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炸雷似地爆吼聲似乎帶着一圈無形的衝擊波向周圍擴散開來,首當其衝的日軍士兵被猛地震退數步,七竅噴出了鮮血,以李衛中心的半徑五十米內,成爲毫無防備的敵人的死亡絕地。
沙塵飛揚,一切都在致命地震顫,彷彿正經歷着地震,大批日軍士兵慘叫聲被淹沒在李衛的怒吼中,七倒八歪着身子七竅流血,更有甚者腦袋慢慢脹起直到爆開,死狀慘到了極處,正所謂天理昭昭,惡有惡報。
“吼!~~~~~”李衛在仰天狂嘯,發泄着鬱積在心中已久的憤怒和殺意。東方的睡獅醒了,在咆哮聲中將一切跳樑小醜都撕成粉碎。
李衛毫無保留的九天龍吟殺傷力出乎意料得大,甚至遠處的槍炮聲也被掩蓋過去。
兩個行動小隊的戰士身子顫抖着,即便死死捂住耳朵,也止不住心頭狂跳,頭暈腦脹,可是依然竭力縮着身子堅持下去,不敢鬆開一根手指。
縮着身子的清田秀子捂住自己的耳朵,雙眼卻異彩連連緊緊地盯住李衛,李衛超出想像的表現在她心中的記憶更加深刻。
二十多秒後,力竭而止,“哈哈哈哈!”李衛的心頭一片暢快淋漓,放聲大笑,毫不在意胸前包紮的紗布再次被鮮血染紅後,失血過量的少許眩暈感,自打失去煉神訣以後,就與內家功夫無緣。以後就一直憑着曾經打下的外家底子在戰場上逞英雄。這一吼讓李衛發泄了以往的鬱悶和怨氣,師兄留給他的寶貴財富用一分就會少一份,李衛卻選擇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片刻時間,沒有一個日本人能在李衛面前站着。
李衛失血不少,可是精神依然抖擻,意氣風發吼着:“留幾個人架上機槍跟我守住大門,其他人進去準備安裝炸藥!”516部隊的家底此刻就在自己的手心,埋骨在東北的那些行動小隊的同志沒有白白犧牲。
一個個站起來的戰士們喜形於色地歡呼着,衝進了徹底佔領下來了化學武器庫,日本人似乎也早就做了防備,能銷燬化學武器的不僅僅有炸藥,還包括了大量的燃油,然而現在卻成全了李衛他們,很輕易地在化學武器庫內安裝了爆炸裝置。
一根細長的電線從倉庫大門內引到了一百米外的電啓動引爆器上,爲了防備萬一,兩個行動小隊用附近日本人留下來的工事上的沙袋堆成了一圈小型防護工事。將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衛哥!這一下由你來!”範國文將化學武器庫的引爆器推到了李衛面前,苦纏住兩支小隊的衆多日本鬼子被李衛一個人全部放翻,這個最具意義的引爆日軍化學武器庫的榮耀,只有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李衛纔有資格來完成。
李衛也沒有客氣,頗爲期盼地打開了保險,手按着了引爆杆上,看了看左右兩支小隊倖存下來了戰士,大聲道:“今天!我們見證歷史!”
話音剛落,李衛就猛地按下,這一下代表着黨中央交付給他們的此次艱鉅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一秒,兩秒,三秒,悶了半晌,一堆傻老爺兒們並沒有等來想像中應該有的爆炸。
李衛眯縫着眼睛,有些意外地道:“怎麼回事?沒爆!”
“怎麼回事?”“沒動靜?”範國文、閻宗虎和莊冬榮三個面面相覷,難道是沒裝好,搞了個瞎火臭蛋?
“快去檢查!”莊冬榮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是太煞氣氛了,好好的引爆卻弄成了大烏龍,莊冬榮等人臉上一陣陣的發燙。
“等等!”李衛制止住了幾個準備跳出工事奔向化學武器庫的戰士,沒人比他更知道臭彈的危險,許多人就是因爲忽視了臭彈不確定時間的爆炸而命喪黃泉。
“我來!我是原來是搞軍工的,有經驗,而且我跑得快,我一個人去就夠了!”李衛毫不客氣的攬過檢查的工作。
“老大,這怎麼行?萬一有個意外怎麼辦?”範國文急了眼,這回老大可是立了大功,回去就等着領賞,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堆大兵們可就等着李衛領他們歸隊回家呢。
已經變成獨眼龍的莊冬榮可不答應,攔在了李衛身前,認真道:“範連長說的沒錯,你可是我們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有什麼事,小雨還等着你帶我們歸隊呢!”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你們都待在原地,這是命令!”李衛臉色一整,輕輕地卻不可違抗的力量推開了莊冬榮,大踏步走向軍火庫。
“我也去!”清田秀子不由分說的從沙包堆成工事裏走了出來,跟上了李衛。
李衛腳下一頓,眉頭輕輕一皺,也不知出於何種想法,頭也未回地只說了一句:“別跟得太近,小心一些!”清田秀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兩人之間也不知是何時生出來的默契。
化學武器庫虛掩的大門後面是通往地下五米深的長長主通道,將近兩百餘米地主通道內偶爾可以看到一些日本兵屍體,還有零散的汽油桶。
順着電線向地道內深入走了幾十米,李衛發現原本應該一直通向庫房深處炸藥堆積點的電線卻中途不見了。
“不好!”李衛心如電轉,臉色大變。電線絕對沒可能無緣無故的斷掉,李衛朝着身後不遠處的清田秀子大喊:“快跑!”
“哈哈哈!李衛!你跑不掉了,跑不掉了!哈哈哈!陪我一起下地獄吧!爲我洗刷我的恥辱吧!”從主通道內一個側洞裏一個人跳了出來,手裏抱着一個與外面一模一樣的啓爆器,帶着狂笑聲重重地按壓了下去。
該死的!怎麼把和小野二雄一樣恨透了自己的青木龍一給忘了,李衛此刻後悔也來不及,當機立斷倒吸一口氣,雙手猛地一推,一股浩然的力量將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清田秀影狠狠向庫房通外推了出去。
轟!~~
地面一陣震顫,將近上百公斤的烈性炸藥被引爆了。清田秀子無法抗拒李衛的力量和第一次爆炸的衝擊波一起被強行推出大門外的時候,臉上帶着不甘心地喊叫:“李衛!~~~~~~”那張秀美的臉上,對李衛的不捨神情彷彿與韓秀影生前一模一樣,讓李衛的心頭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秀兒!~”李衛流下淚水猛地被通道深處的衝擊波震離了臉龐,李衛勉力在衝擊波中踉蹌着,通道內埋設的其他炸點在連續爆炸,一團突如其來的火球吞噬了罪魁禍首青木龍一,刺耳狂笑聲嘎然而止。
李衛的眼前空間彷彿再次詭異地出現震盪波紋,平面空間出現變形。通道在扭曲着,剛剛確定了自己絕無倖免的李衛猛地睜大了眼睛,那個熟悉的漸漸麻木的感覺他仍記憶猶新。
李衛望瞭望手中的格鬥刺,猛地向通道外擲了出去,同時竭盡全力大喊:“我會回來的!”然後向着空間震盪最爲扭曲的中心撲了過去,強大的爆炸衝擊波和火焰在一瞬間席捲了整個通道。
爆炸的巨響震憾了整個516部隊營區和外圍防線,甚至是打算前去取化學****阻擊蘇聯軍隊的日軍士兵望着火光沖天的庫房方向,都怔怔地說不出話來。關東軍最後的底牌沒有了,他們將拿什麼去阻擋蘇聯大軍和憤怒的中美聯軍。
“不!~~~不要!~~~”
被李衛用內勁推出庫房大門的清田秀子哭喊着要撲回去,卻被緊接着而來的爆炸氣流再次掀飛十幾米,地下庫房內傳來爆炸的悶響,大地彷彿發生了七級地震。甚至幾乎遠處的地面被地下的劇烈爆炸掀開了大洞,火焰和煙霧沖天而起,大量的化學武器在燃燒中銷燬。
“我會回來地!~~~~”
帶着無法被爆炸巨響掩蓋的怒吼,一支格鬥刺從火焰中飛了出來,插在了清田秀子面前不遠處的地面上,無人自響,發出悠悠不絕的嚶嚶清吟,望着李衛的隨身兵器,清田秀子流下了痛苦的淚水,一拳拳地砸着地面。
庫房外的工事裏,範國文等人手指深深的扎進了手心,甚至流出了血仍不自知,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假裝安慰自己:李衛會沒事的,這傢伙命硬的連老天爺都不收。地底庫房區的主要爆炸點雖然離庫房大門口較遠,可是庫房大門內噴出來的火焰和劇烈爆炸讓甚至百米外的人都站立不穩,高溫幅射甚至烤黃了百米範圍內人的頭髮,理智告訴兩個行動小隊的人,哪怕是大羅金仙也沒可能在這樣的爆炸內存活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十二區隊衛生院裏端着手術器械盤的林欣雨沒來由的心悸氣短,手上的器械盤子失手跌落在地面,叮噹砸得地面作響。
“怎麼了?林院長你怎麼了!”附近的醫生護士連忙衝過來,扶住了已經沒了力氣靠在牆邊上的林欣雨。
“李衛,李衛!”林欣雨彷彿沒有聽見邊上衆人的話,反而手緊緊捂住心口,失了魂魄似的喃喃自語,“衛子,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1945年8月14日,蘇軍大規模突破關東軍的防線,向東北三省腹地推進。當天,已經無法繼續承受面對世界幾大反法西斯國家開戰的日本政府向美、英、蘇、中四國政府發出照會,接受《波茨坦公告》並停止所有軍事行動。
8月15日中午,日本天皇發佈投降詔書,並通過廣播傳達到各支日軍部隊,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一事實的日軍官兵痛哭哀嚎,有的剖腹自盡與大東亞聖戰計劃玉碎,有的遁入山野逃避現實,大部分軍官還是接受了天皇和大本營的命令,停止一切軍事行動,等待投降。
和少數頑抗分子一樣,日軍關東軍部分藉口沒有收到大本營停戰命令,依然繼續抵抗,最終還是被蘇聯人沒有絲毫手軟的殺得血流成河,關東軍最後一任總司令山田乙三大將看到敗局已定,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氣似地被迫向蘇軍提出了談判請求。8月19日,山田乙三向蘇軍上校阿爾捷緬科交出了象徵指揮權的軍刀。
關東軍的頑抗結束後,據統計,關東軍83000人被擊斃,594000人投降,而蘇軍僅傷亡32000人。
1945年9月2日,日本正式簽定投降書,9月9日,侵華日軍投降儀式在南京舉行,歷時長達八年的抗日戰爭結束。
河北張家口,隸屬於北京軍區的一處軍事基地內外灑掃得乾淨整潔,軍營門口的哨兵挺着胸膛,精神抖擻,握着槍彷彿標槍站一樣筆直。
不遠處六輛豪華奔馳大客車沿着水泥林蔭大道疾馳而來,看到哨兵的手勢後,司機駕駛着大客車在軍營門口緩緩減速。
“請進,時速不準超過30公裏,請按規定道路行駛!”逐輛檢查過證件後,哨兵作出了放行的手勢。
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65集團軍師部的軍營內迎來了來自清華大學參加入校軍訓的學子們一部,在軍營內的校場上六輛豪華奔馳大客車彷彿也受到了軍營整齊紀律的氣氛,停得整整齊齊。
嘟!~~~長長的哨笛聲響起,新入軍營的學生們在混亂中,揹着自己的行李包開始列隊。
學生們一下車,甚至連隨行的老師此刻都必需聽從這座軍營內安排好的教官的命令,似乎旅途幾個小時的長途奔波並沒有讓初入象牙塔的學子們感到疲乏,軍營內的一切彷彿都是新鮮事物使這些學生們產生了異常旺盛的好奇心。
這六輛大客車上下來的,還只不過是清華今年入校新生的一小部分,其他前往另外幾個軍事基地開展軍訓的學生們恐怕也和他們一樣正在經歷最初的適應階段。
望着這些來自清華大學的一部分學子,軍營內指定的十幾名教官鎮定自若,面無表情地發出口令。
“立正!”教官們整齊的大吼!
大學新生們挺胸收腹撅屁股,似模似樣的,好歹以前高中初中都經歷過軍訓階段。
“稍息!”
大學新生們撇開腳,一隊是人,一隊是各種大小顏色的行李包。
“歡迎大家來到咱們65集團軍193師,從現在起,你們的身份不是學生,而是士兵,軍營不是遊樂場,我會以一個士兵的規範來要求你們,你們有沒有信心成爲一個合格的士兵?”教官們聲音都是同樣鏗鏘有力。
“有!~”新生齊聲應道。
教官們顯然對於帶新生的任務駕輕就熟,帶着一絲不耐的語氣大聲道:“什麼?我沒聽見?”
“有!”新生們更加放大聲吼道。
“你們沒喫飽飯嗎?太小聲了!”教官們的下馬威激起了新生們的傲氣,能進入清華的新生們又哪一個不是尖子中的尖子。
“有!”新生們使足了喫奶的勁兒,聲嘶力竭,連老師們也跟着一起吼。
“很好!”教官們的小把戲很有效地激起了新生們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