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歡比完愛心放下手後, 發現有不少乘客都站在廊道盡頭,他們好奇又好笑地看着她,空姐溫柔地催促一聲:“請乘客們不要站在入口,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她覺得有些羞恥, 往徐敬餘那邊看了一眼, 發現韓沁和教練團都往這邊看,她不敢再停留, 低下頭迅速往回跑。
徐敬餘被她撩得心癢,看着她兔子似的往回跑,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去把她抓回來。
身後——
石磊歪頭, 震驚地看着這一幕,瘋狂地搖晃楊璟成,有些語無倫次:“臥槽臥槽!你快看!小醫生剛纔……”
“操!別搖我!”
楊璟成本來靠着椅子都快睡着了,被晃得頭暈眼花,很不爽地推開他。
應馳聞言,歪頭正要往這邊看。
徐敬餘迅速用手把那兩個字和愛心擦掉,看向石磊, 沉聲道:“石磊,你給我過來一下。”
不止石磊,韓沁也看到了, 她捧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看着徐敬餘,她旁邊的陳森然扣着一頂帽子面無表情地看着,腦子裏全是剛纔應歡給徐敬餘比愛心的畫面。
他皺了一下眉, 非常煩躁地壓下帽檐,忽然感覺心底空落落的。
石磊還沒緩過神來,有些呆愣地看徐敬餘:“幹、幹嘛?”
應馳看向石磊:“我姐怎麼了?”
石磊:“……”
沒、沒什麼,她只不過是對徐敬餘比了個愛心而已……
徐敬餘用身體擋住玻璃上的小金魚,對石磊抬抬下巴,音量拔高:“過來。”
石磊起身,慢吞吞地往那邊走,他回想了一下最近徐敬餘跟應歡的相處,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了。他走到徐敬餘面前,看着那條小金魚,乾笑了聲:“咳,幹嘛?你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徐敬餘一言難盡難盡地看他:“你有病吧。”
石磊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不小心撞破的嘛,我好奇問一下,你跟小醫生……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這麼一大羣人,竟然沒人發現?
徐敬餘看了一眼應馳,對石磊說:“你他媽小聲一點兒。”
石磊:“……好。”
應馳皺着眉,起身看了一眼廊橋,什麼也沒看見,又坐了回去,問楊璟成:“磊哥發什麼神經啊?”
楊璟成:“誰知道!”
徐敬餘轉身把玻璃擦乾淨後,漫不經心地瞥了石磊一眼:“我在追應歡,你別給我亂張揚,尤其是在應馳面前。”
石磊沒太明白,疑惑道:“爲什麼?”
徐敬餘淡聲說:“我怕那小祖宗給我使絆子。”
石磊:“……”
他心想:你這麼裝逼,還怕那小祖宗?
應歡跑到廊道盡頭,有個姑娘好心撿起她的包遞過來,她接過包,感激道:“謝謝……”
姑娘笑眯眯地往玻璃窗看了一眼:“你男朋友啊?”
應歡耳根微紅,輕輕點頭:“嗯。”
準男友。
姑娘感嘆了句:“好帥啊,是運動員吧?國家隊的嗎?”
應歡莫名覺得很驕傲,說:“拳擊手,你可以關注一下wsb賽事就知道了。”
“哇拳擊手啊?還有這麼帥的拳擊手嗎?”姑娘有些驚奇,“我回去一定百度一下,他叫什麼名字啊?”
叫什麼名字啊……
不知道爲什麼,應歡相信徐敬餘一定會拿到奧運入場券,他就像一個發光體,會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和喜歡,也會有越來越多人瞭解拳擊賽事。
應歡看着姑娘,抿嘴笑:“徐敬餘。”
……
徐敬餘把石磊趕回去後,才咬牙切齒地摸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應歡剛走進飛機,找到座位坐下,手機就響了。
她看着手機屏幕,壓着心跳接通,徐敬餘惡狠狠地問:“給我比愛心是什麼意思?”
應歡忍不住笑:“給你加油啊。”
徐敬餘:“實話。”
應歡抿了抿脣,抬頭看向窗外,心底那股衝動還未消散,但有些話她想當面跟他說,而不是通過手機。她低下頭,嗓音軟糯:“比賽要加油啊,敬王,下一場要贏。”
徐敬餘目光盯着那架飛機,那種熱血又柔軟的感覺又來了,他低頭笑:“好。”
應歡也跟着笑了聲。
“知道剛纔我想做什麼嗎?”
“什麼?”
“我想把你抓回來,用力親一頓。”
“……”
應歡捂了捂臉,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保持冷靜了,她揉了一下臉,低聲說:“飛機快起飛了,我先掛了。”
不等徐敬餘回答,先一步把電話掛了。
徐敬餘看着被掛斷的電話,腦子裏全是應歡給他比愛心的畫面,他把手機塞進褲兜,輕輕笑了一聲。
應歡面紅耳赤地靠在椅背上,有些無法想象跟徐敬餘接吻的感覺,但可以確定的是,徐敬餘大概不會滿足於一個輕吻,他剛纔說了,要用力親一頓……
啊啊啊啊啊不能腦補!
應歡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心底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衝動。
那股衝動一直到她下了飛機都消失,她直接打車到口腔醫院門口。
她拖着行李箱直奔醫院,走到前臺猶豫了一下,又直接往杜醫生辦公室走,沒想到在走廊上就碰見她了。
杜雅欣站在辦公室門外,驚訝地看着她:“你怎麼來了?”
應歡臉忽然紅了,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和衝動,“我……我、我來檢查牙套。”
應歡隨隊比賽一個多月都沒有來檢查過牙套,杜雅欣交代過她一些注意事項,回來後確實應該來檢查一次,但也不用這麼着急吧?杜雅欣看着她的揹包和行李箱,微微挑眉:“剛下飛機?”
這會兒已經五點多了,杜雅欣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了,應歡咬着脣點頭:“嗯。”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被刮到嘴了?”杜雅欣倒是沒多想,直接拉住她的行李拉桿,“過來吧,我給你看看。”
應歡忙拽回來,急道:“我來就好……”
杜雅欣溫柔一笑:“我來吧,你剛下飛機也累了,我知道你最近跟他們到處飛,你一個小姑娘能扛得住這種奔波已經很不錯了。”她仔細地打量她,“好像都瘦了。”
應歡有些拘謹,訕訕地挪開手,“謝謝杜醫生。”
她緊張地跟在杜雅欣身後,有些後悔不應該這麼衝動。
杜雅欣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辦公桌旁邊,“把包放下吧。”
應歡乖乖點頭:“好。”
“來。”
杜雅欣對她招手,應歡深吸了口氣,走到她面前,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小聲問:“杜醫生,我想摘牙套,現在就想摘。可以嗎?”
杜雅欣看着小姑娘風塵僕僕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問:“怎麼突然想摘牙套了。”
應歡窘道:“喫飯不方便,還刮嘴……”
戴牙套是真的難受,平時她喫飯都特別小心,就算再小心,偶爾也還是會被刮到流血的時候。
杜雅欣笑着看她,“我先看看。”
“好……”
杜雅欣給她檢查了一下,指着她的小虎牙溫和道:“我的建議是再堅持幾個月,至少到六月份吧,戴夠兩年,這樣效果會好一些。彆着急,都戴了那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個月對吧?”
應歡特別糾結,她自己用舌尖抵了一下,“一定要戴夠兩年嗎?我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
如果對方不是徐敬餘的媽媽,她可能會不顧醫生的意思,直接讓她摘了。
杜雅欣給她倒了杯水,應歡低頭漱口,就聽見她說:“戴牙套也不影響談戀愛的,不用着急。”
應歡猛地嗆了一下,咳了幾聲,面紅耳赤道:“沒、沒有談……”
“是嗎?我聽小餘說隊裏很多小夥子都喜歡你,想追你呢。”
“……”
應歡一驚,忽然想起上次的電話事件,看着杜雅欣揶揄的表情,頓時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用力搖頭:“沒有!”
沒有很多,就一個……
她在心裏罵了徐敬餘一頓,又說:“您別聽徐敬餘胡說,他開玩笑的。”
杜雅欣看小姑娘窘得臉紅,笑着把包和行李箱推到她面前,“好了,先回去休息吧,牙套再堅持幾個月。”想了想,又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她手頓了一下,說:“咿,你頭髮可真軟。”
應歡呆了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杜雅欣會摸她的頭……
杜雅欣又揉了一下:“到底是女孩子啊,軟乎乎的,徐敬餘那頭髮扎手。”
應歡:“……”
她下次試試。
應歡紅着臉讓杜雅欣摸了幾下頭,接過包背上,抬頭看她:“那我先回去了,謝謝杜醫生。”
“要我送你嗎?我也快下班了。”
“……不用不用。”
應歡立即搖頭,哪敢要她送。
杜雅欣笑:“行,路上小心。”
應歡點頭應了,拖着行李箱飛速離開。
晚上,杜雅欣給徐敬餘打了個電話,她笑着把傍晚的事情說了一遍:“應歡一下飛機就來了我這邊。”
徐敬餘剛洗完澡,隨手擦了一下頭髮,坐在牀上,問:“她怎麼了?牙套出問題了?”
“不是,她想讓我把牙套摘了。”
“……”
“你是不是說她戴牙套不好看了?”杜雅欣想來想去,覺得小姑娘有些想多了,估計問題就出在徐敬餘身上,比如他是不是說過應歡戴牙套不好看之類的話。
“我沒說過。”徐敬餘有些莫名其妙,他又不是陳森然,怎麼可能去說應歡,“我又不是沒見過她沒戴牙套的樣子,其實她那牙也不醜,小殭屍似的,也挺可愛。”
杜雅欣:“……”
她忍不住好笑:“你真在追她啊?”
徐敬餘笑:“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我幹嘛。”他頓了一下,“媽,她要是想摘牙套,你就給她摘了吧,反正也差不多。”
杜雅欣哼了聲:“不行,多戴幾個月,還能再變好看一點兒。”
徐敬餘:“……”
作者有話要說: 徐敬餘:給我保密,不要讓那個小祖宗出來礙事。
石磊:……好的。
應小歡:我要摘牙套,想要跟徐敬餘親親。
杜醫生:還不能摘,我要讓我兒媳婦變漂亮一些。
徐敬餘:完全不介意,只想親。
應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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