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夜輝說走就走,當時說完就下地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憾生和他的幾件隨身衣物,還有憾生母親的遺像,總共只裝了一口皮箱,佟夜輝穿着睡衣樓上樓下的收拾,憾生坐在牀上默默的看着。
後來佟夜輝在樓下做了麪條端上來喂憾生喫早飯,憾生坐在牀上安靜的一口一口的喫着,對他忽然要離開的理由不說也不問,一晚麪條喂完佟夜輝拿了紙巾給憾生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在她脣角輕輕印下一個吻:“乖。”他說。憾生也只是看着他淡淡的笑着。
最後出門的時候關窗閉戶,院門是由憾生要求佟夜輝自己親手關上的,寂靜的小院裏一景一物靜靜的留在原地,在這裏她收穫了葉權溫暖的笑容以及他給予的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溫情,廣玉蘭的枝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那個身穿白衣的大男孩站在院子裏,回頭對她微笑,他的笑容像日光一樣乾淨,溫暖。憾生緩緩合攏木門,輕輕的“咔噠”一聲合門聲,憾生把她心裏的葉權永遠的鎖在了裏面,她對葉權的印象終生停留在那裏,永遠的乾淨,溫和,美好。
四個多小時的飛行,佟夜輝在傍晚的時候把憾生帶回了b城,這個當年他把她親手驅逐出去的城市,如今他又把她親手接了回來,前後兩種心境,到如今他才知道能把憾生擁在懷裏他纔是過的最踏實,有專車到機場接他們回來,一路進到市區,外面車流滾動,城市繁華喧囂,憾生靠在佟夜輝的懷裏始終閉着眼睛。
車子開進別墅區停穩,佟夜輝搖搖懷裏的憾生:“憾生,我們到家了。”
憾生睜眼向外望去,一排連着的三層小樓,每家門前圍着白色的柵欄,裏面一小塊草坪,很乾淨高檔的環境。
身後的佟夜輝又重複了一句:“我們回家了。”
憾生轉頭去看他,晶亮的眼睛裏流動着平和的光彩,“家”是一個多麼溫暖的字眼,多少年前她是多麼的依戀這個男人,多少年後,夜輝終於心甘情願的跟她說了一聲:“回家。”憾生淡淡的感慨,只是望着佟夜輝清淺的笑着。
佟夜輝下車,把憾生從後車位裏抱出來,屁股跟着憾生自己跳下車,胖狗被關在籠子裏自己在行李艙裏待了四個小時,有點不適應環境,跟着佟夜輝的腳步走的歪歪扭扭的。
佟夜輝抱着憾生用腳磕開柵欄上的院門,憾生不放心的從佟夜輝的肩頭勾出腦袋看跟在後面的屁股,冷不丁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很大的開門聲,然後一個男聲傳來:“哥你回來了?呦!這誰啊?”前面一聲很鄭重的語氣,後面一句明顯就輕浮了。
憾生扭過頭,隔着一道柵欄,一個很漂亮的男人,白皙精緻的五官,眯着眼睛,目光投注在她的臉上,隔着一道柵欄,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冷淡防備的姿勢,下午的光景了,他還穿着睡衣,純白的絲綢睡衣,卡通的棉布脫鞋,不太和諧的搭配,但很適合他的形象,總之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
憾生靠在佟夜輝的懷裏,微笑的迎視着他,佟夜輝匆匆的走過:“是你嫂子。”他在身後留下這句話,顧北的眉頭鎖緊。
走上大門前的臺階,佟夜輝抬腳在大門上輕踹了兩腳,朝着屋內喊:“金露,快來開門。”
憾生微笑的看着大門,聽着屋內一陣急促的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一直延續到門邊,大門被豁然拉開,一個瘦高的的女孩,長長的頭髮,立體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個視覺直觀上的美女。
金露大着嗓門喊:“佟夜輝,你回來了。啊!這誰啊?”金露的驚訝明顯比顧北表現的更直接,嗓門更大。憾生默默的看着一個個出現在佟夜輝身邊的男女,微笑着,始終閉口不言。
佟夜輝明顯有一瞬間的不耐煩,他抱着憾生擠開金露往裏面走,皺着眉:“趕緊讓開,是你嫂子,去外面把行李拿進來。”金露留在門框那裏,張大了嘴巴,呆滯的看着屁股搖搖擺擺的走了進去。
佟夜輝匆忙的把憾生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蹲在她跟前上前安慰的在她嘴脣上吻了一下:“我等會再跟你解釋。你冷不冷?”b城比廈門的氣溫低了幾度,憾生的手是冷的。
憾生搖搖頭:“不冷,我渴了,給我弄點水喝吧。”
佟夜輝去廚房給憾生倒水,客廳裏只剩下憾生,憾生彎腰把還暈乎着的屁股抱起來,屁股老實的趴在她腿上,還抬頭看了她一眼,小眼神很委屈,憾生的看着它輕輕的笑,摸着它的後背給它順毛,屁股的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滿意了。
只一會的功夫,大門處傳來一聲巨響,金露提着行李走進來,她走到憾生的側前方隔着茶幾,“砰”的一聲把行李跺在地上,發出很大一聲聲響,憾生抬頭向她望去,金露側着身子用眼角瞄她,兩眼過後,繞過茶幾,和憾生隔開老遠的距離繞着走進了廚房,不一會廚房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佟夜輝刻意壓低的聲調,女孩也不敢高揚低低的說話聲,含含混混的聽不清楚,憾生嘴角牽出一個笑容靠近沙發裏,疲倦感襲來,讓她昏昏欲睡。
“你是誰?”
憾生知道有人走到她跟前,知道來人盤腿坐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看了一會纔開口的,她睜開眼睛,顧北還是那身裝扮,一手撐着下巴,歪着頭看着她研究的眼神,他幼稚的裝扮,不羈的神態讓憾生想起了葉權,她笑着回答他:“我是莫憾生。”
顧北的身體忽然前傾,他的腦袋幾乎湊到憾生的眼皮底下,對着憾生的臉左看看,又看看,憾生笑笑的沒動,由着他看,然後顧北又坐回去,冷漠的來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嗎?”
憾生搖搖頭說的很平和:“我沒死。”
憾生好奇的問他:“你是怎麼進來?”
顧北指指憾生側後方的牆壁:“這房子是連着的,那裏開了一扇門。”
憾生順着他的手勢看了看牆壁上的白色木門,轉頭問他:“那你叫什麼名字?”
“顧北。”
“嗯,它叫屁股。”憾生指指膝蓋上胖狗,顧北眯着眼睛看憾生,發現憾生眼神單純,沒有捉弄他的意思,忽然的他就喜歡上了她,他忽然的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扯過憾生腿上的屁股,擰着它的兩條腿擠着往憾生身邊一坐:“我說,你怎麼死了又活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憾生沒料想他有如此忽然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屁股已經嚎叫着朝他咬了下去,顧北還算機靈,屁股下口的一瞬間,他把它往旁邊甩了出去,屁股一口咬偏咬在了顧北的衣領上,憾生趕緊伸手去拽屁股,屁股憤恨的瞪着小眼就是不鬆口,顧北擰着它後背的皮往下拉:“嘿!你這胖夠敢咬我,一會我拔了你的皮燉一鍋。”顧北威脅屁股,屁股更是撕咬着就是不鬆口,喉嚨裏憤怒的呼嚕着,小眼恨恨的瞪着顧北。
正在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佟夜輝匆匆從廚房走出來,看見這架勢,上前捏着屁股的下頜骨,輕言細語的跟它說:“屁股乖,鬆口。”
不知怎麼回事,憾生都治不住的屁股,佟夜輝一說就乖乖的鬆口了,它鬆了口,一扭身竄回憾生的腿上,支着後跟還朝顧北狂叫了兩聲,自此顧北算是正經跟屁股這結仇了。
佟夜輝踢了一腳顧北的小腿,把他踢到一邊去問:“你怎麼惹着它了。”
不等顧北說話憾生趕緊圓場,她對着顧北道:“不好意思啊,它可能不太適應坐飛機,身體不舒服,所以有點狂躁。”
顧北扯出茶幾上的紙巾擦着衣領上的狗口水,不在意的揮揮手說:“嗨,沒事,你的狗我還能真計較啊。”
憾生看着他抿嘴笑了笑,也就沒再說什麼。佟夜輝把裝着溫水的杯子遞到她嘴邊:“你不用理他,來喝水吧。”
憾生從他手裏接過水杯,自己拿着喝了兩口,佟夜輝又轉身從行李箱裏翻出幾個藥瓶子,分門別類的分好藥丸,用手湊到憾生嘴邊盯着她一點一點的全嚥下去,看的顧北和站在一邊的金露一愣一愣的。
伺候了憾生喫完藥,佟夜輝也沒跟他們打招呼就上樓了,看着佟夜輝走了,顧北又湊了過來:“嫂子,我剛纔問你的話,你還沒說吶。”
憾生不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其中詳細的情況她自己也沒聽佟夜輝具體說過,她扯開話題問顧北:“我剛纔聽見你管夜輝叫哥?他這個人其實難得有什麼朋友的。”
顧北似乎有點尷尬,他“呵呵”的笑了兩聲道:“其實我和他是合夥人。”
“哦?”憾生看顧北的裝扮尤其是在傍晚了還穿着睡衣的樣子,實在是不像是做正經生意的人,她疑惑的哦了一聲。
“他是b城最大的娛樂城的老闆,佟夜輝是半個股東,他們就是這種合夥人的關係。”一直站在旁邊不吭聲的金露忽然憋着氣來了一句。
憾生和顧北同時抬眼向她看過去:“是啊,我是娛樂城的老闆,你是我下面混成二流的小姐。”顧北氣的甩了她一句,金露氣哼哼的瞪一眼,扭身坐進憾生側首的沙發裏。
憾生被他們忽然暴露的關係弄得有點楞,但也沒說什麼,低頭摸着屁股的後背,安靜的坐在那裏。
氣氛沉悶了一下,金露在一邊看着憾生忽然直愣愣的問:“你就是憾生?”
憾生好脾氣的抬起頭朝她微笑道:“是的。”
金露忽然就把頭轉到一邊,望着窗外悠悠的嘆息出聲,年輕的面孔,直白的表情什麼都表現的清清楚楚。
佟夜輝拿着一條毯子從樓上下來,把毛毯蓋子憾生的腿上,抱走屁股對她說:“你先坐會,我先把狗餵了再帶你上去休息。”憾生點頭應他。
屁股的胃口不好,佟夜輝給它熱了點牛奶,弄了一個盤子放在廚房門口蹲在那裏看着它沒精打采的在那一點點的舔。
這時顧北又湊到憾生身邊套近乎:“嫂子你是哪人?”
憾生回望着他:“我就是b城的人啊?”
顧北驚訝:“真的?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你這些年在國外?還是在外地?”
憾生微微呆愣,片刻的停頓後她還是說:“我前些年一直在監獄裏。”從很久前到現在憾生都沒有學會說謊,她從頭至尾都是一個直白的人。
顧北臉上的笑容僵硬在那裏,佟夜輝的後背也在瞬間僵直,片刻後他站起來走到憾生跟前彎腰對她說:“上去休息一會吧,你睡一會我好做晚飯,行嗎?”
憾生點點頭說:“好。”佟夜輝彎腰抱起她,把嘴脣埋進她的衣領裏無聲的嘆息一聲,憾生伸手整個手臂環繞上他的肩膀似要傳遞給他一些情緒,兩人擁抱着起身往樓上走去,顧北看着他們忽然反應過來朝着憾生說:“嫂子,不,不好意思啊,其實其實,我也蹲過監獄,不信你問我哥,真的沒啥的,啊?”顧北撓着後腦勺說的有點混亂,憾生從佟夜輝的後背探出腦袋朝他溫和的笑。
佟夜輝的臥室簡潔,乾淨,線條簡單的傢俱,寬大的牀鋪,淺灰色的牀套鋪疊的不見一絲褶皺,憾生被安頓到牀上,身下有點硬,沒有她在廈門島上的牀舒服,佟夜輝抱歉的跟她說:“你先將就一下,等晚上我在弄的舒服一點。”
“好。”憾生朝他點點頭。
憾生靠着牀頭仰頭看着佟夜輝,平和寬容的神色,等着他說話,佟夜輝在牀邊蹲下,拉過她的手說:“憾生,你不要介意,金露是我一年前在夜總會認識的,當時我以爲你死了,難受的不想活了,但又不能真去死,就是活着,再沒意思也要完成它,那種感覺,你能瞭解嗎?”佟夜輝望着憾生,迫切的目光,憾生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的劃在他的眉宇之間,幫他抹平了中間的那道皺紋。
佟夜輝忽然就覺得輕鬆了很多,他繼續說道:“你沒發現金露說話有些像你原來的樣子嗎?我把她留在身邊就是想留個念想,聽着她大着嗓門的叫我,我有時候會覺得是你在叫我,我當時就只有你的這一點念想了。
佟夜輝拉着憾生的手貼在臉上忽然覺得委屈的要命,憾生輕輕嘆息一聲:“你和她有關係嗎?”
“我沒碰過她,她只是留在這裏做一些家務,憾生我再也沒有騙你的心情了,我對你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坦白的了,你明白嗎?”
憾生點點頭她相信佟夜輝,他和她走到這一步,他確實是不需要在這種事情上隱瞞她了,她對佟夜輝說:“把她送走吧,那孩子喜歡你,留着我看着麻煩,她自己也難受。”
“謝謝你,憾生。”佟夜輝把臉埋進憾生的手裏,憾生撫摸上他的頭髮也無奈的嘆息出聲。
兩人結束談話,憾生安心是睡了一覺,直到佟夜輝又上來帶她下去喫晚飯,晚飯是金露幫着佟夜輝做的,憾生經過長途的旅行,胃口不好喫的不多,顧北也留下來用了晚飯,席間一直默不吭聲,看着佟夜輝自然的伺候着憾生喫飯的態度,對憾生充滿了無比的好奇,金露基本沒喫,咬着筷子看着親密的兩人,心裏酸出水來。
喫過晚飯,顧北迴自己家收拾着上班去了,佟夜輝安頓好憾生,出來送金露走,他們在做飯的時候已經說好了,金露也沒有反對。
金露帶着簡單的行李,出了佟夜輝的家門,佟夜輝開車送她,車廂裏一度的靜默,金露看着窗外不說話,她的心情不好,上了大街,佟夜輝問她:“你有去處嗎?”
“沒有。”金露賭氣的說。
佟夜輝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那行,我先送你去賓館住幾天。”
金露扭頭看着窗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在幼年的時候家境坎坷,父親早逝,母親多病,後來爲了供養爭氣的弟弟她還做了小姐,在娛樂城裏經歷夠了冰冷的交易,直到遇見佟夜輝,佟夜輝和她接觸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她知道他不欠她什麼,她其實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什麼人,還屬於少女的情懷不知不覺的就牽掛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她覺得無限的委屈。
佟夜輝默不吭聲的開着車,路過一家燈火輝煌的酒樓,他把車子拐了進去,在停車場把車停好,他扭頭吩咐金露:“你跟我下車,我有東西給你看。”
金露跟着佟夜輝抽泣着下了車,她委委屈屈的走到佟夜輝身邊,淚眼迷離,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臂一左一右的橫抹着眼睛,可眼淚卻是越抹越多。
佟夜輝在車頭前點上一顆煙,耐心的等着金露哭夠了,然後他指着前方的酒樓問金露:“看見了嗎?”
金露迷糊着眼睛望着正前方裝修的雕樑畫棟,古色古香的一家川菜館,臨街的地界,來往人流量大,上下兩層樓的結構,裏面過了喫飯的高峯期,依然燈火通明,食客滿堂。
金露抽噎着,不感興趣的回了一句:“看見了。”
佟夜輝把她還在抹着眼淚的胳膊扯下來,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正對着前方道:“看好了,明天起這裏就是你的了,兩個月前我就讓人買下了這裏,本來想着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給你辦過戶,這會正好我回來,明天我就讓人來給你辦過戶的手續,聽明白了嗎?”
金露不哭了,轉過身來愣愣的看着佟夜輝,佟夜輝把手裏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雙手握着金露的肩膀,低頭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聽好了,好好的去過你的日子,別回頭,別留戀我,我除了錢什麼都給不了你,我對你好是因爲你有些像以前的憾生,我以前以爲她死了,把你留在身邊就是留一個能想着她的東西,我從頭到尾都希望你能過好好的日子,因爲憾生我沒給過她好日子過,我對你好是在補償她,也是在補償我自己,但是你的日子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只想看着你過好了就夠了,你明白嗎?”
金露被佟夜輝的一番話說的傻愣愣的,半晌後她又開始抽泣,眼淚汪汪的特別委屈的就喊:“我哪像她啊?”
佟夜輝無奈的放開她的雙臂,轉身無力的丟下一句:“你說話像她。”
兩人又從新回到車上,佟夜輝開車送金露去賓館,車上金露慢慢停止了抽噎,到了賓館門口,佟夜輝熄了火也不看她,望着前方說:“下去吧,自己去開個房,先住幾天,房子我讓人幫你找,明天過了戶你就去飯店看着,那裏有個經理會幫你。”最後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的說:“你懂事一點,憾生現在生病了,我要照顧她,你好好的過你的日子。”
金露很久都沒有說話,良久後,這姑娘忽然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轉頭看着佟夜輝說:“我以後叫你哥吧,我不叫你佟夜輝了,從小到大除了我媽你對我最好,我聽你的話,好好過日子,以後找個好對象談戀愛,結婚一定把日子過好,你是個好人。謝謝你,哥!”
佟夜輝扭頭看她,牽起嘴角無力的笑了笑,懶懶的說:“那就好,你去吧,以後有事辦不了,來找我。”
金露打開車門,剛準備跨出去,忽然又把腳縮了回來,她扭身看着佟夜輝無比鄭重的說:“哥,我以後還能去你家不?我保證不搗亂,嫂子不是病了嗎?你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可以給你搭把手。”
佟夜輝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憾生半輩子爲我受盡了委屈,你要真把我當哥,就要護着她。”
金露利索的點頭:“哥,我不管你以前幹過什麼,你對我來說永遠是個好人。”這姑娘說的斬釘截鐵,說完這回乾脆利落的推開車門,拿了行李真走了。
佟夜輝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良久後低落的輕笑出聲:對你們我都是個好人,卻獨獨負了她。
佟夜輝回去的時候憾生已經睡下了,他摸黑把自己收拾乾淨,上牀,小心翼翼的把憾生帶進懷裏。
“回來了?”黑暗中,憾生的聲音清醒。
“回來了。”佟夜輝輕聲的回。
憾生沒問結果,靠進身後的懷裏,終於安心的閉上眼睛,佟夜輝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傳出:“憾生,我們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好嗎?”
片刻的沉默後,憾生輕輕的回了一聲:“好。”她不問原因,靜靜的等待着男人的安排。
佟夜輝在被子裏忽然摟緊憾生的身體,力量大的似要把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憾生皺着眉默默的承受着,還是閉口不言,也不問。
修改,修改湊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