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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龍之水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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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實在有些頹廢了,都忘記了有多少天沒更新了,情緒不好,寫不出輕鬆的筆觸,寫作,始終是無法勉強的。晴的下午,沒有理由的曠工在家,衝了個涼,聽着許巍的《旅行》,心情竟似忽然好了些。也許該重新收拾心情接着寫幾章了吧。

誰畫出這天地又畫下我和你,讓我們的世界絢麗多彩,誰讓我們哭泣又給我們驚喜,讓我們就這樣相愛相遇,總是要說再見相聚又分離,總是走在漫長的路上。

許巍的歌聲中,讓我們繼續前行!

這次糗大了。死老妖,居然搞整老子的少年成長事件薄。

鎮定!這時候需要的是鎮定!呼吸!深呼吸!

實在沒有膽量再去面對洛雨潸的眼睛。只得施施然立直身子,裝出一付渾不在意的面色。故作驚奇道:“喲,這寶鏡想不到碎了還能用,早知如此,咱們也不用這麼麻煩爬這麼高山來負荊請罪了”。

太乙哼了一聲,道:“雨潸,現在你可知我並不是貶損於這廝了”。

眼角輕斜偷望處,但見洛雨潸並不答話,只是忽然轉過身來,直對於我,眸子裏閃發出奇異的光茫,以一種特別的眼神打量着我。

不需要這麼狠毒的目光吧,老子又不是做了殺人放火的勾當,何況我都已經被這老匹夫給全身撥光了,你還要來烙一道嗎?

心下忽然一橫,既然已經在佳人面前如此大丟其臉,也不用再僞裝清高了。

狠狠一咬牙,毅然道:“既然真人認爲貧僧並不適合擔此西天取經重任,貧僧也無話可說,奈何皇命在身,貧僧即便千夫所指,也需繼續西行”。

臉朝洛雨潸輕輕一唅首,輕道:“洛仙子,不敬之處尚請見諒,貧僧告辭”。

媽媽的,說得倒輕鬆,爲什麼心裏忽然一陣絞痛。

罷了罷了,老子本來就是一大和尚,又是一凡夫俗子,如此形容猥瑣,那配做那仙凡神緣的美夢。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轉身大步踏出。

耳中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音,竟似洛雨潸似乎輕輕喊了聲:“玄奘大師……”。

心中忽然一抽,真的好想回頭看看洛雨潸是什麼神情,心念動處立刻打住。算了,臉都丟盡了老子還想這以多幹嘛,還能有什麼表情,不就是失望與不屑。當下裝作沒有聽見,手向手輕輕一揮,走下了下山的小徑。越走越快,簡直是跑了似的離開。

什麼兒女情長,什麼王權富貴,什麼求取真經,關老子球事,老子唯一的該做的,便是拉個十車八車黃金回來,蓄長頭髮戴上彩冠,身披金縷衣,繼續過那碎境中有花有酒有美人,迷倒萬千少女,傾盡天下婦人的放蕩不拘神仙日子。

哇喲,想着就興奮,夢想就在西行歸來處,得趕緊找猴子們繼續上路。這種鬼地方,老子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濃濃的朝霧中,只見道旁散開着些樸素的野花,心裏忽然泛起一絲愁悵,洛雨潸那人淡如菊的純美容顏又浮現前現。沾溼的晨風吹來,身上一陣冰涼,不知爲何,心裏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芷宜初嫁時,花轎經過我窗時掀起轎簾後那深望我的一眼,這種心悸的感覺,我已經多少年沒有過了呢?

霧濃且重,人處其中不分天上人間,正在感懷從前,又想着此次一別,不知能否再遇見洛雨潸,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吆喝打鬥之音,遠處霧中似有人影幻動,只聽那聲音和那棒影,不用說,猴子和人在打架了。

死猴子,老子才離開一會就動手動腳。得趕緊去制止。

走近數十丈,忽聽豬大叫一聲:“哎喲,師父,你別過來,這兩個傢伙會妖術”。

定睛一看,暈,只見豬不知怎麼地居然爬到了那顆樹大根深的松樹頂上,神色發白,兩手抓緊了樹枝,難怪這麼遠就能看見我來。而猴子則和鬍子立於樹下草坪當中,一人執棍,一人持鏟背靠背站立,所對兩側竟然是那風神雨君。

“悟淨,你怎麼了?怎麼爬這麼高”?我抬頭奇道。

豬臉色已經嚇得發白,碩大的屁股騎着樹枝搖搖晃晃,慌道:“師父救我呀,我怕高”!

喫飽了撐着,怕高你爬這麼高幹嘛,老子可不跟你發瘋。

豬忽然又啊的一聲,一臉驚懼地望着自己身下那松枝的盡頭,寒道:“師父救我呀,樹要,樹要斷了”。

自己顧好自己,老子那有空理你,沒看見場中猴子和鬍子忽然閃動,又和那風神雨君纏鬥在一起啊。旁邊那月婆婆一臉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地在叫嚷着別打了別打了,唷,這幾人怎麼忽然打起來了。

但見鬍子大開大合,又是天生神力,此刻把鐵鏟橫舞開來,便如風捲殘雲一般,煞是好看。那雨君竟然根本近不得半步。以一個仙人尚且被一個凡人逼退,臉上自然是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猴子面對風神,渾無懼意,騰挪縱移,手中棒如疾風,點、挑、擊、掃揮灑自如,臉上哈哈大笑道:“兩個毛頭小夥也居然想跟你爺爺過招,真是不知死活”。說着高高躍起,凌空一臂擊向風子雋,身至高中,手下忽然變力,看似迎空擊向風神,實則是輕輕一掃,借勢轉向飛起一腿踢向不遠處的雨劍後後背。

靠,猴子不是一般的狡猾,這種下流的移花接木、指桑罵槐的下流招也使得出來。

雨劍合正全力閃避鬍子閃閃發光的鋒利鏟刃,忽得背後生風,心下一懼,一縱慌忙縱步移開。終遲了點,被猴子一腳踢在了後腰上,唉喲叫了一聲。腳下一軟,差點倒地。嚇得趕緊疾閃數開去,和那風子雋緊緊靠在一起。

猴子輕盈落地,臉上嘿嘿笑道:“莫以爲你們會點小小妖術灑家就怕了你們,再來吹風呀,有種再試試能不能把灑家也吹到樹上”。

不用說,豬自然就是被那風神吹到樹上去的。

風子雋臉上一寒,道:“不知死活的野猴子,爺爺不出真功夫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了”。說着雙手一張,手心向下,袖底猛然生風鼓起。竟然出現兩團直垂而下,高約一丈的旋風團,嗚嗚作響,把風子雋身旁數丈內的枯草碎石全部捲入,看着着實恐怖。

別說猴子,就連我站在很遠之外也隱然覺得全身似脫力一般,腳下一軟,要不是趕緊抓住旁邊的松樹,只怕自己也要被這風力吸引過去。

猴子立外旋風團周,衣裳鬚髮都忽忽鼓起。臉皮都被那風吹得發皺,不過腳步卻一動不動,看來猴子所言最近功力恢復了九成九倒不是妄言。

風子雋臉上一寒,雙手一舉,大喝一聲:“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旋風霹靂彈”,話語未落,那手心兩團旋風忽似出膛利箭一般轟向猴子。

猴子似沒估計到此旋風來勢如此之兇,避閃不及,啊的一聲,被兩團旋風一擊而中,身如柳絮般擊飛而出,從我身邊一閃而過,眼睛都來不及看被打飛到那去了。

扶不起的阿鬥!一招就被打飛。

風子雋和着雨劍合都是哈哈一笑,風子雋更是道:“看這醜猴子這會還得意什麼”,忽見雨劍合臉上變色,慌忙轉過身去,卻見猴子身子飄在空中,忽然輕輕一個側翻,口中呼道:“筋斗雲”。竟然慢騰騰地飛了回來。口中更嘿嘿對我笑道:“哈哈,師父,我終於知道了這筋斗雲的妙處,原來竟然是要先在空中翻一個身才能飛得更遠,你看我現在可以操縱自由了”。說着人在空中又是一個翻騰,果然身似乳燕。

死去吧,看你那得意洋洋的猴樣,會飛了不起呀,摔死你!

猴子對着風子雋遙遙抱拳施禮,笑道:“多謝多謝,不得你這一助,我還不知道原來筋斗雲是這樣使纔對的”。

風子雋和雨劍合臉上一齊變色,簡直是氣急敗壞!

豬剛纔也是被同樣的一招擊飛上樹,現在見猴子不怕這招,趕緊道:“大師哥真本事,趕緊飛來救救小弟”!

猴子嘿嘿直笑,道:“就來就來,哈哈,以我這東海海底練就出的無敵純陽真氣,現在又掌握了筋斗雲的要訣,簡直是要飛那飛來呀,師父,且讓我先去這山上耍一圈再說”!

豬和我都是大聲的一聲:我呸!

猴子見大夥都不滿意,終於清醒了點,一縱躍回場中,手中燒火棒嗬嗬揮舞,對着風神雨君道:“還有什麼本事,趕緊給爺爺一一使出來”。

豬見猴子渾忘記了救自己一事,心裏那個急呀,直道:“要斷了,要斷了”。

雨劍合聽得猴子挑釁,俊俏的臉上眉頭一皺,寒聲道:“死猴子,別以爲會點兒飛行之術就如此大言不慚,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龍之水斬”!

說着雙手一舉,口中狂喝一聲:“雨雲龍現”,嚯地一聲,只見四周的濃霧,花葉上的雨露忽然齊集過來,一時風雲變色,四野頓時一片乾涸,方圓可視範圍之內的水源竟然忽然聚集在空中形成一條龍形。果然是一條駭人的水龍。並隨着雨劍合的雙手拍節舞動,看情形隨時會發動迅猛一擊。

只看這真水龍的可怖形勢,衆人都是心下一驚。連猴子也是眉頭一皺。

雨劍合臉上一沉,獰道:“野猴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仙界真正法術”!

月婆婆一臉焦急,此刻忽然大叫一聲:“劍合,不可,他們是凡人,你不能對他們動用法術,一切等雨潸下來再說”。

雨劍合沉聲道:“月婆婆,你都看見了,是這猴子一直在挑釁於我,我這是忍無可忍”。

猴子哈哈一笑,道:“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爺爺等着你呢!像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後生也敢跟我師父爭洛姑娘,下輩子吧”。

哇,心裏都燙傷了,原來猴子是爲了這個和風神雨君爭起來!猴子呀猴子,爲師何得何能,竟然得你撥刀相助至此,隨即心頭一黯,想起方纔在山上的糗事。

鬍子忽然低頭走到我身邊,輕聲道:“師父,事實並不是這樣,師兄只不過是因爲最近手太癢了才主動刺激他們兩個的”。

死鬍子,又來敗老子的興致!

果然猴子嘿嘿一笑,又繼續刺激兩人道:“連我都打不過,憑什麼來和我師父爭奪這等俏佳人”。

風子雋和雨劍合臉都氣白了。雨劍閤眼神忽然一變,寒光立現,道:“月婆婆,就是拼着讓玉帝懲罰,今天說什麼我也要教訓於他”。說着右手疾指向天,大聲道:“真龍吼”!

猛聽那空中巨大水龍身形扭動,四爪一張,張開巨口,轟的一聲巨吼,聲傳四裏,迴音震震,刺得我的耳膜一陣巨痛。

只聽那頭上松枝喀嚓一聲,隨即是豬的唉呀一聲,終於支持不住,掉將下來。呯地砸了個大坑。落了個灰頭灰臉,豬一臉唉嘆樣,慘道:“斷了斷了”。

廢話,不是樹斷了你能摔下來!

鬍子再湊近我一點,道:“師父,二師兄是脅骨斷了”。

騷鬍子,離老子遠一點,還才說了你耳朵好一點了,又犯了多嘴的毛病。

雨劍合臉猛然向天,啊的大叫一聲,聲裂九雲,“龍之水斬”!

那水龍隨着雨劍合身形一變,四爪上九指忽然變成九把水刀,在霧中隱隱生寒。轟地一聲疾衝向猴子,果然飛龍在天,勢不可當!

猴子臉上也是一變色,正要舉棍相向,只聽上徑上一聲清脆女聲:“劍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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