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葉子陽那小子,”葉堯看着秦昊之前備份的視頻,先是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像是忍不住般笑出了聲音,但卻讓人感受不到其中有半分的笑意,“真是看不出來啊,他還有這一面。”
雖然葉子陽只是來自葉家在國外的分支,與天胤國內所有的政治都完全無干,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是葉家的一員,一旦這段視頻被不該看到的人看到,並認出葉子陽的身份,絕對會引發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所以在酒吧的時候,秦昊當下就將事情的嚴重性再翻了個十倍跟花大姐說了一遍,嚇得他立刻刪了視頻,並且賭咒發誓絕不會泄露此事。
“你準備怎麼辦?”秦昊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葉堯,雖然這位少爺平時看起來對家裏的事情都毫不上心,對父親和祖父的態度也一向吊兒郎當,但其實每個葉家人本質都是一樣的,對於他們來說,家族的榮譽決不允許被玷污,也許各自的標準和做事方法有所不同,但都有着不能容忍的底線。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家裏其他人知道,我已經算是離經叛道的了,但是也不至於會想看到這種東西,更別提他們幾個了,我都懷疑三哥會直接拔出槍來,把這視頻的始作俑者都給爆了頭。”雖然震驚歸震驚,但葉堯這麼一會兒倒也緩了過來,手指在眉心輕輕揉了兩下,難得露出了一副頭疼的模樣,他們家老大老三都是以家族利益高於一切爲準則生活着的人,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他倆知道。
至於葉堯,他難以接受的當然並不是葉子陽在跟個男人上牀,甚至也並不是這個場景被人拍下了視頻,而是從裏面的內容和他們的對話來看,葉子陽完全處於被控制,被支配的地位,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他只是個低賤的玩具,不能反抗,沒有人格,這是葉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沒有任何一個葉家人可以用這種態度生活。更別提這張面孔還和他如此相似,簡直讓堯大少爺每多看一眼便覺得自己的後槽牙要被多咬碎幾分。
“我去,沒想到你這個遠方堂弟一臉的開朗陽光,還有這麼開放的一面啊,”湊在旁邊的柳冬言一邊興致勃勃的看着視頻,一邊笑的合不攏嘴,“果然不愧是姓葉的,看起來再正常也還是有點變態之處的。”
葉堯沒好氣的瞄了他一眼卻也懶得廢話,眼下葉大少主要考慮的是,如何在不驚動家裏其他人的前提下把這事兒給解決了。無論怎樣,他都要先去找一次葉子陽,保證這人從此以後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不會再出什麼新的幺蛾子。葉堯看了看身邊滿臉愉快的柳冬言,再想了想自己那不省心的遠房堂弟,不禁在心裏面嘆息連連,明明是最怕麻煩的他,身邊卻突然多了一堆麻煩。
“上次從酒吧出來之後,是我和冬言送葉子陽回家的,不管怎麼說我先去他住處看看,把他抓回來再說,”葉堯說着站起身來,一邊穿外套一邊就往外走去,卻也沒忘了對着柳冬言勾勾手指,“你,別愣着了,跟我一起去。”
“哎,你還真準備去把他抓回來啊,”柳冬言卻沒動彈,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要是他就是自願的呢,那你怎麼辦?”
“自願的也不行,”葉堯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別跟我廢話了,趕緊走。”
“知道了,暴君!”柳冬言沒好氣的應了一聲,無精打采的站了起來跟在葉堯身後。
看着葉大少面無表情的發動車子,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柳冬言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他,“我剛是認真的,如果人家就樂意玩兒這個呢,也沒礙着你們不是嘛,你也不能以後都關着他吧。”
“咱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葉堯終於有些挫敗的塌下肩膀,無奈的呼出一口氣,“萬一他要真那麼樂意,起碼……起碼以後別把這視頻放在網上吧。”
……
木棉花園,懷宸有名的富人聚集地,某間漂亮的公寓內,一個相貌英俊的青年正跪在牀上,雙手被銀色的手銬束縛在身後,覆蓋在麥色肌膚上的細碎汗水閃動着晶瑩的光芒,結實卻不誇張的肌肉線條隨着呼吸慢慢起伏,漂亮的就好像最完美的藝術品。身後探出的一條仿真蓬鬆狗尾似乎正在輕輕晃動,讓青年臉上顯現出淡淡的潮紅,小聲的喘息着。
言世峯得意的低頭看着跪在自己腳下的青年,從葉子陽進自己公司開始,他便一眼看中了這個英俊而開朗的青年,並沒多花多少功夫,言世峯便順利的把葉子陽弄上了牀,並且很快就成爲了他衆多玩具中最喜歡的一個。甚至這回因爲公事而來到天胤出差,言世峯也不忘記帶上他,雖然葉子陽早到了幾天,但隨後而來的言世峯也立刻和他住在了一起,每晚用盡各種花樣享用着這具性感的身體。
這時一陣有些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破壞了此刻房內旖旎而放鈉眨允婪逵行┎宦鬧辶酥迕紀罰黿鎏諮賢庖驢憔妥吡順鋈ィ掛裁煌私允頤派暈4希悅獯汗饌廡埂
他走到門口,看着邊上監視器裏的畫面,不禁愣了一下,門外站着的竟是一名與葉子陽有六七成相似的青年,相貌上甚至還要更加英俊幾分,言世峯喉頭動了動,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一時間被慾望衝昏了頭腦,竟沒多想的就將大門打開。
看到開門的並不是葉子陽,而是個不認識的男子,葉堯略微愣了愣,但旋即便猜到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惡劣。他本來只是打算跟葉子陽好好談談,甚至爲了避免尷尬,還特意將柳冬言留在了樓下,結果面對的卻是這麼個局面。
雖然心裏想法甚多,但葉堯臉上卻沒有太多表現,只是平靜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這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不會超過三十歲,相貌還算不錯,皮膚白皙,身材瘦高,氣質卻有些陰鬱,一眼看過去就個家世不錯的紈絝。
而看着對方眼裏那充滿慾望的審視光芒,葉堯那本已經被柳冬言澆熄不少的怒火頓時又騰的升了起來。去你大爺的自願,葉子陽要是跟這麼個貨色自願老子就弄死他,葉大少在心裏面默默地這麼想着。
“你是……子陽的親戚?”葉子陽曾經和言世峯提過他在天胤有不少親戚,但言世峯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誰會在乎一個玩具的家庭關係呢?此刻看着葉堯那與葉子陽頗爲相似的面孔,他倒是想起了葉子陽曾說過的話。
可這時言世峯心裏卻略有些打鼓,腦中一邊轉着把葉堯也弄上牀的猥瑣念頭,一邊卻又覺得眼前的男人身份似乎並不一般。他整個人都彷彿高高在上,那是從骨子裏而來的優越感,自己站在他面前竟有矮一頭的感覺。而葉堯眼中藏着的銳利光芒更是讓言世峯彷如芒刺在背,就像被什麼大型食肉動物盯着一般充滿了危險。雖然這年輕人五官和葉子陽非常相似,但只要看上一眼,便絕不可能將兩人混淆。
“恩,我是他堂兄,我叫葉堯,”葉大少略微點了點頭,也沒等言世峯邀請,便徑直走進了屋內,隨意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葉子陽人呢,不在家?”
“哦,他有點事出去了,我叫言世峯,是他上司,你,你要不要坐坐,”言世峯跟在葉堯身後,臉上的笑容竟有點討好的意味,一方面腦子裏滿是齷齪的想法,另一方面卻又有些害怕葉堯,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互相沖突,讓言世峯有些進退失據。
葉堯笑了笑沒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穿過外廳來到內廳門口,一眼便看見了斜對角那扇虛掩着的房門,他下巴衝着那個方向略抬了一下,“葉子陽在裏面吧,怎麼,有什麼事情,連我這個當堂兄的都不願意見?”
“哎哎,那邊不是子陽,是我的一個朋友,不方便見外人,”看着葉堯毫不猶豫的朝着葉子陽所在的臥室走了過去,言世峯這纔有些着急起來,一步上前抬臂便要攔人,卻在他還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處便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哼。
作爲大集團的繼承人,言世峯從小也接受過不少自衛格鬥訓練,可他天生不喜歡這些,所以也就學了個馬馬虎虎,對付個普通人倒也沒多大問題。但他沒想到面前的這位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只是看起來輕輕的抓着他的手腕,就讓言世峯覺得好像骨頭都要裂開,痛的他腿都有些發軟。
“葉,葉先生,你這樣是人身傷害,我可以去告你的,我警告你趕緊放手,”言世峯一邊忍着疼痛一邊警告着葉堯,但葉大少卻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威脅,拖着他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門口,一抬手就將虛掩的房門推開,雙目正對着葉子陽那帶着恐慌與羞愧的眼神。
從敲門聲響起開始,葉子陽心裏便有些不好的猜測,直到葉堯說出第一句話,他終於知道自己還是等來了最壞的結果,想躲卻無處可藏,雙手也被特製的手銬反拷着,根本連衣服都沒辦法穿上,他只能默默祈禱着言世峯能把葉堯擋住,可葉子陽終究還是小瞧了自己這位四哥,別說一個言世峯,便是再多上幾個,也不可能攔得住葉堯。
當看到葉子陽靠在牀角,全身不着片縷,脖子上戴着個狗項圈,身下露出一截仿真狗尾,眼神裏流露出那樣的狼狽與絕望時,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葉堯還是愣在了當場,他沒想到自己竟會看到糟糕至此的一副畫面,他的堂弟,被人如同狗一般對待着,而這一切,還很有可能是葉子陽自願的。
葉堯愣了一會兒,然後揚起嘴角笑了起來,語氣平靜的聽不出半點怒意,“哈,玩兒的還挺重口啊,葉子陽,你能把衣服穿好嗎?”
看着葉堯的笑容,葉子陽心裏的不安卻變得更深,他這個四哥雖然平時笑起來就也不見得多友善,多半都是帶着調侃,但這回的卻讓他打心眼裏發冷,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頭皮去面對。他尷尬的略略轉過身體,給葉堯看到自己身後的手銬,“四,四哥,我沒鑰匙。”
“哦,這樣,”葉堯點點頭,笑着轉頭看向言世峯,溫和的說道,“言先生,麻煩你把鑰匙給我好嗎?”
手腕傳來的持續不斷的痛苦讓言世峯差點眼淚都要掉出來,這會兒更是被葉堯的笑容嚇得一哆嗦,幾乎不敢有一秒鐘猶豫的就從褲兜裏掏出鑰匙交給了葉堯。
幫葉子陽打開手銬後,葉堯看着他那因爲因爲羞愧而通紅的臉孔,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自己把身上這些東西都處理一下吧,穿好衣服,我和言先生在外頭等你,咱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一下。”
“四哥,我……”葉子陽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簡直是他此生中最狼狽的一刻,最後依然只能沉默。幸好葉堯並沒有站在這兒看着他把身上那些小玩具取出,總算給他留了一點最後的顏面。
當葉子陽穿戴整齊從臥室內走出來時,又彷彿變回了當日在機場第一次見面,那個開朗誠懇的青年,只是眼中多了羞愧與不安。葉堯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倒不見得真有多少火氣,就算有,過了這麼些時間也早已消了大半,此刻只是在想着怎麼能幹淨利落的把這事兒給解決好了。
“言先生,我看你也挺疼的,要不我就先放手,咱們聊聊?”葉堯彷彿像是纔想起來自己還捏着言世峯的手腕一般笑着跟他商量了起來。
言世峯哪兒敢有半句反對,立刻點頭如搗蒜般的同意了,心裏卻在想着脫身以後如何找回場子,最好能把葉堯按在身下弄上個幾百遍,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瞳孔卻猛的收縮了一下,因爲葉大少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了一把手,臉上卻依然掛着那令人心寒的微笑,“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言世峯結結巴巴的回答,一邊揉着自己快要骨裂的手腕一邊在心裏猜測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有什麼異動的話,葉堯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葉堯不喜歡用槍,並不代表他用的不好,正好相反,他的槍法一向不錯,雖然不能跟自家老大老三這種專業人士相比,但這麼近的距離,絕對是百發百中,指哪兒打哪兒。
“四哥,我,我跟言先生的關係,是我跟他雙方都自願的,”從跟葉堯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開始,葉子陽就在心裏轉過了無數個念頭,他的腦子開始完全是一片混沌,慢慢冷靜下來之後纔開始想自己該如何解釋這樣一個尷尬的場面,到最後發現似乎只能實話實說,“這,這應該是我的私事吧?”
“恩,自願的,還是私事,”葉堯輕輕呼出一口氣,隨手將自己的手機丟到了葉子陽面前的桌上,上面正播放着那段讓他怒火中燒的視頻,“所以這也是你自願的?自願被人拍下這種東西,自願被放到網上去給人圍觀,你後面那位應該就是言先生吧,那拍視頻的又是誰,你到底自願的被幾個人上過啊?葉子陽,你究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