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生氣了。”
此刻,蕭白麪無表情,眼神淡漠冷徹,不含一絲感情。
沒有殺意、沒有怒意,只要冷靜的可怕的平淡。
只見蕭白右手微微抬起,與胸口持平,淡淡開口:“這樣的世界,我早已厭煩。”
“蕭白!冷靜冷靜!”
二狗臉色大變,急匆匆的跑到蕭白麪前,滿臉焦急的急聲勸阻。
“這點小事哪用得着你出手,我幫你殺了就是了。”
二狗一躍而起,直接撲到蕭白抬起的手臂上,想要把蕭白抬起的手臂給壓下去。
可,終究只是白費,二狗整個身子掛在蕭白的手臂上,懸空而立,蕭白紋絲不動。
“二狗,退後。”
蕭白語氣極爲平淡。
這還是蕭白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二狗說話。
這樣的蕭白,就連二狗都膽寒。
“冷靜冷靜,蕭白,咱先冷靜冷靜好嗎?爲了這些小輩,不至於。”
二狗輕輕地拍了拍蕭白的手臂,溫聲勸慰道。
“二狗,我已經不想再給他們機會了,我勸你最好退後。”
蕭白絲毫不爲所動,漠然說道。
與此同時,系統也在勸蕭白。
“宿主宿主!冷靜點啊!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系統急聲說道。
不知爲何,系統竟然會慌。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毀滅你,你慌甚?”
“這我知道,但是。。。。”
系統欲言又止。
“系統。”
“欸,宿主,我在。”
“你該安靜些了。”
“是,是。”
接下來,系統便陷入了寂靜。
…………
無敵宗。
宗主殿。
女兒家的閨房內。
一雙美眸緩緩睜開。
緊接着,閨房內沒了人影。
…………
面對蕭白的態度轉化,老嫗等人內心也是不由自主的一慌。
爲什麼?爲什麼他們會害怕?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竟然會產生恐懼感!
爲什麼?!
彷彿來自靈魂的恐懼。
內心慌張,表面上卻不能落人下風。
於是,老嫗等人強行打起精神,儘量維持表面鎮定自若。
至於那些凡人,則是跪伏在地,不敢抬頭去看蕭白,至於他們內心在想什麼,無人知曉。
“道友。。。。”
老嫗剛剛開口。
“唰!”
忽然,空間定格!
全場除了蕭白和二狗,所有人定格在原地,一動不動。
話卡在喉嚨裏,邁出的步子靜止暫停。
就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噌!”
寶劍出鞘的聲音驟然響起,清脆凌冽。
被定格的空間突然顯現無數道湛藍色的劍氣,劍氣周身縈繞數不清的藍色跳躍顆粒,看似雜亂無章,實則井然有序。
全場所有人,除了蕭白和二狗,所有人、所有生靈脖子上都架有一道劍氣。
“鏗!”
寶劍入鞘。
空間定格解除!
時間開始運算,飛速運轉。
劍氣斬落!
“噗通!”
“噗通!”
“噗通!”
須臾間,物體掉落,碰撞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回首望去,清一色的竟盡數都是頭顱!
血漿噴湧,血染大地。
無頭屍身遍野,沒了一絲生機。
方纔還是劍拔弩張的場面,現在儼然已成爲人間煉獄。
無論是修行者還是凡人,全場所有生靈,無一存活。
風中傳來苦鹹,是鮮血的氣息。
蕭白和二狗冷眼旁觀,漠然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如若此時來人,定會以爲這一切都是蕭白和二狗乾的。
畢竟現場只有這兩名倖存者。
實則不然,這些人並不是蕭白和二狗殺的,其實另有其人。
“昕芸,你來了。”
蕭白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和漣漪。
“嗯,殺了一些礙眼的人,不妨事吧?”
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
蕭白身側,雲霧頓生,後逐漸化作一道婀娜多姿、體態欣長的倩影。
女子上身穿着淺寶蘭袖雪色拔直裰和藍珠玄纖平素綃,下身是雪團花紋錦鳳仙裙,披了冰梅紋金錦披肩,優雅清麗,出塵脫俗。
三千青絲綰了個雲鬢,精緻的雲鬢裏點綴插着寶亮銀步搖,耳上掛着蠶絲翡翠耳環,凝脂纖長的玉手上戴着點翠會理玉扳指,細腰曼妙繫着海貝色半月水波宮絛,更顯盈盈一握。
手持三尺玉劍,足踏錦蘭繡鞋,彷彿從畫卷中走出的玉劍仙子。
當她登場時,場面溫度瞬間降低了很多。
此女便是匆匆趕來的泠昕芸了。
方纔那些凡人、修行者、所有生靈皆是她殺。
“不妨事,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蕭白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那便好。”
“殺的這麼幹脆?你就不怕殃及無辜?也許是我有錯在先呢。”
“我相信你,至於其他人,他們的死活我並不在意。”
“昕芸,你可算是來了,快幫我勸勸蕭白啊。”
泠昕芸的到來,二狗好似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焦聲說道。
“勸?我爲何要勸?”
泠昕芸先是用餘光看了眼蕭白,後反問道。
聞言,二狗一僵。
“你瘋了嗎?蕭白這次生氣可不同以往。”
二狗急聲說道。
如果只是普通生氣,他又怎會去勸?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幹?死了便死了。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他。”
泠昕芸打斷二狗的話音,直言道。
這些話她早已重複了不知多少遍,剛剛認識時,她就已經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她並非站在無敵宗這邊,而是站在蕭白這邊。
二狗:……
唉。。。。
聽到泠昕芸說的這番話,蕭白陷入了沉默。
良久。
“罷了罷了,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這筆賬且先記着。”
蕭白收回手臂,淡淡說道。
聞言,二狗終於鬆了口氣。
同時,系統也鬆了口氣。
“那西卿沌洲還逛嗎?”
二狗問道。
“不逛了,找到顧兄和康長老,然後回宗。”
蕭白搖了搖頭,回答道。
至於這西卿沌洲,任由它自生自滅去吧。
“好,走吧。”
二狗頷首。
他本來就沒有對西卿沌洲抱有什麼希望。
“昕芸,一起去嗎?”
蕭白轉眸看向泠昕芸,溫聲問道。
“我就不去了,我還要閉關悟道。”
泠昕芸福了福身。
她此次是情急之下強行破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