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已經將神識透入了絕大部分的劍氣中,也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這些劍氣,的確是那劍王在修爲不同的時期留下的。
有的是那劍王在剛剛達到王者時留下的,有的是在達到聖人時留下的,那道最粗壯的如山嶽般的劍氣,柳弈暫時還沒能把神識透入進去,不過估摸着應該是在達到帝境的時候留下的。
另外柳弈感悟劍意的那座山峯,還有學習劍勢的那片瀑布,以及這裏的劍氣山谷,其實是劍王在無意中創造出來的,後來又在他刻意的整改下,變成了一處絕佳的磨練之地。
柳弈歪着腦袋看着最龐大的那一道劍氣,手心不斷揉搓着,他想要對它下手了,可是又有些擔心會不會還不到火候,萬一神識進不去裏面,反而傷到了自己,那就很尷尬了。
“先試試吧。”柳弈眯了眯眼,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
他沒敢放太多的神識過去,這次只分出了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神識,這樣子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什麼狀況,他這個本體也不會受到太大傷害。
不過那一縷神識,剛剛觸碰到那道最大的劍氣,就如寒冰遇到了岩漿一樣,直接被融化吞沒了,連影子都找不到。
“我去,這就被滅掉了?”柳弈感覺腦袋被針刺了一下,與那一縷神識失去了聯繫。
這到底是他的神識太弱了呢,還是這道劍氣太強了?應該兩者皆有之。
柳弈來回走了幾步,按理說現在他修爲連續突破了兩個小境界,而且又從那些劍氣中領悟了一些三分劍的法門,他現在應該是見好就收的,不應該再貪了。
不過,要是能進到這道最粗大的劍氣的內部,一定能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一座寶藏放在眼前,如果不去拿,是不是太傻了?
說到底,還是內心的那一絲絲貪念在作怪,導致了柳弈不想放棄。
“再試一次!不行就算了!”柳弈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決定再試一次,如果進不去,他就放棄了。
這一次他分出了一道相較於之前略強一點的神識,結果還是如飛蛾撲火一般,還沒撲騰出動靜,就沒了聲息。
柳弈一咬牙,又分出了一道神識進去,這次好像略微有些效果了,雖然結果還是沒能透入進去。
“再試一次!”柳弈似乎有些上頭了,一根筋搭死在那了,一定要讓神識透入那最大的一道劍氣內纔行。
“又失敗了!再試一次!”
“我幹,再來!”
“我就不信了,再來一次!”
……
不知過了多少個“再”,柳弈臉上全都是汗水,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並且面色十分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萎靡,和丟了魂似的。
因爲柳弈的神識損耗的太厲害了,所以纔會表現的如此,他現在十分的虛弱。
“快了,最後一次,應該能讓神識透入進去了。”柳弈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行走了數日沒有飲水的人,努力的嚥了幾口唾沫說道。
前面試了那麼多次,雖然有些偏執、上頭的嫌疑在裏面,可是實際上也不是白費的,在經過一次次的嘗試後,柳弈也是摸索到了一些規律,那道劍氣,有時候某個部位會變得虛弱,能讓他的神識透入進去。
柳弈就是要利用這一點,讓自己的神識透入進去。不過他真的太虛弱了,只有最後的一次機會了,要是這最後一次機會還不能成功,那他絕對不能再去嘗試了,不然他就會耗盡神識力而亡。
柳弈閉眼,屏氣凝神了一會,最後深呼吸一口氣,將僅剩的可以動用的那一點神識力全都釋放了出去。
他並沒有讓自己的神識馬上觸碰那道最大的劍氣,而是在劍氣附近遊走,尋找那個最容易突破進去的部位。那個最虛弱的部位是不固定的,有時候在頂端,有時候在末尾。
“這裏,找到了!”柳弈心中大叫了一聲,連忙操控着神識,向劍氣上的某個點鑽去,猶如是捅破了雞蛋的膜,柳弈的元神這次一下子就進入到了某個特殊的空間。
“是誰,驚擾本靈的沉眠。”柳弈剛進入這個特殊的空間,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不滿的質問聲。
“你是……劍靈?”柳弈透過神識,帶着一絲疑惑問道。
能夠這樣正常與人交流的,纔算得上是真正的劍靈,看來這道最粗壯的劍氣,已經能夠化成劍靈了。
如果將這一道可以化成劍靈的劍氣注入到某把劍中,就算這把劍是一把普通的鐵劍,都能化成一把充滿靈性的神劍!這就是劍靈最強大的地方!
在日積月累之下,沒想到劍谷裏會出現一道劍靈,這如果讓其他地方的幾個王知道了,一定會來搶奪,畢竟劍谷內已經沒了劍王的坐鎮。
柳弈大感欣喜啊,這麼個好東西,可不能放過!
“吾乃劍靈,確爲劍靈。”柳弈很快就得到了答覆。
“你又是何人?爲何驚擾本靈的沉眠?”劍靈喝問道,連這一聲喝問,都像是揮出了鋒利一劍,讓柳弈覺得神識像是要被割裂開。
“我叫柳弈,你是劍王創造出來的嗎?”柳弈接着問道。
“吾主劍王,你爲何出現在此?”劍靈似乎脾氣還可以,耐着性子與柳弈交談了起來。
“你可識得翡翠王?我是翡翠王的弟子。”柳弈說道,把翡翠王扯了出來,這是劍王創造出來的,那麼應該識得翡翠王。
“原來是翡翠王的弟子,吾主與他是舊交,當年吾還是一道十分弱小的劍氣,曾見過吾主與翡翠王把酒言歡。”劍靈對柳弈的警惕心似乎又放下了不少,這次的語氣都柔和了很多。
“晚輩有幾個問題想要討教一下。”柳弈恭謙的道,這道劍氣雖然是個特殊存在,但是存在的時間也一定比柳弈長,所以柳弈謙卑的自稱一聲晚輩,也不算丟臉。
“但說無妨。”劍靈說道。
“其實,晚輩是衝着劍王的三分劍來的,久聞劍王的三分劍乃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劍道法門,特此前來拜求,不知前輩可有這法門?”柳弈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說明了意圖,他猜測這道劍靈應該不喜歡磨磨嘰嘰的人,畢竟劍代表着鋒、直、剛。
柳弈說完後,心跳加速了好幾倍,等待着劍靈的回答。
“你是衝着三分劍來的?”劍靈的聲音都提高了不少,讓柳弈感覺有些頭皮發麻,這劍靈該不會認爲柳弈圖謀不軌的吧。
“三分劍,豈是你想要就要、想學就學的!”劍靈的語氣都冷了不少。
柳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現在他是膽戰心驚的要死啊,神識被滅了沒關係,別等下這個劍靈直接把他的本體也給劈了。
“你可知,三分劍乃吾主的畢生心血?吾主是第一任劍谷劍王,也是最後一任劍谷劍王,三分劍從沒有落到第二個人手裏過。”劍靈說出了一件讓柳弈頗爲驚訝的事。
這個劍王,竟然是第一任劍王,也是最後一任……
“前輩,如今劍王不知去向,生死難料,三分劍應該找到合適的傳人。”柳弈硬着頭皮、厚着臉皮說道。
“吾主不會死!遲早會歸來的!”談到這個,劍靈顯得有些激動,自身的氣勢沒能控制住,幾道鋒芒將柳弈的神識給劃傷了。
柳弈倒吸了一口冷氣,腦袋也跟着一陣疼痛,像是被一根根針瘋狂的連刺。
現在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劍靈沒有再開口,而柳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吾主的傳承,的確是不能斷。”過了一會,劍靈輕輕自語了一句,被柳弈給捕捉到了,頓時心中有些狂喜,但他沒有立馬開口,而是繼續等着,看劍靈會怎麼辦。
“剛纔,那道劍魂,和你是什麼關係?”劍靈問道。
柳弈暗暗挑了挑眉,劍靈他提到劍魂是什麼意思?不過柳弈還是如實相告了,道:“亦師亦友,劍魂的主人是我的師父。”
“如此如此,能夠有這麼強大的劍魂,它的主人一定實力不弱,應該與吾主不相上下。”劍靈說道。
“魂與靈,到底有何區別?”柳弈皺了皺眉,他現在有些搞不懂。
“魂,生前有着可以寄居的肉身,就像是你們人類的元神,寄居在肉身裏面,本體消亡後脫離出來的,就是魂了。而靈,自誕生以來,就從來沒有寄居在任何東西裏面過,不曾有過歸宿,如果找到了歸宿,也就成了魂。其實靈和魂在本質上差不多,就是叫法不同。”
聽到了柳弈的疑惑,劍靈很熱心的替他解答了一下。
“你能夠被那麼強大的劍修收爲弟子,應該有着很強的劍道天賦,可我這也沒有三分劍的法門,但是有一個地方也許有,你且退開,將神識撤出去。”劍靈說道。
“好好好!”柳弈連忙應好,沒想到劍靈真給答應了,不管最後能不能弄到三分劍的法門,起碼現在是有戲了!
柳弈將神識撤出去,整個人退開了一大段距離,沒多久後,他就看到了十分震撼的一幕。
只見那如山嶽一般粗壯的劍氣,對着天空散發凌厲的氣勢,然後極速衝出,直接將天給捅了個大窟窿出來!
神劍開天,氣衝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