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諾英俊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直勾勾的盯着倒在宿舍中央的美麗女子,那滿地的血跡就是從她的身上淌出來的,他一步一步,趟着血河走到顧曼曼身邊蹲下了身,將她抱在了懷裏沒有一句話,懷裏的人已近沒了生氣,脖頸處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淌着液體。
顧曼曼求死的心很重,她不僅割了大動脈,還在手腕上颳了3刀,那天陳海諾抱着死去的顧曼曼,一步一步的走出宿舍,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眼淚。
顧曼曼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她的父母認爲爲情自殺的女兒,給他們丟人了,葬禮的過程中他們都沒有出現,李梅在得知顧曼曼自殺後就辦了退學,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葬禮上只有陳海諾、慕容雪、林如楓和我,我們四人爲她辦了個她想要的葬禮,
她曾經開玩笑似得和我們說過,她的葬禮要與衆不同,音樂要放輕快的,不要難聞的菊花她要血一樣紅的玫瑰,更不要穿死人服。
我用了三天三夜,爲她設計出一套紅色的晚禮服,然後趕着這天做了出來,我爲她穿上了衣服笑着說
“看吧!我就說你穿上是最美的。”
躺在水晶棺裏的顧曼曼,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依舊美得如畫,我撫摸着她瀑布般的長髮,陳海諾捧着玫瑰走到跟前將玫瑰,一朵一朵的擺在顧曼曼的身邊,最後他俯下身輕吻着她的額頭。
我捂着抽疼的胃,意識漸漸模糊,在慕容雪一聲尖叫下終於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裏,手掛着點滴,慕容雪見我醒來,立馬喊了一旁的林如楓,我動了動乾澀的嘴脣問
“我睡了多久?”
林如楓如實的說“一天一夜。”
我嗯了一聲,還想再問些什麼,林如楓像看穿我的心思般搶着說
“顧曼曼已經火化了。”
我的手習慣性的捂住了胃,他們以爲我的胃又疼的,於是急忙問
“胃又疼了麼?”
林如楓端了杯水遞給我,然後將桌上的藥一併放到我的手裏說
“醫生說,你有嚴重的胃炎,先住院掛幾天鹽水。”
我又嗯了一聲不想多說什麼,晚上的時候我把慕容雪和林如楓趕了回去,夜裏陳海諾來到了我的病房,他盯着我看然後冷冷的問
“你知道李梅去哪了?”
我搖頭笑看着他,我問他
“你想爲顧曼曼報仇?”
陳海諾搖頭,他坐到了我的牀上點燃了一根菸,獨自抽了起來,他眯起笑着說
“報仇?呵呵!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麼?”
“陳海諾你愛顧曼曼麼?不!應該問你愛過她麼?”
他吐了口煙看向我說
“張紅啊!我從不相信愛情,所以你說我愛她麼?”
我笑了!爲這些天他的虛僞感到好笑至極,我血紅着眼睛對他說
“陳海諾遲早有一天,你會因爲不相信愛情而付出代價的。”
陳海諾對上我的目光,他極其認真的說
“張紅!我們來賭一把,就賭你所謂的愛情有多麼的不堪一擊……”
在醫院裏住了幾天,林如楓把我接出了院,直接安排到了他的家裏,起初我有些猶豫,可最後磨不過慕容雪的糾纏, 我的宿舍因爲顧曼曼自殺給徹底封禁了,一時找不到住的地上,也只好和慕容雪一同住下了。
李梅徹底消失了,陳海諾一直動用他的勢利在找她,可是一無所獲,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唯一一次知道她消息的事,還是聽陳海諾說的
他說
“李梅回家後,被家人趕了出來,再也沒和他們聯繫。”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費經心思去找李梅?我沒有問他,他也從沒和我說。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開始把自己變得忙碌起來,整天把自己埋進圖書館,用文字開始麻痹自己。
大二的不好時光緩緩過去,新年我沒有回家,前年是李梅和顧曼曼陪我一起待在學校,我沒覺得新年那麼孤單,放下手裏的書,我抬眼望向窗外,思緒漸漸飄遠。
這時耳邊傳來倆個女生的對話
“你看,那邊是張紅學姐吧?”
“張紅是誰?很有名麼?”
“你是新來的吧!難怪你不知道,她和另外三個女生,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四大校花,那時候只要她們一出現,那周圍一定圍滿了人,她們啊!成了我們學校一道最美的風景線。”
“哇!好想看看那樣的畫面啊!”
“哎!這輩子恐怕是看不到了。”
我的脣扯出一絲苦笑,時間原來不會讓人淡忘,曾經心撕裂般的疼痛沒有減少半分,極力忍着眼淚站起身,將書放回原地,走出來圖書館。
走在滿天飛雪的學校裏,寒風向我襲來,我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仰望灰濛濛的天空。
我聽說只要仰頭望天,眼淚就會流進肚子裏,雪落到了我的臉上,冷的刺骨眼淚順着眼角落了下來。
我笑着說
“騙人的。”
手機突然響起我看了來電,然後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慕容雪的聲音
“紅姐!你在哪呢!快回來喫年夜飯。對了!我們給了你個驚喜,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嗯了一聲然後掛上電話朝外走,回到出租屋他們的確給了我一個大驚喜,驚的我恨不得將他們撕碎。
慕容雪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後將她推到我面前說
“阿姨來陪你過年,驚喜吧!”
她口中的阿姨,正是我的母親李芳華,她看到我露出笑容拉着我的手,熱淚盈眶她說
“死丫頭!這麼久都不回來看媽一趟,你個沒良心的。”
說着說着她哭了起來,
“你哥哥那不爭氣的,都25歲的人了,還不找個活做就靠你爸和我這老骨頭,家裏的錢都快被他敗光了。”
我靜靜的聽着沒有絲毫的表情,倒是慕容雪哭的稀里嘩啦的,我皺起眉頭淡淡說
“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話簡單明瞭,慕容雪看着我,我知道她一定以爲我這個人冷血又無情。
李芳華依然拉着我的手,停止了哭泣她說
“你哥他結婚就好了,以前啊你爸和你哥一樣懶!結了婚就懂的顧家了。”
我抽回手冷冷的看着她,她繼續說
“你哥結婚,女方要不少錢,你看我們也沒多少錢,你這能拿出多少?”
果然!果然前戲那麼的感人淚下,後頭就是伸手要錢,她還真一點都沒變。
我淡淡兩個字
“沒錢。”
李芳華被我的話噎住,一時愣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