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凱哥在電話裏交代:“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什麼通告你就別出門了,也不要發微博,這些緋聞公司的公關會解決,我也得面對一些媒體,到時候處理好了我會再給你接通告。”
“嗯。”聞以然對於各種謠言早已司空見慣,他從來都不願解釋什麼,因爲在他眼裏:沒錯就不需要解釋。
掛了電話後,他嘆了口氣,看着那條顯示5小時前的朋友圈,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聞以然因此而有些焦急。
張未末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滿是西瓜汁的嘴巴,然後躺在牀上將眼睛閉了起來,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你好,我是趙雲。”一個與名字並不相像的面相斯文的男生向她走近,彎腰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張未末。”她尷尬地點了點頭,和他握手,不約而同地坐下來。
這是一個人滿爲患的小餐廳,來來往往的是忙碌的服務員,耳邊非常吵鬧,而這兩個人卻異常安靜。
“嗯,我呢,家裏有房有車,月薪8000,你呢?”那個叫趙雲的人先說了話。
“噢,我剛畢業,沒房沒車,月薪3000多。”張未末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唐突,對他的初印象瞬間變得不那麼好了。
“沒關係,我這個工作還有上漲的空間,你到時候只負責在家帶孩子就行,我能養得起你。”他自信地說道。
“切,我爲什麼要你養?還我只需要在家帶孩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是個大男子主義者。”張未末在心裏罵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樣,我們先加個微信吧。”他拿起手機湊了過來。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她瀟灑地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但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勉強禮貌地帶着笑容。
張未末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試圖忘掉剛剛荒唐透頂的夢。
“末末,快到客廳來。”媽媽扯着嗓子喊道。
這是她畢業後第一次見到柯陽,他皮膚白皙,穿着一件白色襯衣,還是和以前一樣愛笑,笑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臉頰有好看的酒窩。她的目光臨摹着他立體的五官,他站起來揮了揮手向她微笑:嗨,張未末。
媽媽走過來摟着她,滿臉笑意地說:“柯陽啊,現在是科技公司的程序員了,平常太忙了,這次好不容易回趟家,這不,就來看咱們了,你看看,這孩子多懂事兒啊。”
柯陽只是害羞地笑了笑,眼睛裏全是她的樣子。
“末末,來你坐這兒,媽媽給你們做好喫的。”媽媽扶住她的肩,把她按在沙發上。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他們時而摳摳手指,時而摸摸頭髮,空氣中凝固着尷尬的氣氛,兩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啓話題。
“誒,上次那個加我的微信是你嗎?”張未末首先開腔。
“哪個?”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巴,一臉疑惑。
“這個。”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指給他看。
“噢,是啊。”
“我還以爲不是呢,因爲從來沒看見過你發朋友圈。”她沒有看他的眼睛,說話的時候卻偷偷地撇了他一眼。
“啊~我是不發朋友圈,平時也忙,沒什麼發的。”他笑了笑,兩隻手交叉還晃了晃。
也許是太久沒見,很多話不知從何說起,即使是從小學就是朋友,可是太久沒經營,它還是會變得陌生,所以話題結束張未末就把頭昂起來靠着沙發看了看朋友圈,小微的自拍,學校老師們的假期旅遊風景照,張未末熟練地給每個人都點了贊,看到聞以然的朋友圈,她愣了一下,因爲加他這麼久,從來沒見他發過朋友圈。
“原來沒把我屏蔽啊。”她在心裏暗喜道,定睛一看內容。她心想:“原來他也會給自己澄清啊。”
她給他也點了贊,然後放下了手機,而後又無聊地撥弄着自己的馬尾。
他乖乖地聽從公司的一切安排,在家待著,不太會做飯,所以都是點外賣。
有些凌亂的飯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和買的水果,他撥開雜物空出一個空間,打開了還冒着熱氣的外賣,他剛剛洗完澡,額頭上還有一些小水珠,脖子下是清晰可見的鎖骨,素顏的他也是天神下凡。
“她看到了。”他手握着這手機,看到朋友圈的點贊,嘴裏還是鼓鼓的,眼睛卻帶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