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衫青年前腳回去,後腳就有一隻手掌從宮中的方向伸出,迎風而長,瞬間大如山嶽,遮天蔽日,朝着香風樓重重拍下。
“發生了什麼事?”
“有大能出手,饒命,我什麼都沒做!”
“吾命休矣!”
……
香風樓附近的街道突然黑下來,街道上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感受沉重的壓力從天上落下,一個個身不由己趴在了地上,只感到全身的骨頭咯吱咯吱響,彷彿要被壓成肉泥。
就連高手也擋不住這股可怕的壓力,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遠處的人驚訝地看着這邊,不明所以,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
“斬手!”
無法形容的可怕力量從香風樓爆發,一股尖銳到極點的氣息劃過天宇,一閃而逝。
嗤??
所有人都聽見了輕微的聲音,很淡,響在腦海宛如驚雷,遮天蔽日的異象剎那消失,如山的壓力隨之煙消雲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隻手掌從天而降,帶着幾滴鮮血。
一隻手從宮中的方向伸出,抓響斷掌,眼見就要抓住,突然一道天雷落下,準確地劈在了斷掌上。
轟隆??
刺目的光芒宛如太陽炸開,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刺痛了一下,斷掌不見了,被劈成了粉末,那隻手抓了一個空,宮中傳來一聲怒吼。接着光芒一閃,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出現,死死盯着香風樓,眼中殺機四溢。
張度緩緩升空,遙遙望着老人,臉色平靜,拂塵卻是無風自動。
“你是否清楚自己在幹什麼?”老人很憤怒。
“你是否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張度平靜地看着他。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老人渾身一震,眼中的殺機瞬間渙散,表情也變得很精彩,沉默了幾秒鐘,他開口說道:“今日之因,乃他日之果。”
“無量壽佛!”張度的表情依舊自若。
老人還想說什麼,可是面對張度,終究是忍住了,最後哼了一聲,灰溜溜返回了宮中,見到這一幕的太原城人無不大跌眼鏡。
他們不認識張度,但是都見過老人,那是朱三小姐身邊的高手,朱三小姐走到哪裏都帶着他們,足見他們的強大,然而,這樣的高手,先是一人被張度斬斷了手,接着一人被堵住了去路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反差,讓人無法接受。
張度在跟着住進香風樓後,除了第二天爲了調查程景貢的死因出去了一趟,之後都在香風樓,大家不認識他,也不熟,誰也沒想到,他的實力如此身後,一人獨擋朱三小姐身邊兩大高手。
暗中一部分人開始重新審視香風樓的實力了,準確來講是審視劉危安的實力,再次之前,不少人對第三荒是看不上的。
朱三小姐親自來到了香風樓,劉危安沒有擺架子,開門迎接。香風樓的主人是香綵衣,不過面對朱三小姐,香綵衣甘願當起了透明人。
“程景貢之死與你是否有關?”朱三小姐面無表情,眼神很冷。她這輩子,很少有生氣的時候,但是現在,她很生氣。
“沒有!”劉危安否認的很乾脆,不帶一絲猶豫。
“他與你發生衝突,當夜就死了,你說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朱三小姐不相信。
“朱三小姐有證據嗎?”劉危安問。
“等我找到證據,你想認罪就晚了。”朱三小姐冷冷地道。
“那等你找到證據再說。”劉危安神色平靜,絲毫不懼威脅。
“不要以爲做的天衣無縫我就拿你沒有辦法,宋痕找不到線索是他無能,本小姐來了,不管你的手段再高明都無所遁形。”朱三小姐道。
“我很期待朱三小姐找出兇手,還我一個公道。”劉危安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朱三小姐的眼神很利,如同刀子。
“爲什麼你不先去找袁方布呢?論嫌疑不應該是他更大嗎?”劉危安平靜地與朱三小姐對視,這種級別的眼神,對他無效。
“袁方布沒有殺人的動機,而且,袁方布也沒有膽子敢殺程景貢。”朱三小姐的語氣充滿着對袁方布的不屑。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如果朱三小姐是這種態度,我不認爲你能找到殺人兇手。”劉危安道。
“本小姐如何調查用不着別人指手畫腳。”朱三小姐臉色難看,他承認劉危安說的有道理,但是她不喜歡劉危安這種說話的語氣。
“朱三小姐還是不要在本人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相信朱三小姐並不願意留下來喫飯的。”劉危安道。
“等我找到證據,希望你還能繼續嘴硬。”朱三小姐咬牙切齒。
“老先生,本人不才,也略懂陣道之術。”劉危安突然看了跟隨朱三小姐一起來的老人一眼。老人長相普通,穿着灰色麻衣,從進來開始,就沒有說話,如同木頭一樣站在角落,沒有任何存在感。
此人表面上不動,實際上卻在暗暗觀察香風樓的建造結構,試圖調動大地之氣構建陣法,老人做的很隱蔽,卻瞞不過劉危安。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等一下我們還要去見呂太淵。”老人對着劉危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朱三小姐。
“你等着。”朱三小姐不甘地站起來,氣呼呼離開了。
“這個姐姐漂亮是很漂亮,就是氣性大。”武霜霜從後面冒出來。
“沒有直接殺上門來算是好的,否則還真不好對付。”劉危安對朱三小姐能夠保持理智還是比較欣賞的,真打起來,這態度很難把握,輕了,沒有威懾力,重了,朱聖面子不好看。
“究竟是誰殺了程景貢,也不留個名,害得我們背黑鍋。”武霜霜苦惱道,劉危安被她的話逗笑了,誰敢留名啊,程景貢的背後可是朱聖,可不是阿貓阿狗,朱聖一怒,那可不是說着完的,太原城這種級別的實力都承受不住朱聖的怒火。
就在這時候,香風樓的管家來報,盛斜陽求見。
“這傢伙來幹什麼?”劉危安疑惑,對盛斜陽他沒有惡感,但是也不感冒,不過對方既然上門了,也不能拒人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