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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拈酸喫醋乃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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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洛英的性子屬於越着急,越詞不達意的那種:“阿蠻,你可見過這世界上,有何物,能叫人都喜歡?”

阿蠻不懂其意:“你直言便是。”

“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東西,能叫所有人都中意。就連錢財,在遇到是金錢如糞土人面前,也失去了作用。可瑄公子,卻能叫人人都稱讚,完美的好似不像活着的人一般。”

阿蠻終於聽出端倪,忍不住爲心上人辯護:“或許,他就是那個性子也不定。這世間不是也有許多如你阿爹一樣的大家嘛,一樣爲人敬仰。”

洛英想不到她竟然已經情根深種,竟然擡出自己阿爹做掩護,不由得苦笑:“我爹那般,也就除了我娘和我,就連門下弟子,也有忍不住其怪異性格而離去的,何況天下人乎?”

見她目中晦澀,阿蠻知道她是想起了師父。

聽說當年介琰便是十分桀驁,不知何故跟鉅子狠狠的吵了一架,自此便一路南下,隱居在碧山之上。

少年得志的介琰,曾經是墨門最得意的存在。鉅子待他亦師亦父,只怕這份痛,纔會讓他在之後一直不再收親傳弟子的原因吧。

想到這兒,阿蠻心中一軟,連帶方纔心中的火也頓時化爲抱歉:“洛英,我不是有意的。”

“無礙。”洛英綻開一個乾淨的笑容:“阿蠻,你瞭解瑄公子嗎?”

阿蠻胸有成竹,剛要開口,便被洛英急衝衝打斷:“我是說,除了他的身份之外,你真的瞭解他嗎?或者換個說法,你,喜歡他什麼呢?”

一句話,問的她頓時瞠目結舌。

回去的路上,阿蠻一直默不作聲,在心底將這個問題翻來覆去。

到底喜歡他什麼?

是初次相見,那驚爲天人的外貌?還是溫潤如玉的性子?亦或者,是舉手投足時間的貴氣逼人?

比起陳恆,這外貌就稍顯遜色;比如齊睿,他的行爲更顯得若即若離。這兩男子,如論是誰,地位都高於他許多。

可爲何,卻偏偏在心底,刻出了他的名字?

身側的洛英早已經睡的香甜,脣角上揚,不知在做什麼美夢,她卻失眠了。

左右睡不着,披上褙子,信步在窗邊,卻在不經意間目光掃向外面時,頓時愣住。

那在心頭盤踞了一晚上的人兒啊,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了眼前。

他怎麼來了?

是爲昨晚被陳恆擄走來跟我解釋?還是心中惦念?

若說阿蠻還有些猶豫,拿不準自己應該是矜持一些還是晾他一晾,卻在看到那眼底漾起的笑容時,喉頭一動,彎腰提起鞋子,疾步向外走去。

若說一開始還怕被人聽到,腳步輕緩。那麼等到了樓下時,已經是迫不及待的往下衝了。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門分左右,此刻虛掩了一條縫,卻遮住了她的視線。阿蠻心急,上前推開,衛瑄那纖長的身姿赫然出現在面前。

許是沒想到她下來的動作這樣快,他目中微微錯愕,很快,就化成了一汪泉水。

溫柔的幾乎要將人膩死其中。

一天的委屈,方纔的不甘,都在這一刻,化爲烏有,煙消雲散。

“怎的這會兒來了?”阿蠻快步上前,待走到他面前時,停下步子,仔細瞧了他眼底淡淡的青,有些心疼:“昨晚沒睡好嗎?”

“嗯。”衛瑄伸出手,握住撫在自己臉上的柔胰,聲音如清泉緩緩流淌:“擔心你,一夜未眠。”

他眼底是濃濃的自責和深切的關心,眼底還有證據,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

阿蠻心中激動,又見不得他這個樣子,脫口而出:“我無礙的。”

“都怪我。”衛瑄神色落寞:“若非我將你帶去殿前,也不會被他們二人看見。”

“怎是你的錯?”少女極力捍衛自己心上人的尊嚴:“要乖,也只能怪他們兩人,憑着自己的權勢,便張牙舞爪的,肆意妄爲。”

她生氣時鼓着一張小臉,跟個小包子一樣,饒是心中再大的火,瞧着這樣子,也沒了怒意。

衛瑄長臂一攬,阿蠻順勢躺在了他的懷中。

“阿蠻。”

“嗯?”少女滿心歡喜,手指攪着他垂在胸前的烏髮,挑起一縷,在手中把玩。

“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那個故事嗎?”

阿蠻抬起頭,望着他的眼睛,欣喜若然:“可是那位絕色公主的故事?”

“嗯。”

“自然記得。”

阿蠻收回眼,脣角眼底皆是笑意:“那位公主,因爲生的貌美,被一位王給看上了,對不對?”

“當時,他還不是王。”

月夜明,夜微涼。

衛瑄的聲音緩緩響起,在這清冷的月色中,顯得有些蕭瑟。

“那位公子的國,在六國之重,地位尚輕。他心悅公主,公主也心悅於他,兩人私定終身,甚至,誕下了另一位小公主。”

阿蠻聽的入迷:“真好,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來朝歌兩人的第一次相見,很是不愉快。當天晚上,她回來的路上,便遇到了在馬車裏候着自己的衛瑄。

那天,他先是對自己吐露心聲,之後,便講了這個故事。

因爲心中羞澀,導致她並未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什麼。不過卻隱約記得是一位公子和王的故事,有心想叫他再說幾句,衛瑄卻笑着說了句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阿蠻的心都隨着這四個字怒放了。

沒想到,今晚居然要繼續講了。

“傻姑娘,既然是天下絕色,覬覦她美貌的,自然不止一位。”

“若他有足夠的能力,自然能佑的她周全。可惜,彼時他面臨的一堆爛攤子,自己尚且頭疼,何況,他家中早有妻兒。”

阿蠻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帶了些隱隱的探究,望着衛瑄。

衛瑄目不斜視,坦蕩的與之對視。

他知道,她是敏感的,從遇刺的那一晚開始,他便知道阿蠻起了疑心。

不過那又如何?她並不屬於自己,在他的藍圖中,一開始,她便是一枚棋子。

當年的夢姬可以做到的事,她的女兒,也一定可以。

只是如今看來,阿蠻沒準可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白月的長袍被小風一吹,衣角飄揚。他的目光始終是帶着笑的,無論何時,都叫阿蠻覺得深情款款。

她忽然響起下午洛英說的那句話: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她這樣突兀的動作,衛瑄也沒有究其責任,只是溫和的望着,彷彿她是世間最瑰麗的珍寶,一切行爲都可以被原諒,都是理所應當。

遲早有一天,她會在這雙溫柔的雙眸中,迷失自己的。

阿蠻定了定心神,終於沒忍住,開口道:“那公主,是如何選擇的呢?”

衛瑄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望着她。

屆時夜風乍起,帶了一股透心的涼意。

身側的落葉打着旋,慢慢飄搖,似乎脫離了大叔的懷抱之後,只能無依無靠的隨風逝去在這無盡的黑夜中。

阿蠻眨了眨眼睛,良久,哦了一聲。

這個哦,尾音拖的很長,似乎有些小孩子的撒嬌,又帶着一些少女獨有的不情願。

“這個故事不好聽!”

阿蠻直接下了鑑定結果:“我要聽快樂完美結局的故事,不要悲歡離合。”

少女嘟着紅豔豔的嘴脣,很是不滿,眼中有慌亂一閃而過,卻被她長長的睫毛所掩蓋。再抬眼時,只剩下淺淺的埋怨。

衛瑄輕笑:“是個完美的結局。”

“騙人!”阿蠻控訴:“那王都已經有妻兒了,怎會是完美結局。”

“對他們而言,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對別人來說,就略顯殘忍了。”衛瑄的聲音不鹹不淡,叫人聽不出情緒來。

阿蠻莫名的心疼,摟緊了他的腰身,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甕聲甕氣:“你不要娶別人。”

“嗯”大手撫摸着她的頭頂。

“也不要娶齊婉華。”

阿蠻不知自己爲何對齊婉華的敵意如此之深,一種來自同類的直覺告訴她,齊婉華會是一個很大的勁敵。

“怎麼會這麼想?”頭頂傳來輕笑:“我倒是聽說,你與長公主之間交往密切,我以爲你們是好友。”

“纔沒有呢。”阿蠻扁着嘴:“攏共不過說了三回話罷了,怎麼就成交往密切了。”

而且這三回,有兩回還都是不歡而散。

後來的後來,已經成爲他人婦的阿蠻,終於知道了,爲何那個時候她會那樣的不安。

齊婉華的見識與氣度,皆在自己之上。而且不得不承認,對於那時陷入困境的衛瑄來說,她的確更有資格和能力,解救這位落難的公子。

而自己呢?

只不過是說幾句甜言蜜語,撒撒嬌罷了。回想當年,衛瑄的心中一定很是高興,畢竟這枚棋子終於成功的種下,且在不久之後,便逐漸開始發揮她的作用。

是該痛恨當年那個年少無知的自己,明明已經對他起了疑心,卻還是貪戀那份初次的悸動。還是應該怒罵衛瑄,竟然從開始到最後,對她都是謊言。可阿蠻發現,最悲哀的是,衛瑄一開始就已故事的形式,告訴了她這段孽緣的始末。

然現在的她,卻還在爲他身側的鶯鶯燕燕捏酸喫醋,將情愛看的高於一切。得了他一句不算承諾的承諾,便壓抑不住滿心歡喜的在榻上打滾,直到洛英發出幾句囈語,這才止住。不過,還是忍不住捂了嘴,喫喫的笑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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