試探的問。

“是。”艾倫肯定。

“這不像你的性格……你去找卡倫哥嗎?還是去找露娜?”卡沙有些不相信。

“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艾倫還沒有明確目的,“但,我在艾薩拉斯悶得夠久了,我要出去走走。”

“哥,這不像你。”

“這纔是我,連卡倫都捨得離開家鄉六年不會來,我怎麼會承認自己比他差。”艾倫心中握拳,他很不願提起這個哥哥。

“你要去多久,我不能見不到你。”卡沙有些焦慮。

“或許明年就能回,或許更久……到時候我娶個大陸姑娘回來。”艾倫像是哄小孩一樣,“你兩個月沒見我不也好好的嗎,習慣就好……指不定我把露娜娶回來做你嫂子。”

“瞧你這樣,她怎麼可能看上你!”卡沙忍不住嘲諷。

“說不定哦。”艾倫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他不願意久留。

卡沙也站起來:“真要走?”

“真要走。”艾倫再次肯定。

“那……那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卡沙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內心不捨,甚至都有點想哭。

“看船長的意思咯,我可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敲鐘。”艾倫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

“那我跟你到鎮上去?”卡沙很想留住艾倫。

“不不不,到時候好好照看酒館就行了。”艾倫撫摸卡沙的頭髮,輕聲安慰,“到時候我和卡倫哥回來了,可不希望酒館關着門啊。”

“嗯,嗯……”卡沙情緒失落地回應。

“那個,那我就先走了,時候不早。”艾倫來這兒交代完,心中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

“我會想你的,哥……”卡沙忍不住,撲倒艾倫懷裏,緊緊抱住。

“恩,我也記着你。”艾倫抱着她,然後輕輕推開,決然轉身。

艾倫踏出房門,卡沙下意識的追出去,可艾倫始終沒有再回頭。艾倫心底離開艾薩拉斯的想法愈加真實,他不願再留有眷念,加快腳步離開卡沙的家。

卡沙站在門口,看着艾倫遠去的背影,那是從小認識的哥哥,那是相依爲命陪伴了她四年的哥哥。卡沙不知道的是,這一別竟會是那樣久的歲月。

這個孤單的背影深深留在她的心中。

村裏的居民,勞作的勞作,乘涼的乘涼,他們侃侃而談自己從書上看到的故事,他們侃侃而談從水手們口中聽到的故事,沒有人在意這個遠去的人影。

艾倫回到鎮上,已經是夜裏。

令他喫驚的是,騎士酒館裏還坐着不少人。

當他們看到老闆回來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一邊歡呼一邊大聲叫着:“酒!”

“好嘞!”艾倫打響一個響指,雖然一天的旅程很疲憊,但他很樂意爲他們服務。

騎士酒館和往年的這個時間一樣,傳來水手們和冒險者們的歡聲笑語,多年後的艾倫不止一次懷念,這種純潔愜意的酒館生活。

“大個兒,麻煩你去跟索隆船長說一句。”艾倫遞過去一桶酒。

“恩,說什麼?”大個兒接過酒桶。

“我今年要登船離開艾薩拉斯。”

所有的水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齊刷刷地看向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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