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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唯有失去才懂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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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倒也並不是下作的手段,昨日孫公子‘探訪’了那天一的宗門,該是見過他了,孫公子覺得此人如何”地湧夫人是不相信猴子那番話的,她看的出來,猴子不是那般可以放棄底線的人。

“說不上好,可也沒見着多壞,只覺得此人野心不小吧,熱衷於名聲地位,昨日瞧着他因爲在神師面前立了一功,似乎很是高興”猴子也不知該如何定義此人。

“若是孫公子不反感他,那便好辦,子衿這主意還得靠他來實現”地湧夫人稍稍放下了一口氣。

原地湧夫人是打算利用天一宗主的身份,幫猴子和春十三娘混進神師府,這天一才立一功,神師必定對他防備不深。

況且天一併不清楚猴子等人的身份,地湧夫人下了個套,讓他以爲猴子其實乃天庭派來查探之人,又告訴他,其實他送去神師府之人根本就是天庭之人,而神師大抵是收到了消息,所以派了尋罪斷罪二人前去剷除他們,結果反被斬殺。這般一來,天一必定更加相信,畢竟尋罪斷罪二使的修爲之高,連神師大人都望塵莫及,也只有天庭的人纔有這手段拿下他們。這天一爲了將功折罪,更爲了嶄露頭角,必定全力相助,

天一爲了不加重是他送人去神師府這事在猴子心中的印象,必定不敢提此事,如此一來,猴子只認定被抓之人乃和尚,全心全意的搜索神師府。之後的事情,便能順其自然的展開了。

地湧夫人挑了些能給猴子聽的告訴了他,又問他是否可行,眼見猴子雖然有些變扭,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便交待了幾句讓他明日再來,與他引薦天一。

一樁心事落地,猴子終於鬆了口氣,匆匆感謝了一番地湧夫人,便急着回了客棧,春十三娘這姑奶奶睡眠不深,到點就餓,若是不早些回去,被她發現了自個人不在,指不定又要發多大的脾氣。

“哎呦,十三娘,你聽我說,先停手啊,哎呦,別打了”猴子捂着屁股滿房間亂竄,身後的春十三娘手中一把掃帚揮的虎虎生威,直往猴子身上招呼!

“好啊,不得了了啊你!敢趁老孃睡着了,偷偷出去幽會!真長德行了啊!聰明瞭啊!流氓我告訴你!我春十三娘不是非得賴着你不可!那臭不要臉的的比老孃有魅力是吧!比老孃聰明是吧!那你就死在她那就是了!還回來作甚!你要她,好啊!老孃不陪你玩了!走還不成麼!”春十三娘越說越憋屈,越說越心酸,豆大的眼淚水止不住往外淌,一跺腳,扔了掃帚奪門就走!

這下可把猴子急壞了,不成想這次真把春十三娘惹傷心了,瞧她那淚眼汪汪的樣子,止不住就是一陣心慌的堵塞,忙不迭的就去追,可纔出客棧,哪裏還有春十三孃的身影!

自責不已的猴子在這比丘城中像個無頭蒼蠅似的轉了整整一宿也沒找到春十三娘,失魂落魄的猴子癱軟在城牆之下,不停的扇着自己的巴耳光,口中狠狠的罵着“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笨蛋!明知道十三娘不喜歡,爲何還要去找子衿!你這個笨蛋!”

晨光穿透黑暗,往大地上撒下一縷縷的金光,似是想給人帶來溫暖和希望,可那光線卻恰好只到城外,還不及比丘城。

猴子伸出一隻手置於晨光之下,身子骨卻與這比丘城一道隱藏在黑暗之中。光明與黑暗,僅差一步之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修佛者亦在修魔’如來的話從心底浮現,不知爲何,這本是修行之路的箴言,卻無端讓猴子覺着能應了自己與十三娘之間。

在這之前,猴子一直也只是朦朦朧朧的感覺,對於和春十三娘之間的感情,他隱隱能懂,可一直不願去深想,能維持這般,已是既抗拒卻也不願去拒絕,自己是佛,這個念頭深紮在心中,此番下界,只是爲了去除心魔,以期能重回佛界,又怎敢動情。

可春十三娘悲憤交加的離開,徹底攻破了猴子的心房,那般撕心裂肺的害怕,重重的衝擊着猴子的心神。

愛本是恨的來處,胡漢不歸路,中了愛的迷毒,一面滿足,一面殘酷。在愛的道路上前行,便如修佛之路,一步錯,便成魔,變成恨。

“十三娘,你在哪裏,你在哪裏”猴子滿臉悲傷的靠在城牆上,喃喃的呼喊。

“孫公子,孫公子,你快醒醒啊,怎麼跑這來了,可叫我好找”隨着這身體的搖晃,失神的猴子終於漸漸甦醒,強烈的陽光直射的他眼睛都有些生疼。原是不知不覺中已到晌午。

“你是誰,爲何看着如此眼熟”猴子問的有些隨意,似乎能不能得到答案根本不甚在意。

“哎呦,孫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夫人跟前的丫鬟呀,孫公子快跟我走吧,夫人已等公子多時了!”地湧夫人自然是知道猴子此時的情況,得知此事的時候,她心中竟隱隱有些開心,原本是不想打擾猴子的,可那天一已經到了碎月軒,也只好着了丫鬟來請。

“夫人?哪個夫人,我約了人麼”猴子依舊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似乎這一切根本就無關緊要,根本沒有去想,只是隨口回着,又怎麼可能有的想,此時猴子滿腦子都是春十三娘,哪裏還記得住其他事情。

這下那丫鬟不知該如何說了,若不是對自己的記性還有那麼幾分自信,怕真會以爲自己找錯人了,可若這人真是孫公子,怎麼又會不記得夫人了。那丫鬟撓着腦袋,實在是摸不着頭緒。

“孫公子,您昨晚是不是酒喝多了,還是磕着腦袋了”那丫鬟有些小心翼翼的問着。

“酒,酒,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哈,酒,對,酒,”猴子如中了魔一般,一躍而起,一把抓住那丫鬟兩隻細細的胳膊,大聲問道“哪裏有酒,帶我去,帶我去!我記得,我記得有一種酒能解千愁,叫什麼呢,叫什麼呢,天仙,天仙醉麼,哪裏有,哪裏有!”

那丫鬟被猴子這般樣子着實嚇住了,胳膊上傳來的疼痛又將她驚醒,想說,可又不知從何說起,這什麼天仙醉,自己哪裏聽說過!可捏着胳膊的手越發的來勁,直讓她覺着快斷了一般,情急之下靈機一動“孫公子,孫公子你先放手,奴婢這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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