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綺和席乘昀躺在牀上, 仰頭透船頂上開的窗戶，看窗外月光灑落的候。
剩下三組嘉賓纔剛剛找正確的地方。
【今天的笑點是由周影帝和許軼提供的，很ok】
【節目組不做人, 人家都這麼不容易了, 了河邊, 還只有漁船住】
周巖峯也是這麼想的。
太不是人了！
他指着不遠處的貨輪問：“這東西幹嘛的？”
“船屋。”
“你跟我說這東西叫船屋？”周巖峯的聲音驟然拔高了。
停靠在運河上的這艘貨輪有多呢？
它的排水量上萬噸, 可以裝載千人。
工作人員點頭：“可不是嗎，席老師和白先生在上面住着呢。”
別說周巖峯了, 連旁的許軼都生出了點嚮往的激。
“明天得努力了。”許軼和邱思川說。
邱思川沒吱聲。
周元奇是充滿了力氣,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貨輪：“明天定是我的！”
狠話放完, 他們迴歸實, 當然也只只有去住自的漁船了。
不這個地方還是不錯的。
入夜後，躺在船上，微微搖晃着，漫天的星光似乎都披在了身上。
直播是在這樣靜謐的氛圍之下，緩緩畫上了句號。
轉眼了第二天。
家飢腸轆轆地爬起來：“早餐呢？”
“達下個地點能用餐了。”工作人員說。
還沒他們罵罵咧咧呢, 白綺倚靠在貨輪的甲板上, 衝他們揮了揮手：“上來喫飯嗎？”
嘉賓們感激涕零, 趕緊上去了。
貨輪的冰箱裏食物是滿的。
白綺順手做了個豐盛的早餐，還給倒了杯牛奶, 杯咖啡。
“席老師呢？”富春穎忍不住問。
“他今天請假。”白綺說。他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反正早席乘昀和節目組了招呼離開了。節目組當然只有同意的份兒, 爲這，私底下還來問白綺了，說是不是流程的哪環把席老師給得罪了。
“請假了？”周元奇下抬起了頭。
有種昨晚了夜雞血，滿懷志氣，結果拳全揍棉花上了。
席乘昀人都走了, 光留下個白綺又有什麼用呢？
“那今天好錄節目嗎？”邱思川出聲問。
白綺點點頭：“好錄啊。”
邱思川也不再多問了。
周元奇見狀，心說這原駐嘉賓也夠塑料的嘛，問句，然後不問了。
喫完早餐之後。
周元奇深覺喫人嘴短，還是出聲問：“會兒要跟我們起走嗎？”
白綺：“不啦。”
逞強。
周元奇心說。
他又能上哪兒撒嬌去？
邵婷婷嚥下了最後口煎包子，抬頭說：“碗我們來洗吧。”
邱思川接聲：“對。”
他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幹吧。
白綺點點頭：“那好，那我先走啦。”
家愣：“你走哪兒去？”
“下個地方啊。”
家懵了：“線索你都拿了？”
白綺點點頭。
周元奇：“……”
這裏不是住晚完了嗎？這裏還有什麼線索？要靠什麼來觸發？他竟然不知道！白綺竟然已經破獲謎底了！哪怕沒有席乘昀！
白綺今天提前讓節目組給他準備了輛摩托車，他下船，騎着摩托車嘟嘟嘟地走遠了。
不沒幾秒鐘，他又回來了。
他和工作人員說：“我忘了點東西沒有拿。”
“什麼東西？您說，我去幫您拿。”
白綺沉默了片刻，有點怪不好意思的，但還是聲說：“是那個……耳朵。”
好歹是節目組花了錢買來的呢。
工作人員先是愣了下，然後才反應來這是什麼東西，他說：“那個兔耳朵對吧？”
“啊。”
“席老師早拿走了。”
白綺：？
白綺恍恍惚惚紅紅火火地回了摩托車上。
是他誤會了。
原來席老師的單純只是很喜歡兔耳朵。
這頭席乘昀也被人問起了：“噢，席先生，您手裏拿的是什麼東西？需要我幫您拿嗎？”
律師的美祕書，熱地迎上來，並且試圖彎腰去接手席乘昀的東西。
席乘昀直接避開了，他淡淡道：“不能碰的東西。”
“好吧。”對方遺憾地說着，只能收住了作。
席乘昀習慣於將部分的事都考慮得滴水不漏，眼下也是樣。
昨天在俱樂部裏，他和白綺之間的氣氛剛被推了個臨界點。今天他因爲突發事件暫離組，白綺是否會多想呢？是否會懷疑他昨天的切也不只是在表演呢？
所以他帶走了前天戴在白綺頭上的兔耳朵。
前天，被他誇“戴着很好看”的兔耳朵。
他想要通這樣的舉，將鏡頭之後的他們依舊牽連在起。
他想要隱晦地告訴白綺。
哪怕離開鏡頭，我也依然在想着你，和有關你的切。
“席先生，快，請進。”律師匆匆走向了他。
下斷了席乘昀的思緒。
這頭的白綺，腦子裏已經開始暢想，席老師不可對他人提起的隱祕癖好，於是偷偷摸摸自戴兔耳朵的場景……啊這。
猛男戴兔耳。
還別有……味道？
白綺連忙及晃走了腦中的畫面，嘟嘟嘟，加了馬力。
白綺抵達第三個地點，取走了不少食物。
哪怕他已經喫早餐了。
這會兒其他嘉賓圍在貨輪之上，邵婷婷猶猶豫豫地開口：“你們注意貨輪身上的英文單詞了嗎？h。周老師的船上是c。我們的船上是s。邱哥他們的船上印着m。”
周元奇：“我知道了，把字母連起來？hcsm？會成傻帽？”
【。。。】
【行吧，因爲你太蠢，竟有分憐愛】
“不是。”邱思川想了想，接聲說：“看船的分佈。”
富春穎也反應了來：“這條河好像叫hoboken？”
“嗯，貨輪代表了這個中心點，然後以此爲中心向四周，按照其它船的分佈方向，分別尋找c、s、m，然後幾點連，應該會出個交叉點。那個地方……”邵婷婷說着。
“是下個地點？”周元奇疑惑道。
邵婷婷：“應該是。”
邱思川：“嗯，白綺早應該看明白了。”
周元奇：“沒準兒找錯了呢。”
【醒醒吧，白綺都去第四個地點了啊！】
【綺綺腦子是好用】
白綺這會兒站在了個劇院裏。
劇院的門口貼着巨幅海報，上面用英文標註着，這裏將會有出《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經典話劇演出。
白綺要做的是，配合演員演出話劇，然後能得線索。
在這之前，他當然需要先跟着話劇演員學習。
白綺很喜歡各種各樣鮮的東西。
所以他去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學了不少。
但是今天有點聊。
白綺坐在候的長椅上，不自覺地踢了踢腿。
【沒有了席老師，綺綺崽看上去有點點不開心】
【空巢綺綺兔，開門，讓我進來吧】
【席哥iswatchingyou！】
白綺想了下，爲什麼會聊呢？
和席老師起錄節目的候，並沒有覺得啊。因爲個人是會聊嗎？
但是第期的第天，他也是獨自個人啊。
那是因爲和席老師起的候，會清晰地感覺自正在賺錢，所以爲之感覺快樂有趣嗎？
也不是啊。
除了剛開始的那期，後面白綺已經很少再想這回事了。
白綺輕輕吐了口氣。
這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錄節目嗎？”來人的華國話有點彆扭。
他說：“你好，我是負責來教會你臺詞，和話劇基本知識的。”
對方似乎剛剛結束了話劇演出，還化着濃妝，穿着上世紀歐洲貴族的燕尾服，手裏還拿着柄精緻的手杖。
他的身高概有米八四左右，立在那裏顯得優雅高貴、風度翩翩。
他有着張華國面孔。
“嗨，我叫弗蘭克。”
【我靠！這個男人好帥！席老師快來啊啊啊！】
【這男的有點席老師那味兒，氣質好接近】
另頭。
席乘昀沒有花太的功夫，順利走完了流程，並且繳納了定的遺產稅。
尚廣聽說之後，已經飛快地趕來了。
“節目還沒錄完吧？”尚廣聲問。
席乘昀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嗯。”
他看上去並沒有尚廣想象中的那樣高興。
當然，也許只是因爲席老師不輕易表露罷了。
尚廣心道。
尚廣搓了搓手，猶豫再三，還是將接下來的話問出了口。
“既然您的東西也已經拿手了，那您和白綺的協議，是否此中止呢？後續可以交給我來辦。”
協議終究只是協議。
這事兒可不能稀裏糊塗這樣下去了。
席乘昀頓。
他坐在窗前，窗外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使得他面落入了光明中，面落入了黑暗中。
尚廣望着他的模樣，忍不住再度張了張嘴。
他覺得席老師太辛苦了。
他們都很清楚，白綺是演出來的不是嗎？
但是沒尚廣開口，席乘昀冷靜地出了聲：“你看今天的直播了嗎？彈幕說他今天錄節目都提不起勁兒。”
他像是在分析給尚廣聽，也像是在說給自聽：“白綺的喜歡上我了，在離了我不能活。他年紀，長得又漂亮。如果我協議結束之後和他離婚，他可能會傷心欲絕，誤入歧途……”
尚廣：？
的假的？
您這是騙我呢？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悄悄地發生了？
您這中心思想是，反正我不離婚唄？
席乘昀說完這段話，突然頓住了。
他冷冰冰地直視着前方。
尚廣突然感覺了絲寒意。
他垂下目光，看見席乘昀手指上還抓着個牛皮紙袋。牛皮紙袋的提手，此刻幾乎被席乘昀攥得變了形。
尚廣突然間意識。
席哥在很努力地說服他自，尋找個合理的藉口將這份協議心安理得地繼續進行下去。
在害怕協議結束的不是白綺，是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