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旗袍女子帶到自己的房間,拿了兩件陳一素的衣服放在客廳裏。江水泉就走了。
到了酒店一樓,見到正在喝咖啡的幾個人,明顯已經忘記剛纔那不愉快的事,又開始胡侃了。見到江水泉走過來,趙天翔站起來說:“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捱打也這麼積極。”
“你小子,等下我捱了打就找你出氣信不信。”趙天翔對着徐開文揮揮拳頭,後者立馬陪笑,“天翔哥你英明神武,我哪裏是對手的。”
這幾個人也挺搞怪的,來次三海,每人開輛車,陳少尉暈過去了,江水泉就開他的車,把自己的車留在酒店停車場,瑪莎拉蒂開進武裝部還是太張揚了點。
大軍區A系的牌照,雖然號碼是看不出門道的幾個數字。但武裝部門口的武警一句話不說,直接放行。進了武裝部,大校軍銜的部長一聽說趙天翔幾人借個訓練館練練手。欣然答應,又說,自己手下最近組建個類似精英連的連隊,希望能讓他們去觀摩觀摩偵察連的連長的格鬥技術,長長見識。
趙天翔幾人平時就經常作爲客串的教練到普通的步兵連進行格鬥演示和教導,早就習慣了,本來沒什麼意見。但趙天翔想起身邊的江水泉,就看了他一眼,等到江水泉微笑着點點頭。趙天翔才說:“好吧。陳叔順便找幾個小兵把陳建扶到宿捨去休息吧。”陳部長點點頭,心裏卻琢磨起來,這個看樣子最多二十歲的年輕小夥是什麼來頭。
趙天翔這個大公子的脾氣南都軍區的師長,軍長們哪個不知道。年輕人出生好,自己也有本事,二十五歲的偵察連長可是憑着自己的真本事坐上來的。偏偏性子就跟他爺爺還有父親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狂傲得很,他們平時關係最好的那五個人在南都三海這一片都是出了名的飛揚跋扈。就算上京太子下來,他也不見得會給什麼好臉色啊。
想到這裏,陳部長看看江水泉。這個年輕不管家裏是什麼來頭,其本身都不會簡單。
訓練館裏暫時還是空蕩蕩的,趙天翔上跳下跳地熱着身,江水泉卻是在原地一站,閉目養身。看得幾人嘖嘖稱奇,正準備出言調笑的時候。江水泉忽然動起來,酣暢淋漓地耍了一套拳。幾人看着那天馬行空的動作,完了腦袋裏卻一招也記不得。
楊舉白笑呵呵地湊到江水泉面前,遞上一根菸。江水泉卻指指牆邊禁止吸菸的標誌,到了部隊裏,刻在江水泉骨子裏的敬畏還是讓他循規蹈矩。楊舉白卻說:“沒事。你抽就是,這標誌就針對小兵蛋,對咋們沒用。”江水泉接過煙,楊舉白掏出自己的打火機幫他點上,哪裏還有剛纔那冷傲樣子,問:“江哥剛纔打得是什麼拳,教教我。”
“呵呵。其實那套拳我是亂打的,你要學也簡單,把大成掌,開碑手,通臂拳……都好好練了再綜合一下,就出來這種隨心所欲的拳術了。”
“哇。原來江哥的已經到了傳說中無招勝有招的地步。”楊舉白忽然賊兮兮地壓低聲音,卻又是幾人都能聽見的,“江哥你不會虎榜上的人物吧。”
江水泉一愣,隨即想想,這幾個大公子的身份本來就不比薛浮竹低多少。知道龍虎榜也奇怪啊。笑着回答:“我不是給你們說過麼。我進城都在一個多月呢。以前連飯都喫不起,還進什麼虎榜。不過按照傳聞來看,虎榜上的人物至少寒偃月是比我強,不知排在末尾的哪位怎麼樣。就算和寒偃月比,我相信兩年之內,我也能追上他。”江水泉的自信絕非空穴來風。
那種自信滿滿,又底氣十足的氣質,讓幾人覺得江水泉不是在吹牛,心下很是佩服。
這邊正聊得開心,就見陳部長打頭,身後兩個上校,幾個連級幹部,最後一羣武警,魚貫而入。
武警們整齊有序地站成一圈。幾個連長團長就坐在門口的地上,陳部長走到中間,開始講話:“這幾位都是南都軍區偵察連的連長教官們。今天請他們爲我們演示一下格鬥技巧,你們回去以後好多學習學習。你們是我們武裝部精英中的精英,像尖刀偵察連看齊,是你們的第一個目標。”
陳部長的講話很簡短,說完就壓了下手。武警們得到首長的指示就整齊地坐下。陳部長對着趙天翔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江水泉感到有點尷尬,怎麼感覺自己跟耍猴的一樣。
“來來來。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高手。”趙天翔也是習慣了這種場合,所以放得很開,原地跳了兩下,顯得很活躍,“不是我。是他。”說着指了指站在面前的江水泉。一臉嚴肅:“來吧。”
江水泉原地站定,左手負背,斜對着趙天翔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天翔微愕,這小子,難道還真是準備一隻手和自己打。一個月不見,就有能這麼大的進步,那可真不算是人了。
進入戰鬥狀態的趙天翔全身繃緊,慢慢拉近距離,而江水泉則是輕鬆地站在原地不動。
正在拉近距離的趙天翔,忽然加速,兩個大跨步就衝到江水泉面前,左手成掌,在腹部攻守兼備,右拳對着江水泉的腦袋鉤擊打出。江水泉極快地往後移一步,就讓趙天翔來勢洶洶的勾拳落空。左手還是負在背後,右手背在趙天翔的手臂上一拍,本來就用上七分力道的趙天翔就成了用盡全力,難以收手。
江水泉的右手前伸,對着趙天翔的脖子點了過去。趙天翔反應也快,接着被江水泉拍出來的旋轉力,往左邊一彎腰,躲了過去。江水泉眼見打不中趙天翔,馬上就收了手。趙天翔緩個氣來,就是一片拳影打了出去。想仗着江水泉只用一隻手,讓他防不過來。江水泉當過一拳又一拳,氣度沉穩不見絲毫慌亂,位置卻在慢慢地後退。
忽然一個太極手,江水泉引着趙天翔襲來的拳頭往後一拉,趙天翔收勢不住,胸口敞開踉蹌了過來,江水泉一個反轉的貼山靠,威力速度自然比起真正的貼山靠都大打折扣。趙天翔侃侃用手在他的肩膀上借了下力,閃開江水泉的貼山靠。往後連着了退了幾步,才罵罵咧咧地吼道:“你小子還真不是人。不過想一隻手打贏我,沒那麼簡單。”
交手的時候多說廢話從來就不是江水泉的風格,直接起身而上,對着趙天翔的胸口就是一指點過去。別看是一指,趙天翔卻知道一陽指這種東西雖然沒有小說中那麼誇大,但在練成的人手中,威力絕對不容小視。臉色大變,灰溜溜地後退。只是他本來速度就沒有練氣有成的江水泉快,加上是後退,幾步就被追上。
眼見躲不開,趙天翔只好用手去當。江水泉的動作顯然是比他快的,手在空中微微變向,點在趙天翔小臂幾寸之處,正好是他的麻經。一擊得手,江水泉也不追着他打,又停在了原地,趙天翔手臂顫抖,提不起力來。想抱拳都不行,不禁對江水泉精確的打擊位置佩服不已。哪裏還不知道先前江水泉都是在讓着自己。
想抱拳,左手卻太不起來。只得無奈地笑笑:“我服你了。還真被你一隻手收拾了下來。”
周圍的武警戰士們全都站起來,熱烈地鼓掌叫好。本來在部隊,這是缺乏紀律的表現。但門口的幾個團長連長也站起來,興奮地拍手叫好。見到長官的動作,武警們就更放得開了。這麼精彩的格鬥,他們見過幾次,簡直比動作電影還精彩。
一個團長笑着對旁邊的同僚說:“我看這些兵蛋子回去可得猛練今天了。我們如果利用好,警備區大比武之前的緊急訓練那一定會收到意向不到的成果。”
陳部長在旁邊看得眼睛放光,趙天翔的身手已經超出他這些曾經的優秀軍人的認知了。這個小夥子,居然這麼猛。愛才心切的陳部長當下也不管這個年輕是不是真的就如自己先前所想的,是上京軍區來的。湊到楊凱國身邊,道:“凱國。這個年輕人不是你們南都軍區的吧。南都軍區要真有這種人才,上次大比武哪裏會輸給蜀都軍區呢。”
“不是。你覺得偵察連這種小地方養得小這種人麼。”楊凱國對身爲正師副軍級幹部的陳部長也不怎麼客氣,生硬地說。
“看他身上的氣質,我估摸着還沒進部隊的吧。”見到楊凱國點頭,陳部長自然大喜過望,“這樣,晚上陳叔請客。給點面子,都來。”
“怎麼,陳叔。看上江哥了。”楊舉白也過來湊熱鬧,“人家可不好這口。”
“去。我好歹也是你們長輩,怎麼說話的呢。”陳部長笑笑,習慣了這幾個小夥子,也不覺得他們這些偶爾過火的玩笑話有什麼。像他這種一方首長,很少有人和他開玩笑。偶爾遇之,也是件趣事。
“算了吧。陳叔。你也知道武警部隊高不成低不就的,真正的人纔要是真進部隊,哪裏能讓你們武裝部給搶去了。”這其實不是武警部的地位問題,而是軍隊中憂患意識而生的潛規則問題。武警說白了就是平定內部的武裝力量,比警察強上幾層就可以了。真正的軍事建設注意力還是集中在軍區的正規軍上。老一輩人槍桿子出政權,弱了就要捱打的思想是很深的,對軍隊力量的建設很重視,所以一有人才,絕對是不會留給武裝部的。
陳部長心下也明白,就算自己真把這個姓江的年輕人招到武裝部來。過幾天軍區司令部知道了這麼個人才,還不是一紙調令,送進正規軍當教官了。
“你爺爺肯定也在動他腦筋吧。”陳部長一聲嘆氣,雖然纔是中年,但年少參軍的他也是從血與火中成長起來的。有一定的古將軍情結,對於這麼優秀的先鋒官不能收到自己帳下,有些失落。第一次不喜歡自己武裝部部長的位置來,也謀生了調去正規軍的想法。那裏,纔是真正的將軍應在的地方。
“我爺爺還不知道他呢。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戲,這年頭還能抓壯丁不成。人家有南方沿海數一數二大公司,部隊這點收入,塞牙縫都不夠。再說了,他那邊的生活也不比軍隊裏沉悶。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進部隊來。”
陳部長心下雪亮:“哦。這年輕人是那個路子上的。”
楊凱國點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