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的瞄準鏡慢慢的在哨崗周圍的幾個士兵身上掃過,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連續射擊準星需要移動的距離。
現在距離他最近的哨崗附近一共有四個人。
北面門口的左右兩個崗樓上分別各有一個人,下面有兩個人。
如果連續射擊的時間過長,又或者說不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四人全部擊斃,那他的動向就會暴露!
一番計算之後,羅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肌肉紮實的右肩頂住了槍托,接着屏氣凝神,等待時機。
他將準星首先距離稍遠一點的哨崗上的哨兵身上,緊盯着他的任何一個動作。
大概在五秒中之後,兩個哨崗上的哨兵忽然同時慢慢的轉身,最後背對着背,分別向兩個方向眺望。
羅剎見時機來了,便在這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機會,將準星瞄準在了稍遠一點的哨兵身上,接着毫不猶豫的勾動了扳機!
“啾!”
一陣經過消音器的微弱槍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一顆半自動狙擊步槍的子彈不偏不倚的爆掉了對方的腦袋!
只見那名士兵身子立刻一歪,倒在了崗樓裏。
可就在這時,對面崗樓的哨兵也已經轉過身來,並且向着自己面前隔着不遠的崗樓看了過來。
下一刻,他見對面的人不見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接着他向前邁出一步,走到了崗樓的邊緣。
可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同時,羅剎發射了第二發子彈,正打在他的後腦上。
或許是沒有計算到他的移動,當子彈射中他的時候,那個哨兵的身體是向前傾斜的。
接着羅剎目光飛快的掃過崗樓地面上還毫不知情的兩名哨兵,立刻意識到了危險,全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見這時,哨兵身體已經有些微微前傾,就要從崗樓上跌落下去。
如果砸到了下面的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羅剎的方位就暴露了!
一念及此,羅剎突然靈機一動,瞄準鏡迅速向下移動,瞄準了哨兵的腳踝後側!
隨即他瞬間發射子彈,射中了他的腳後跟!
只見他右腿突然向前一掄,將身體重心向後偏斜,身子在半空中騰空而起,然後重重的向後摔倒在了崗樓裏!
“呼……”羅剎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氣,心臟狂跳不止。
但是地面上的哨兵似乎聽到了一聲異響,隨即抬頭向着其中一個崗樓的方向看了過來。
就在下一刻,羅剎再次發威,短短的一秒鐘內連續移動準星射出兩發子彈,將崗樓下面的兩名哨兵全部擊斃!
完成了四名哨兵的擊殺之後,羅剎通過對講裝置說道:“狗眼已經清除,地面部隊僞裝。”
“收到!”很快便有人回覆道。
接着,羅剎便通過瞄準鏡看到從村子口附近的樹林裏出現了兩個黑漆漆的影子,將倒在門口的兩名哨兵屍體拖進了樹林裏。
直至此時,村子門口的障礙掃除已經初步完成。
然而接下來他們需要面對的,纔是最棘手的事情。
神不知鬼不覺的攻入村莊,並救出裏面的目標人物,沈南飛三人。
行動代號爲羅剎的趙凱再次用夜視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村莊裏面的情況,隨即便起身從山丘上站立而起,藉着茫茫夜色向下面移動,與行動代號天神的高剛隊伍匯合。
大概在五分鐘之後,高剛的小隊成員全部聚集在村子口附近的叢林裏,暗中監視着裏面的一舉一動。
加入行動的一共有十人,全部爲國際刑警的成員。
爲了避免走路風聲,他們並沒有邀請泰國政府的外援。
在出了一個叛徒玄武之後,高剛對於選擇參加行動的人選格外小心。
“現在檢查整理裝備,兩分鐘後行動。”
高剛一聲令下,人羣中便發出一陣整理裝備悉悉率率的響聲。
因爲僞裝的關係,這裏每一個人身上看上去都是髒兮兮的,身上的迷彩服上也沾滿了泥垢。
雨水拍打在他們的衣服上,和着泥水從身上滴落在腳下的泥水窪裏。
也許是天公作美,在今天的暗夜潛入裏的一場雨,爲他們打了一個很好的掩護。
“現在對錶。”說着,所有人都伸出了手上的軍用電子手錶,分秒不差的進行校對。
“現在是凌晨兩點,在到達天亮之前,不管行動成功失敗,我們都必須撤離。根據這裏的天氣來看,我們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儘可能的不要露出任何馬腳,行事都給我小心一點。你們要記住,一旦跟這裏的惡徒們正面開戰,我們就是九死一生!明白嗎?”
“明白!”衆人紛紛點頭。
高剛銳利的目光掃過衆人,“朱雀給沈南飛發信號,其他人行動!”說完,他將脖子上的圍巾向上一拉,把臉遮住,手持裝了消音器的半自動步槍率先從村口潛入。
暗夜行動一觸即發,火藥味漸漸籠罩了整個山區裏的村莊。
沈南飛帶着韓東珠和楚留翔小心翼翼的躲在民房後面,把頭悄悄的探出來觀察着村子裏的動向。
就在這時,一陣如同嬰孩般稚嫩的鳥叫聲在遠處叢林的深處慢慢傳來。
聽到這聲音,沈南飛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向遠方,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
這是有人在向他發送暗號,隊伍已經趕到了!
一天前,沈南飛本來已經對他們能夠找到這裏不報太大的希望。
可是在一次聽到了這個信號之後,沈南飛纔開始有些着急,並且麻煩那個聾啞小男孩幫助自己離開這裏,爲的就是能夠跟外面的人裏應外合。
而這第二次的鳥叫聲,就是提醒沈南飛,很快他們就會過來搭救他,要他們隨時保持警惕。
因爲沈南飛沒有通訊器的關係,所以外面的人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式來提醒他。
不過幸運的是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
觀察力敏銳的韓東珠也發現了端倪,在聽到了那奇怪的鳥叫聲之後,便對沈南飛問道:“是高剛隊長他們來了嗎?”
沈南飛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韓東珠面無表情的說道:“這種鳥叫聲我前天也有聽到,可是後來我才發現,這是一種生活在南美洲熱帶叢林裏一種名爲“巨嘴鳥”的叫聲。那種鳥,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