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微詫：“有人遞了消息給你？”
謝離點頭。
準確來說，遞消息的人是說秦公子來了賭坊，命他好好照看着，千萬別讓秦公子莽撞受了傷，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今天來賭坊的客人雖不少，可讓他印象深刻也就秦裳一人。
至於說莽撞。
聽到前半句話時，謝離以爲是讓他看好秦公子，別讓他莽撞惹禍，卻沒想到是不能讓他莽撞受傷。
雖然意思聽着差不多，但顯然受傷纔是重點。
秦裳沉默片刻，轉頭掃視了眼屋子裏，心裏在考慮是不是要把宋延俠的頭顱削下來帶給主人過目一下，不過……似乎也沒必要。
主人哪裏稀罕看這種骯髒的東西？
好歹也是武林盟主，給他留個全屍好了。
“謝老闆在這裏見到我……”秦裳轉頭看向謝離，語氣古怪地頓了一下，“是不是覺得很驚訝？”
謝離不解其意，卻還是點頭：“的確有些意外。”
“哦。”秦裳點頭，語氣淡定，“那告訴你一個更意外的消息，閣主此時也身在帝京，且下榻之地離天運賭坊很近。”
謝離一驚，“當真？”
秦裳笑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謝離沉默了片刻：“屬下是否需要去拜見閣主？”
按照規矩來說這是應該的，可閣主天生清冷淡漠，喜歡安靜，似乎不太熱衷於這些繁文縟節。
秦裳搖頭，隨即看着謝離：“你想面見閣主？”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爲難人。
若說不想，豈不是對閣主大不敬？
若說想……
謝離其實也的確想見，身爲九閣屬下，誰不想有機會當面拜見那恍如天人一般的閣主？
九閣各地管事見到九大堂主的機會很多，但見到閣主的機會……說真的，比面聖還難。
“你要是想去，我就帶你去。”秦裳語氣淡定，說完輕咳一聲，“但是先說好，見到閣主不能亂說話。”
謝離微怔，不能亂說話？
他能亂說什麼話？
“方纔發生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要提，就說……”秦裳擰眉想了想，“嗯，就說我巡視賭坊，恰好遇到了這屋裏的宋盟主，就進來陪他們賭兩把，關起門之後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
謝離：“……”這是什麼意思？
“你甭管是什麼意思，總之不該你說的，別說就行。”秦裳顯然是看出了他表情下的疑惑，淡淡提醒，“多說說自己管理上的能力，讓閣主賞識你，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做個副堂主。”
謝離沉默，表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
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少年指點着該怎麼說話……嗯，這種感覺挺新奇的，不過謝離倒也不是聽不明白，秦公子大約是有些事情不想讓閣主知道。
不過方纔屋子裏發生了什麼事，他確實也不太清楚，開門進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而除了殺人之外，秦公子貌似也沒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謝離想了想，選擇實話實說：“屬下善於打理產業，對副堂主一職倒是未曾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