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城?”
這個殘酷的命令使經過二年血戰的炎平不定都爲之戰粟。【無彈窗小說網】
“不錯不然你有什麼好辦法呢?”
黑川慶德將手中的劍徐徐入鞘雖然剛纔連殺十餘人但是鋒利的刀鋒上連一點血都沒有根本不需要擦拭他的聲音也同樣徐
徐。
“我們的時間不多啊離天亮大概只有一個時辰了吧在這之前我們要完全攻下此城纔是而且爲了應付以後的事態控制
住飛彈國的局面我們的實力不能受到巨大的損失如果你有其他辦法來完成這件事這裏就由你來指揮如何?”
“可是……其中還有不少女人和小孩啊!”炎平不定喃喃的說他望向了天守閣臉上有冷汗流了下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她們生在這個殘酷的亂世呢……我問你正面攻擊我們要損失多少人?”
“這……也許要損失三百人吧!”
“就算三百人吧你認爲目前的局面下我們能承受這樣大的損失嗎?”
“這個……!”
炎平不定也不是不明白現在的情況黑川家的力量現在並不足夠控制飛彈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迅擊敗姊小路家使分
布在飛彈國的其他豪族沒有時間反應這樣才能分化和控制。
可是說到焚城他還是從心中抗拒這樣殘酷的行爲。
“也許可以勸降他們!”他硬着頭皮說。
“哦你是這樣想嗎?也罷你可以去試試我給你半個時辰。”黑川慶德估計了一下時間認爲要集中起足夠的油和柴火也
需要時間所以就一口答應了:“如果半個時辰後還不投降立刻焚城!”
說到最後一句黑川慶德眼光變的透明而無情。
他心中沒有說出的一句是對於飛彈國他將獲得的第一塊領地儘管有着大將軍的任命但是作爲臣下的黑川家取代無罪的姊
小路主家總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只是放逐或者減封的話那姊小路家的影響力還是存在的如果給一些豪族或者外來的大名利用對剛建立根基的黑川慶德會造
成很大的麻煩。
與其這樣不如斬盡殺絕比較好。
而且爲了向飛彈國內很可能已經驚動並且趕來的各地豪族表示戰爭已經結束十裏內就可以看見的大火和濃煙無疑是很明顯的
信號。
這個信號會把大部分不怎麼忠誠和中立的豪族嚇退而看見了還是趕來的豪族就是姊小路家的忠臣了而這樣的忠臣一定要
殺光比較好。
不經意之間就已經分清楚了飛彈國內到底哪些人可以留哪些人不可留。
由內城最高的天守閣向下看在黑夜中只看見一個又一個火把但是並不能看清楚城下的情況。
現在正是天亮前最暗的時候站在天守閣上稀朗的星空和輕風還是如往常一樣存在着好象什麼都沒有改變姊小路信綱甚至
產生了一個幻覺彷彿在內城之下的戰鬥和吶喊聲都是生在另一個世界夢中才從夢中被驚醒的他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黑川家的叛亂要來奪取我的飛彈國並且砍下我的級嗎?不不不應該這樣飛彈國世代都是我家繼承的世代都是沒
有理由讓黑川家來統治!”
姊小路信綱拼命搖頭想否認這樣的事實但是內城下血腥一片的屍體又殘酷的提醒他這並不是在夢中。
“不過還沒有完松倉城是經過姊小路家四代主君建立起來的就算只是內城的堅固。也可以讓嚇一跳吧……只要我們能堅持到
天亮分佈在各地的家臣就會趕過來那時就可以把黑川家消滅把那個可惡的黑川慶德斬!”
想到這裏姊小路信綱心安慰了許多就在這個時候下面傳來了喧鬧的聲音這喧鬧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打斷了他的幻想。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在下面喧鬧?”
信綱生氣地回頭看看他的近侍:“我不是吩咐了下去要保持安靜嗎?”
但是接下來就聽到有士兵快步上前的聲音。
難道他們已經攻破了內城衝了上來了嗎?就算是自許要像個勇士一樣的殉國的信綱這時也嚇得心中一顫。
“你去看看下面是什麼回事!”他吩咐着近侍接受到命令的侍衛還是忠誠的執行了主君的命令急急忙忙走了下去。
但是沒有多久剛出去的侍衛又跑回來報告了。
“黑川家的人射來了勸降書要求您投降!”
“勸降書嗎?拿來給我看看。”聽到這個消息信綱反而恢復了點冷靜他努力保持平靜的說但是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氣
還是有點顫抖。
勸降書很簡單就只有幾個字。
“姊小路信綱!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如果過了半個時辰還不投降我就立刻焚城!”
下面的名字是黑川慶德。
“焚城?”
原以爲牢固的天守閣可以抵抗到天亮等待家臣們來支援但是卻沒有想到整個天守閣都是以木材建築而成的特別是現在是
初夏木材幹糙只要黑川慶德不在乎留下惡名和天守閣內姊小路家歷代積累的財富放火的確是最有效的方法。
本來以爲可以等待到家臣援軍前來相助的時候然而在這個男人的殘酷的戰術下這唯一的一線希望也在此時被切斷了……
在這個時刻姊小路信綱的頭腦突然全然停止活動宛然一片空白先前存在的絕望和恐懼突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川慶德你這是逼死了我啊!”無數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經過。
突然之間他想起了自己艱難的家族展史姊小路家來源於三木氏而三木氏近江守護京極氏的家臣多賀氏作爲京極氏下屬官
員而在飛彈國展的三木氏一開始只不過是竹原郡的代理官員而後逐漸佔領竹原郡。
而繼承三木家的綱良進行了對益田郡的侵佔到直賴時成功地將益田郡納入勢力範圍把櫻洞城設爲本城。並且進一步向大野郡
擴張從此作爲戰國大名(電腦小說站更新最快)所需的地盤已經具備了。到了三木自綱時統治時三木家對於飛
彈國的霸權終於達成了。
而這霸權是通過不斷的殺戮而獲得。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十幾代人的努力才取得的飛彈國的霸權今天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不不甘心啊絕對不甘心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叫喚驚醒了他。
“殿下!”長嶺和慶出現在他的面前說道:“下面已經開始威脅性的射火箭了我們到底是要冒死衝出去戰鬥或是在此自
裁呢?”
“或者還是要……!”長嶺和慶吞吞吐吐的說吞了一口口水但是他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投降。
“哦和慶連你也失去了信心了嗎?”信綱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他移動身子坐在走廊下的木角上向下看。
也許只沉默了一分鐘但是對於焦急等待的長嶺和慶來說似乎是一百年這樣久他不由有點焦急口氣中催促起來。
“殿下!你趕快下決定吧!”
“恩恩是應該作出決定了是應該作出決定了!”姊小路信綱喃喃的說他站起來就在長嶺和慶鬆一口氣時他突然之間拔
出了劍就這樣直接刺入了長嶺和慶的身體。
一大蓬鮮血噴濺了出來長嶺和慶張大了眼睛然後向後撲倒直接從天守閣上掉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近侍被這樣的變故驚呆了。
“我們姊小路家不三木家也是靠許多年的奮鬥許多人的犧牲才獲得今天的基業的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了呢……就算是放
棄也只能戰死啊怎麼可以投降而玷污了祖先的那無數血汗呢……!”
“你也要背叛我嗎?如果是就來殺了我吧!”姊小路信綱向後退了一步靠在了木板上平時雍容的年輕主君現在顯的十分
憔悴但是出奇的是那種自嘲的笑容中反而有着他平時沒有英武剛毅之氣。
“殿下無論到什麼地方我都會追隨你的!”近侍忍住了眼淚就這樣說着。
“哦還是你忠誠於我啊也好大家一起去吧不過如果被活活燒死那實在太難過了來我有一件事情要你辦!”姊小
路信綱苦笑着說。
“時間到了準備進攻吧!”
黑川慶德看了看自己帶的南蠻表冷酷的命令着。
在他的身邊已經收集來的沾染着油的木柴已經準備好了三百根火把如果點上了並且扔到了木築的天守閣上也許只要
幾分鐘就可以燃燒起熊熊的大火吧!
就在這個時候下面的士兵出了驚呼這個時候天已經很亮了在朝霞的光輝下天守閣上的事情已經可以看見了。
只見一個個女子跪在了地板上姊小路信綱和另外二個近侍拿着刀一個一個的砍着那些女人甚至有的抱着小孩就這樣不
出聲的一個一個被砍殺着。
這些女人和小孩明顯是姊小路信綱的親人族人也許有幾個出了驚叫但是大部分還是沉默着跪坐着等待着死亡前面一個
死了後來一個等待着也許對她們來講這也是沒有選擇的事情。大量的鮮血從木板上流了下來甚至噴濺到了地上如果雨水一
樣。
“哦這些傢伙全部自盡了嗎?”這樣的悲壯的情景連黑川慶德也沒有預料到會生更加不要說下面的士兵了。
這樣情景進行了十多分鐘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和小孩被砍殺就連黑川黑甲都起了騷動。
“殿下怎麼辦?”炎平不定上面一步問着這樣殘酷的景象顯然過了他的預料。
“這有什麼怎麼辦的這就是失敗者的命運。”黑川慶德從最初的驚訝中醒悟過來就用一種平靜的心情看着這件事情的生
甚至還帶有欣賞。
這時黑川慶德站了起來他的聲音雖然輕微但是卻傳遞到每個士兵的耳朵中:“黑川家的士兵和家臣們你們聽着!”
所有的士兵和家臣不由將目光轉向了他們的主君——黑川慶德。
黑川慶德臉色平靜目光之中帶着奇異的力量而掃視着士兵。
“你們看見了嗎?這就是亂世這就是失敗者的命運!不錯他們很勇敢很有勇氣的表現出了一個武士的風骨但是我要說:
你們希望有這樣的命運嗎?”
“你們聽着身在這個亂世不是你的敵人有這樣的下場就是你自己有這樣的下場!以後這樣的事情多的是而且在亂世不結
束之前這樣的事情不會消失!唯一的區別就是——是你還是你的敵人!”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變的十分殘酷而有感染力。
黑川慶德再次感覺到自己每個呼吸都真正的和天地應和每一揮手一舉足都帶着風捲雷鳴之力量這是二年前曾經有過的感
覺現在又重來了。
那個在他心中燃燒的螺旋狀態的星河響應着他的精神正猛烈的燃燒着從他的心靈深處中迸炸出強大的精神能量。
這能量來自對自己極端的自信對正義的完全把握。
這樣的純粹無情而富有感染力量的精神力量如潮水一樣向外射着立刻把整個黑川軍都籠罩在內受到了這樣的感染所有
黑川軍都不由大喝一聲。
“不要!”
“下場是敵人的!”
“好這纔是黑川軍應該有的模樣士兵們把你手中的火把拋上去吧把烈火焚燒起來吧向值得尊敬的敵人表示我們的敬意!”
“是!”
所有的士兵一起應着數百個火把向天守閣拋了上去只有幾分鐘大火就從天守閣下焚燒了上去在這樣的大火中每個人的
眼都被火舌所照亮了。
就在血肉被焚燒的氣味中黑川慶德先念起了對黑夜大權命的祈禱——
讚美你偉大的黑夜大權命
你是黑暗中的君王
又是靈國的主宰
啊!完善之神永恆之神唯一之神!
你是吞滅一切的死。
你是新生命的根源。
一切桑田變遷萬物都會滅亡
而你永遠不變。(電腦小說站bsp;黑川慶德的祈禱聲有着奇異的魅力先在場的黑川黑甲開始響應後來連沒有聽見過的其他黑川軍也隨聲而念。
這歌聲隨風飄揚分散在空中帶着不可思議的力量每個人都從中獲得了心靈上的安息。
黑川慶德昂看着火焰和死亡露出了一絲冷笑。
大丈夫何事不可爲當爲人所不能爲行前人不能行之事建前人不能得之功。
而在這個時候他回過臉來正巧看見炎平不定凝視過來的眼光第一次帶着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