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鐘,陳彪經過幾個小時候的休養後,身上的傷勢大概恢復了一些,然後單槍匹馬來到了沈家別墅大門口。
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陳彪心中有些感嘆,昨天還與沈佳宜和方靜雅兩個絕色美女以客人的身份來沈家做客,而如今卻是以仇人的身份前來這裏復仇,世事無常,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沈家大門是敞開着,裏面燈火通明,沈家的保鏢們站在道路的兩盤,神情嚴肅,每個人腰間都是鼓鼓的,肯定藏着兵器之類的。
看來沈家這次爲了殺自己,果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不過陳彪並沒有絲毫的緊張,臉上至始至終都保持着淡定自如的笑容,任憑你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依然是穩如泰山。
陳彪就好像閒庭若步般在沈家別墅內漫步,緩緩地走到了沈家的大廳內,沈家家主沈靖國、劉家家主劉振坤、還有世界黑榜上排行第五的黑袍、排行第六的瘋子坐在沙發上,每個人身邊都有兩名衣着非常暴露的女郎陪護着,整個場面是充滿了兒童不宜的畫面。
早就有保鏢將陳彪到來的消息傳入到客廳內,所以在場的沈靖國等人都沒有任何的驚訝,一臉輕鬆地看着走進來的陳彪。
而陳彪倒也沒有任何緊張,十分熟絡的上前走了幾步,然後坐在客廳的一張沙發上,然後伸手從面前的桌子一旁拿過一包香菸,從裏面抽出一支,很隨意的含在嘴中,喃喃自語道。
"九五之尊!靠,我連最普通的煙都抽不起,果然有錢就是任性,沈老狐狸連抽根菸都比我們普通人喫頓飯還要貴,而且光是這間別墅就恐怕是個天文數字了吧,還真是讓我這個窮鬼大開眼界呢。”
陳彪坐在那裏自顧自的嘮叨,然後十分自來熟的給自己點上香菸,最後將那盒還沒有拆封的香菸全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中,索性連點菸的那個限量版黃金ZIPPO打火機也一棍腦的裝進自己的口袋中。
沈靖國臉色尷尬,這裏是他的地盤,卻被人如此的無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坐在一旁的黑袍和瘋子都是冷笑不言,只能將到口的話又吞回肚子裏去。
“血色修羅果然是與衆不同,死到臨頭了還能夠有這樣的膽量,佩服佩服...”黑袍率先打破了客廳內的沉默,冷冷笑道。
“黑袍,昨晚就算我中了沈老狐狸的毒藥,你都沒有機會殺得了我,你認爲今晚就算你和瘋子聯手,n你覺得你們能殺得了我嗎?”陳彪同樣冷冷的回應道。
“哼,能不能殺得了你,只有打過才知道。”瘋子伸出舌頭舔一下嘴角周圍的傷疤,能夠正面地挑戰成名已久的血色修羅,想想就覺得非常的興奮。
“廢話不多說,我現在人已經來了,方靜雅呢,識相得就乖乖把她給放了,要不然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陳彪說話就解開自己的外套,裏面竟然綁着幾層的炸彈,而他手上拿着一個遙控器,只要按下上面一個按鈕,以這些炸彈的威力,整個沈家都會一瞬間化爲塵土。
沈靖國和劉振坤兩人倒抽了一口氣,他們也沒有想到陳彪竟然會如此的不怕死,不惜用自己的身體綁上炸彈倒過來威脅他們。
不過,沈靖國和劉振坤兩人已經喪失了說話的主動權,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望着黑袍和瘋子兩人。
“修羅,難道你就真的那麼不怕死嗎?”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黑袍臉上表情倒還算正常,冷冷地問道。
“哼,我既然敢一個人踏上沈家別墅,我就已經將生死拋到腦後,再說我就一個人,你們在座的有四個人,一命換四條人命,這筆交易怎麼看都劃算。”陳彪淡淡地說着,這也是他敢一個人光明正大的走上沈家最大的原因,方靜雅是爲了救他而受傷,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將方靜雅給安全救出去。
“最後再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考慮,要麼把方靜雅給放了,我人留在這裏,任憑你們處置,要麼我們所有人都炸成灰燼。”陳彪眼看着衆人沒有說話,繼續冷冷威脅道。
“兩位,要不我們先把人給放了吧,反正陳彪他人在這裏,涼他也跑不出我們的五指山。”頭上綁着一條綁帶的沈靖國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黑袍怒瞪沈靖國一眼,後者乖乖得縮了回去,生怕頭顱再一次遭到重擊。
經過黑袍和瘋子兩人的祕密商量一番,最終他們選擇了妥協。
“修羅,今晚算你狠。”黑袍說道,“把人給我帶出來。”
黑袍話音剛落,劉天宇帶着手腳都被綁住的方靜雅從別墅二樓走了出來。
此時此刻,方靜雅已經清醒過來,一看到坐在客廳的陳彪,立刻大聲喊道:“陳彪哥哥,你快點走,不要理我...”
陳彪沒有理會方靜雅的好意,而是望着黑袍說道:“把她鬆開!”
“鬆綁!”黑袍只能按照陳彪所說的去吩咐,劉天宇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照做,方靜雅猛地撲進陳彪的懷抱中,緊緊地抱住他,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陳彪頓時急眼了,說道:“靜雅,你快點走,你再不走,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裏。”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大家就一起死。”方靜雅咬咬牙,堅決地說道。
“啪啪...”黑袍雙手拍起掌來,陰森森笑道:“你們是在演梁山泊與祝英臺麼,戲演得還挺好的,連我差點都要被感動了。”
“你給我閉嘴,再廢話的話信不信我馬上引爆炸彈,所有人一起玩完。”陳彪冷言冷語威脅道。
這招果然有用,黑袍頓時不再做聲,只是他所有的憤怒都集中在雙眼之中。
“靜雅,你聽我說,你現在先離開這裏,陳彪哥哥稍後就會回去。”陳彪柔聲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拉鉤鉤,一百年都不許變。”
“陳彪哥哥...”方靜雅正準備說點什麼,卻領悟到了陳彪眼神中的意思,於是點點頭,伸手與陳彪的手指勾在一起,“陳彪哥哥,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方靜雅說完,就三步一回頭,緩緩走出別墅大廳,只要她出了沈家,影組兄弟便會保護着她離開。
“陳彪,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現在你可以把身上的炸彈解除了吧?”劉振坤說道。
“劉老狐狸,你現在怕死了啊?當初你招惹我的時候,爲什麼就沒有想過將來總會有一天,你會因爲自己的魯莽行爲而死?”陳彪冷冷地質問道,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等待着何衝等人接上方靜雅,然後殺上沈家。
“你....”劉振坤無言以對,的確當初如果自己沒有因爲兩個兒子遭到侮辱的事大動干戈,選擇跟陳彪作對,那麼如今的自己根本就不會受到死亡的威脅。
可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事已至此,大家都被綁在同一條船上,已經容不得他再次做出選擇。
就在這時,陳彪褲袋中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陳彪知道,這是何衝等人已經接上方靜雅,準備動手的信號,於是迅速地將身上的炸彈拆下來,朝着黑袍等人的放下扔過去,大聲喊道:“看炸彈!”
黑袍等人本能性的撲倒在地,然而意想之中的炸彈並沒有發生爆炸,而陳彪卻乘着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欺身而上,在距離沈靖國最近的黑袍反應過來之前,單手掐住了沈靖國的脖子,再次原路返回,來來回回竟然只用時不到一秒。
“修羅,你想出言反爾麼,快點把人放下!”黑袍憤怒地說道,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等人都被陳彪給耍了,那顆炸彈根本就是假的,而且陳彪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將自己所要保護的人抓走,這對他這個黑榜第五而言,是個奇恥大辱。
“不好意思,我的誠信只相對於朋友而言。”陳彪面不紅氣不喘的說道,然後單手將沈靖國提了起來,大喝道:“沈老狐狸,我昨晚曾經發過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活着,那麼第一個要殺的人一定是你。”
“求求你,陳彪,我知道錯了,放...放開...我...”沈靖國一邊拼命地掙扎,一邊苦苦哀求着,聲音是越說越小。
就在這時,陳彪突然感受到背後一股冷氣傳來,然後迅速地做出反應,轉過身來,將手中的沈靖國當成盾牌擋在自己面前。
瘋子偷襲的一刀準確無誤地刺中沈靖國的心臟,後者心有不甘地看着眼前面目猙獰的瘋子,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最後沒有死在陳彪手上,而是死在自己重金聘請的殺手手中。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沈靖國突然覺得很後悔,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好端端的生活不去享受,偏偏去招惹一個不該招惹的人,如果有來世....
不過已經沒有如果了,沈靖國身體緩緩倒了下去,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