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父按照講的時間,準時來到了林家。由於李師父跟林府的下人不一樣,她是賈敏專門請來教導女紅的,這待遇當然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賈敏不但專門讓人在黛玉院落裏收拾一間房間,還配了一個小丫頭讓她使喚。
賈敏還說了,只要在教黛玉的時候認真教,其他的時間任她做其他事,林府也不會管。李師父聽了小丫頭的話,自是感恩帶德一帆。
自李師父來了,黛玉以前的生活規律就改了。每天早上還是跟以前一樣,早起給賈敏請了安,再在賈敏那裏用了早膳後,就和浩哥兒兩人一起去書房上課。而下午就變了,以前黛玉下午也要去書房的,現在午睡後就跟着李師父學一個時辰的女紅,其他時間不是看書就是練習女紅。
“這人聰明學什麼都快,在過兩年姑娘這手繡活怕是要趕上我們了。”一日黛玉跟着幾個丫鬟一起做針線,知書在一邊感嘆道。
“可不是,上次我聽綿繡姐姐說,李師父又在太太面前把姑娘一陣好誇。”知畫附合道。
知書聽了笑着道,“誰說不是呢。我們這裏還有人到了現在還能把鴛鴦繡成野鴨子呢。”
“知書,你在姑娘面前胡說什麼,看我不撒爛你的嘴。”春蘭羞紅了臉,上前要去教訓知書。卻被知畫給攔住了。
黛玉聽着這些打鬧也笑了。她從學繡活開始,李師父的誇獎就沒有停過。她到是沒什麼,畢竟是多活了一世。前世雖說繡活不是很好,但還是懂一些。可李師父她們卻不知道,都以爲她天分高。這繡活沒學兩過月,女紅在李師父的眼裏已經很不錯了,可以趕上別人學了一年的水平了。黛玉也不解釋,只是一心一意的跟着黛玉學繡活。
“既然春蘭姐姐的繡活不好,你們就應該幫她繡。”黛玉笑道。
“姑娘這次你可錯了,其他時候我們還是可以幫忙的,可這次我們卻萬萬不能幫忙。”知書越發笑得開心了。而一邊的春蘭卻羞得跑了出去。
黛玉很是不解,“這又是爲什麼?”這春蘭什麼事都是一把好手,要不然也不會把院裏管理得井井有條,原本還有意見的賈敏,現在都沒有二話了。
知書見黛玉不懂,連忙到黛玉耳邊嘀咕了幾句。原來這春蘭今年十七歲了,這林府的丫鬟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可以嫁人了。這段時間春蘭管着黛玉屋裏的事。這能幹的丫頭就被賈敏身邊的李嬤嬤看中了,想求賈敏指給媳婦。
這事賈敏也允了,只說黛玉沒什麼得用的人,還得留春蘭兩年。這李嬤嬤當然也是千肯萬肯的。至於黛玉爲什麼不知道這事,這也得怪賈敏,賈敏覺得黛玉現在還小,這事肯定不懂,所以就沒有問黛玉,直接叫了春蘭去。
這李嬤嬤的小兒子名叫柱子,是林府裏的一個小管事。這春蘭是丫鬟,肯定是見過的。想了一會兒也就同意了。
雖說婚事定在兩年後,但春蘭還是偷偷在做嫁衣。儘管這事只有幾個人知道,但知書她們看到春蘭偷偷繡嫁衣,這一追問才知道這一出。所以剛纔纔會打趣春蘭,誰知春蘭臉皮溥丟下她們自己跑了。
黛玉笑着道,“你們也別羨慕春蘭姐姐,等你們到了那個時候,姑娘也給你們指一個如意o君。”
“那知書先在這裏謝謝姑娘了。”知書大大方方的應了,反而知畫卻扭烈多了,“姑娘小小年紀不學好,盡跟知書亂學。小心我告到太太那裏去。”
“知畫,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們這些丫鬟到了一定的年紀肯定會配人的,姑娘剛纔那話可是爲了我們好。姑娘,你剛纔的話我可是記在心裏的,等我到了年紀,你可一定要給我找一個好的夫君。”
“你還說,要是這些話被太太知道了,看你怎麼辦。”知畫見知書越說越不像話,連忙阻止道。
“知畫姐姐,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太太的。”對於知畫的擔心,黛玉是不能理解的。只是她們幾個在房裏說說而已,又不到外面去說,知畫卻是一臉害怕。
黛玉前世客居賈家,賈母是一味的寵愛,身邊又沒有得用的嬤嬤。身邊跟着的全是一些丫鬟,像剛纔那話,根本就不該從一個小孩子嘴裏說出來的。要是讓賈敏知道知書在黛玉面前說什麼嫁人,如意o君這些。賈敏肯定會認爲是底下的丫頭把黛玉帶壞了,不會輕擾知書她們。
知事得了黛玉的保證,也就稍微放了些心。卻打定注意要把這事告訴春蘭,要讓春蘭好好說說知書,要讓知書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要是等到知書闖了禍到時候就晚了。
“不繡了,出去轉轉。”知畫的話掃了黛玉的性,黛玉也沒心思做女紅了。
“姑娘,這天氣還有點熱,等天涼了一點再去轉不遲。”這時春蘭進來,把黛玉攔住了。黛玉想了想,覺得春蘭說得對。雖說她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了很多,但賈敏他們還是免不了會擔心她。要是現在她這個時候不管不顧的出去,又會讓他們擔心了,還不如呆在房裏。
黛玉這個時候也不想做繡活了,正準備拿書來看。卻聽見外面一陣吵鬧。皺着眉頭問道,“是誰在外面?”
“姑娘不好了,浩哥兒在書房裏突然暈過去了。”沒一會兒春蘭進屋回道。
“暈倒了?浩哥兒好好的怎麼會暈倒呢?快,我要去正房看看。”一聽浩哥兒暈了,黛玉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姑娘,你也別急。這天氣慚慚熱了,浩哥兒會暈,也許是中署。”春蘭見黛玉慌了神,連忙安慰道。
“對,你說得對。浩哥兒身體一直都很好,肯定是因爲這天氣太熱,纔會中......”黛玉說着說着,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卻響起春蘭焦急的呼喊聲,最後失去意識,耳邊什麼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