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真慘,據說三皇子的軍隊被圍困在一座荒城裏一週了,他們沒有食物,很多人都得餓死。”
“可不是,據說二皇子那邊用了食物來引誘他們,結果引出來一萬多人,最後全都被殺了!”
“喲喲,可真慘!你說這兩兄弟的,幹嘛手足相殘?”
“這就是皇室,我們這些平民又怎麼會懂?快走吧,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鬼知道還要戰亂多久。”
在路上,柳弈又聽到了最新的消息,何勇軍的情況似乎十分糟糕,去救援何勇軍已經迫在眉睫了。
柳弈其實在一週前就從一些難民的口中得知了親衛城的具體位置,但是他卻遲遲沒有前去。
因爲他知道,他自己一個人去,和送死有何異?所以他必須拉攏一些幫手,聚集足夠的力量,才能去幫助何勇軍。
因此,他跑了很多地方,首個目標就是武陵院,但是吳作凡雖然身爲他的師父,卻也有些無能爲力,就連羽步白都委婉的拒絕了他,武陵院並不能提供任何幫助。
原因是,這是人主殿的內戰,武陵院是人主殿下屬機構,理應處於中立位置,不能傾斜向任何一方。
廣賢院和納才院也是如此,都只能保持中立位置。
最大的一個助力,武陵院不能提供幫忙,也是讓柳弈覺得很失望,不得已之下他又去了育王學府,這個,不屬於人主殿下屬機構,而且裏面的趙東曙如今暫代院長一職。
柳弈的妹妹虞月霜又是趙東曙的得意門生,去遊說一下,趙東曙應該會提供幫助。
可是又讓人失望了,趙東曙竟然也婉拒了,理由是不想捲入紛爭中去。
無奈,非常的無奈,柳弈已經找不到任何的幫手了!
在迫不得已之下,柳弈仗着厚臉皮,去了執法司,尋找刑邙,請求他的幫助,畢竟這是他的半個便宜師父不是?別忘了柳弈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刑邙的弟子。
執法司是人主殿中威名最盛的一個機構,讓東土所有人聞風喪膽,上至高級修士,下至普通平民。
柳弈懷着一絲絲希望,來到了執法司,執法司象徵着權威和秩序,所以在執法司的外面,矗立着數座獬豸的雕像,而在數座獬豸雕像的正中央,還臥着一條巨大的真龍石像。
那座真龍石像刻畫得栩栩如生,柳弈與那石像的雙眼對視了一下,竟然在心中產生了畏懼之意。
後來,柳弈被領着進入到了執法司的內部,他剛一進來,就感覺到了這裏面神聖莊嚴的氣息,並且在周遭充斥着一種祕力,正在對他的身體結構進行剖析解讀。
柳弈被震驚了,這到底是什麼祕力,竟然還能掃描人的身體,太詭異太恐怖了。
柳弈被帶着來到了一間密室,剛進密室,柳弈就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在這道背影的一旁,還有一把刀平躺在地上。
這道聲音,就是與柳弈有過一面之緣的刑邙,後來在吳作凡等人的努力下,爲了保柳弈不再出事,讓刑邙收了柳弈這個弟子,所以對柳弈來說,這就是個便宜師父。
“你找我?”背影的主人刑邙問道,語氣中,有些早有預料的意思。
“是。”柳弈皺着眉頭回答道,總覺得刑邙似乎有些不對勁,聲音都變了,變得有些,滄桑。
“我知道你來找我所爲何事,但是我也只能告訴你,我無能爲力,執法司向來不干預人主殿的內政,除非出現什麼違規的事。”
柳弈還沒開口求援能,刑邙就先一步拒絕了。
“這……真的不能幫一下?到時候兩敗俱傷了,對人主殿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啊!”柳弈不死心的問道。
“第一,執法司不幹涉內政,第二,我的能力有限,狀況不太好。”刑邙嘆了口氣說道,重點在這個第二點上。
柳弈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剛纔就在猜測刑邙是不是出事了,可能身體狀況出了點問題,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沒錯。
刑邙慢慢轉過身來,正對着柳弈,當柳弈看清他的正面後,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人,還是那個冷酷鐵面,讓生人勿進、熟人小心的刑邙嗎?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蒼老的不像話!
“師父,您這是怎麼了?”柳弈厚着臉皮叫道。
“修煉出岔子了,有時候真的過猶不及,唉。”刑邙如實說道,並沒有對柳弈隱瞞。
柳弈一臉的沮喪,現在看來,刑邙也是指望不上了,那他還能去向誰求助呢?他也沒有再認識什麼人啊!
葉小依的師父天鳳閣主?他的好哥們陳弘毅的父親、陳家家主陳建楓?
這倆人雖然都是王者,但是似乎在何海濤的面前還不夠看,何海濤的身邊,可是有着數名聖人的。
“怎麼辦?還能找誰幫忙?”柳弈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執法司,看着天空,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是就在這時,柳弈的傳音玉佩有了動靜,柳弈有些疑惑,這時候是誰用傳音玉佩找他?莫非是何勇軍不成?
他掏出傳音玉佩,發現竟然是查仁!
查仁,這個在北漠被他收服簽訂下血誓的聖人,這個時候找他是幹嘛?難道是逸清宮那邊出事了?
當初柳弈離開前,在血煞教的舊址上,翻新重建,創立了逸清宮,樹老、石老、豬老、鹿老他們都成了裏面的長老,爲他主持大局,這四人可都是巔峯王者。
“什麼事?”柳弈接通傳音玉佩後,直接問道。
“咳咳,老大,你那邊需要幫助嗎?我們聽說了人主殿內鬥的事,也知道你要力挺何勇軍。”查仁咳嗽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叫了柳弈一聲老大。
柳弈沉默了一會,看來人主殿內鬥的事,都已經傳遍天下了,而他和何勇軍的一些關係,可能也被爆料了出來,畢竟當時的他因爲從地牢救出了何勇軍,而被通緝。
“很兇險,我不想你們涉險。”柳弈說道,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把逸清宮的人馬拉過來,早在籌劃把何勇軍從地牢裏救出來的時候,他就想到過逸清宮。
但是那時候他覺得逸清宮剛剛起步,不能經歷太大的風險。
現在也是如此,這纔過去多久,逸清宮的根基徹底穩了嗎?連在北漠的根基都不穩,就想到東土來趟渾水,萬一老家被人抄了怎麼辦?
“呃,那個,我們已經到東土了,正在往你們那邊趕。”查仁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說什麼?混蛋!誰讓你們過來的?”柳弈大罵道,將查仁這個堂堂聖人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查仁閉着右眼半眯着左眼,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也不想用傳音玉佩和柳弈溝通,這事本來應該樹老、鹿老四人中的一位來做的。
但是沒辦法,他們知道柳弈肯定要罵人,所以就強迫這個最沒有地位和人權的查仁來做了。
“是,馬宮主讓我們來的。”查仁說道。
“馬宮主?什麼馬宮主?”柳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麒麟馬。”查仁說道。
柳弈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他不在一段時間,這個麒麟馬就“某朝篡位”了?還自封馬宮主。
“你們來了多少人?有沒有留人看家?別被人抄了後方!”柳弈擔心道。
“放心,家裏有樹老和豬老坐鎮,沒什麼大事的,而且樹老還突破到了聖人,咱們的實力更強了!”查仁說道。
“哦?”柳弈沒想到樹老突破了,這對於他和逸清宮來說倒是個好消息,有突破成爲聖人的樹老坐鎮逸清宮,一般宵小應該不會去找不自在,柳弈也算放心了。
“那你們現在到哪了?”柳弈問道。
“那個,好像已經到目的地了。”查仁說道。
“啥?你們已經到親衛城了?”柳弈不可置信的道,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
“對的,我們一天前就出發了,其實早該趕到的,就是路上發生爭議浪費了點時間。”查仁回答道。
“那你們等我,我馬上就來!”柳弈說道。
“那個,似乎等不了了,馬宮主已經去叫陣了……”查仁弱弱的說道。
然後,柳弈果然從傳音玉佩中聽到了麒麟馬那熟悉的聲音,這傢伙,竟然真的叫陣了,在那挑釁何海濤!
“何海濤呢?你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龜兒子在哪?別躲了,給老子出來,老子看到你了!”麒麟馬叫囂道。
“大膽!你是什麼人?竟然侮辱二皇子殿下!”章倨立看着突然出現的這波人馬,皺了皺眉,尤其是聽到麒麟馬辱罵何海濤,更是怒目而視。
“聽好了,小爺我是逸清宮的宮主!大名馬霖岐!一個註定名留青史的名字!”麒麟馬一臉傲氣的說道,不過讓人看着覺得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樣。
“逸清宮?”在親衛城中的何勇軍,聽到這個名字,頓時覺得有些耳熟,細想之後纔想起來,這不是柳弈跟他說過的,他在北漠建立的勢力嗎?
柳弈爲了救他,連逸清宮的人馬都拉來了?他可是知道的,逸清宮纔剛成立不久,根基都不穩呢,現在來大戰,不是要元氣大傷嗎?甚至可能全軍覆沒!到時候柳弈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
何勇軍嘆了口氣,他雖然與柳弈兄弟相稱,可是該還的人情還是要還的,他現在欠柳弈的情,可是越來越多了!該怎麼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