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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節 我還記得,陽光下,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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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這家十二星城的12星級酒店,站在大門口,望着酒店5*5的構局,五六理了理一大早橙丫頭過來幫忙打好的靈界,吞嚥了一口唾沫之後,都沒有來得及感慨一下時光荏苒、物是人非,就被裏面撲面而來的雄壯音樂聲給震飛掉了所有的思緒。

尼瑪,這是婚禮耶,又不是宣揚帝尊,有必要選擇這種雄壯的音樂嗎?真是怪人怪事年年有,今年卻是格外多。

於是,原本滿腹心思的五六,被這種氣勢雄壯的音樂,給整的一點也沒有參加前女友婚禮的傷感了。

等到五六一腳踏進大廳,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這大廳現在已經是婚禮現場的佈置了,充滿了浪漫與奢侈。

正對大廳,是一個人工的噴泉,長短粗細不一的水柱,隨着音樂在變動着方向,形成了水流狀的樂譜;周圍種滿了粉紅色、大紅色以及嫩黃色的玫瑰花,上面一隻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在輕輕起舞;一個三人寬的水晶t臺,從噴泉那裏一直延伸到五六的腳下。

五六低頭,水晶t臺下面竟然是活水,顏色品種不一的魚兒,在水草叢中穿梭着,偶爾有幾尾比較癡傻的魚兒,還會撞上水底的彩色石頭,把自己給撞得暈暈乎乎的,清醒過來後,卻依然還是歡喜地朝着彩色的石頭,繼續游過去。

真是一條癡傻的魚兒!

五六抬頭,藍天白雲,如詩如畫。隨着微風的輕輕吹拂,朵朵白雲千變萬化:時而駿馬、時而鮮花、時而如同剛出生的嬰兒。

五六點點頭,這樣的創意,不錯,至少讓人,心情舒暢。

五六左右看過去,兩邊都是大紅色的圓桌,擺滿大廳。圓桌中央是一盆盆樣式色彩不一的插花,圓桌旁邊是隨着人流而動的彩色氣球,圓桌下面是修剪整齊的綠色草地。坐在圓桌上的人兒,你咬着我耳朵、我咬着你耳朵,講着只有彼此能夠知曉的悄悄話。時而有人不顧形象仰頭哈哈大笑;時而有人雙眉輕鎖微微嘆息;時而有人高聲怒斥身旁不聽話的孩子;時而有人??????

大家,似乎,都很忙碌啊!

五六望着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羣,突然感覺,自己,竟然是那麼地孤獨。

眼前的這些人,尤其是其中正衝着自己點頭招手的所謂的同事,自己,知曉幾個人的真面目?又有幾個望着自己笑得看似真心的人,是真的朝着自己捧出了一顆心來?這個世界很奇怪,太多的人口蜜腹劍、虛僞成雙。其實,朝夕相處的那麼多人,我們又瞭解幾個人面具下的模樣,知道幾個人是對着自己捧出了一顆真心?其實想想,人是很可悲的,看似熱鬧的人羣中,自己其實是孤單的模樣。

五六看到了t臺左邊最上桌的王副局長,帶着友好的笑容,走了過去。自然,一路上,免不了跟其他人打招呼。

等五六坐了下來,王副局長略帶尷尬地朝着五六點點頭,而同桌人臉上的尷尬笑容,更加明顯了:是啊,這是參加自己前女友的婚宴啊,還是那種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的啊!

王副局長自然是不明白,爲什麼以五六這麼一個突然提升的主任,會受到徐局長的重視。雖然,徐局長每次都是以討論公務爲由,將五六叫進了辦公室。要知道,平常,就連他王副局長,都沒有那麼頻繁地隨意進出局長辦公室。所以,縱然打探不到消息,王副局長也會跟五六打好關係。這,是官場人的覺悟。

可是,望望一直盯着大廳邊門的五六,王副局長喝了一口茶,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既然這個五六,局長那麼重視,爲什麼還要不聲不響地搶了他的女友呢?這,演的是哪一齣呢?

是的,今天,和阿孥樺結婚的、也就是那個不聲不響搶了阿孥樺的人,就是徐局長!

五六並不是傻瓜,如果,徐局長之前與阿孥樺有任何曖昧,相信,他還是會所有察覺的。而且,如果阿孥樺真的不愛自己了,縱然她已經變了許多,他相信,自己還是會能夠察覺的。可是,就這麼兩個人,兩個彼此之間幾乎是從未交集過的兩個人,竟然突然宣佈要結婚了?而且還是這家需要提前預約很久的酒店?沒有內幕、隱情,傻子都不相信。

是她吧?

是她!絕對是她!

這樣子,五六也能夠明白最近幾天,徐局長的欲言又止、含沙射影;能夠明白最近阿孥樺精神的恍惚、通紅的雙眼與大大的黑眼圈。

可是,自己,該如何阻止?

顯然,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決定。

如果說,是她一個人的決定的話,阿孥樺和徐局長都不會同意、這間酒店也騰不出來。

顯然,這是這個組織的決定。

可是,爲什麼?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五六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在裏面,一定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是,起了絕對作用的,一定不是她。那麼,是誰呢?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這麼沒有意義的事情?

五六右手三指託住倒了小半杯的紅酒,輕輕地晃盪着,腦子裏面在急速思考着。

或許,是因爲五六的心,靜了下來了吧,所以,縱然周圍噪雜,他卻依然能夠聽到自己這一桌的同事所聊的話題:關於新娘和新郎的話題。

“聽說啊,他們這個婚,結得很倉促,不正常。”

“是的啊,我也聽說了,原本啊,徐局長都已經準備好酒宴了,他好不容易跟糟糠老婆離了婚,就是爲了跟那個年輕水嫩的小三的。”

“你們最近都沒有看到徐局長吧?我住他們家附近,看到的,被他的小三唷,撓得滿臉都是血紅的指痕,太悽慘了。”

“也是啊,人家辛苦等了這麼些年,耗費了青春年華。眼看着名利地位都要到手了,被橫空冒出來的阿孥樺給搶了???????唉??????”

“你看那個五六,同事也一年多了,不錯的小夥子。可惜啊,連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你們當時是沒有看到,阿孥樺給九千歲遞那張請帖的時候,他的臉,都慘白慘白的了。可憐哦~”

“不過啊,他們這個婚姻啊,結得真的很奇怪。就是昨天,我去看阿孥樺去,她竟然都不知道徐局長的全名耶。”

“是的啊,上次,徐局長看到我,還問我,阿孥樺是哪個呢,就在他們宣佈結婚前沒幾天,超不過一個月。”

“你知道嗎,剛剛我到那個更衣室看阿孥樺去,她在哭。而徐局長在旁邊一臉煩悶地抽着煙,嘴裏說着什麼我也沒辦法之類的話。然後,我就沒有進去,偷偷走了。”

??????

五六緊緊握住杯子,他更加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手,強行將這兩個根本就互不相識、甚至於有彼此心上人的人,強行湊在了一起。

五六心裏面,隱隱有一種感覺:做出這件事的人,是爲了自己好!甚至於,五六總感覺,那個人,自己認識。

這只是一種感覺,說不上原因出來。

五六一口嚥下杯中酒,大力地、狠狠地,一口嚥下,如同嚥下自己栽種的苦果。

“嘭、嘭、嘭??????”頭頂處突然煙花綻放,如同一位位來自於大自然的舞者,穿着豔麗的服裝,時而如同等待綻放的花骨朵,時而如同用生命來完成最後一次美麗的蝴蝶,美的那麼妖、豔的那麼不真實。

“噠啦啦、噠啦啦、噠啦啦啦啦??????”柔美的女子輕哼聲,隨着大廳四周圍隱祕的擴音器,徐徐在衆人耳邊輕輕搖曳,如同夏日晚風徐徐中,在湖面的小舟上,輕輕飄蕩,搖啊搖、搖啊搖、搖啊搖??????

緊閉了許久的偏門,終於打開了,耀眼的白光,刺得五六眼睛疼痛得快要睜不開來的白光,“譁”的一聲,對着從那扇暗金色的門走出來的一對人兒,投射過去,那麼粗魯,毫不留情。

等到五六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耳邊的音樂已經開始慢慢迴盪,是前段時間,五六和阿孥樺感情最爲熾熱的時候流行的樊屏秉演唱的《我還記得,陽光下,你的眼》。據說,這首歌,是樊屏秉和自己的愛人分手後,自編的歌曲,流行一時。

“那一年,你我相遇在人海;

陽光下,你的笑臉印我心;

還記得,你的情話耳邊縈;

現如今,你的懷抱在哪裏;

如果那個時候的我不是那麼任性;

如果那個時候的你再多一點包容;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幸福在一起;

夫唱婦隨生活是不是可以更甜蜜;

可惜時光無法倒流;

可惜滄海終究桑田;

你的懷中有了個她;

而我也終將嫁給他;

就讓過去隨風飄去;

我還記得,陽光下,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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