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維妮不再理會他們兩人了。莫妮卡又回到了石東的懷裏安穩地待着,兩人自顧低聲談論着。
“哥哥你說莫妮卡跟着維妮老師,能夠學會射箭嗎?”莫妮卡還是比較擔心這一問題。
“我想你會的。”石東輕聲說道。
他並不質疑莫妮卡的聰明程度,值得擔心的是,莫妮卡很容易就會喜歡上一個不怎麼壞的傢伙,看起來,維妮對自己兩人的手段又湊效了。在留下自己兩個的問題上,維妮作爲傭兵團的上位者,戰術應用無疑是非常成功的。相信逐漸下去,別說莫妮卡,連自己都會逐漸放棄離開她的決心。
其實說起來,就連石東自己也不是那麼太明白,爲什麼就一定要把維妮當做敵人,爲什麼就一定要脫離她。興許,他只是不喜歡自己的道路被別人設計好而已。
此時的船隻搖晃得厲害,聽聲音,外面細細碎碎響着些聲音。那是冰封之後的首場春雨降落下來了,想必此時的夜下河面上,一定擁有獨特的景色。
“這場雨真好,可以讓青草和樹木充滿生機。。。”莫妮卡基本睡着了,卻還是迷迷糊糊地說道。
“你的確有精靈直覺。”石東不得不這樣誇獎她了,也不知道這傢伙關心雨和青草有什麼用。
一直閉着眼睛養神的維妮不禁微微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顯然,莫妮卡說的話正是她想說的。只是她許多年都不會這樣直接地表達心聲了。
“嗯啦。。。哥哥,你肯定莫妮卡會射箭嗎?我喜歡射箭?我覺得好像也不是很複雜的樣子。”莫妮卡又迷迷糊糊地說着。
“不復雜嗎?”石東笑了一下,不想打擊莫妮卡的積極性。參考自己的歷程,他不敢去想象,維妮爲了那支射出的箭能夠絕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射箭當然不復雜,只是張弓、搭箭、放弦那麼三個動作,其實也是一個動作。”維妮忽然說話了,“在這個攻擊的過程中,其他的一切動作都是多餘的,你需要做的只是將這個動作做到盡善盡美,但是那需要太多付出,你逐漸會明白的。”
聽着她的話,石東不禁微微一呆,隱隱想到了什麼。
船室內寂靜下來,到得在晚一點即將入夜的時候,專門有人送來了宵夜。
莫妮卡睡得迷迷糊糊,不過石東把一片肉乾送到她秀氣的小鼻子邊晃盪一下的時候,這傢伙張口就咬。直至喫完了,莫妮卡都似乎還沒有醒來。
石東覺得好玩,輕輕推她一下,叫了一聲,莫妮卡卻是不理會。等他再拿一片肉乾遞過去的時候,莫妮卡還是毫無例外一口喫了,依然不醒。
“你知道她做什麼夢嗎?”維妮在寂靜時忽然輕聲問。
石東愕然地搖了搖頭。
“她在飛翔。”維妮微笑道,“她有最優秀的精靈血統,是天生的風性武士。”
石東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不過關於飛翔一說,他覺得的確如此,以往吵到莫妮卡的時候丫頭時而會說“別吵,莫妮卡在飛翔”之類的話,倒是不假。
“算了,你出去吧,到另外的船室睡去。”維妮輕嘆一聲,“按照現在的船速度,深夜就會到達關口,我也有點累了。”
石東有點疑惑怎麼此時維妮又那麼大方了。他抱着莫妮卡起身,腦袋裏馬上轉着如何逃跑的念頭。
“莫妮卡留下,她和我一起睡。”維妮又閉着眼睛說道。
“爲。。。爲什麼?”石東的算盤被打破,老臉也不禁微微一紅。
“因爲你會逃跑。”維妮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別告訴我你不會,我不相信,另外,老對着你也不是辦法,我會很容易勞累的。相信我,帶着莫妮卡逃跑是極其愚蠢的念頭,她是個極富天資的射手,但是跟着你她會毀了的。”
石東猶豫片刻,搖搖頭又坐了下來,“那就算了,我不離開莫妮卡。”
“你。。。”維妮皺了下眉頭,“可是你不離開我怎麼睡覺?”
石東坦言說道:“你就放心睡吧,我發誓,或許現在我會有逃跑的念頭,但是不會有殺死你的念頭。”
“我不擔心你有能力殺死我這個問題。”維妮很自信地偏開頭。
“那麼你擔心什麼?”石東不禁問。
“你。。。”維妮猛地起身衝過來,“蠢東西,我睡覺你幹嘛想和我在一間房,想幹什麼你!”
看維妮暴走,石東還是挺頭疼的,想也不想,放下懷裏的莫妮卡逃跑出門了。。。
來到甲板上幾個值守的傭兵也不怎麼理會他。石東落得清閒,自顧做在船舷上享受着夜下吹來的河風,雨後的夜空也非常明爽,優美明亮的星星開始逐漸露頭。
回憶着白天的戰鬥場面,石東感覺到有點興致索然。他親眼見識了法洛斯是怎麼在愛麗絲和風性戰士亞精靈手下戰鬥的。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自己和法洛斯單打獨鬥的話,絕對沒有勝利的希望。但是法洛斯處於維妮的面前,卻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鑑於此,石東也不知道往下如何走了,維妮不殺自己和莫妮卡,那麼逃跑總是有機會的,可是跑了又能做什麼呢?等着被抓?還是被另外的敵人殺死?
又或許,跟着維妮學習經驗和武技也是一種辦法呢?
不知什麼時候,風徹底停止下來,快船處於險峻的山嶺之間,雨後的河面上迷茫着濃烈的霧氣,由兩邊的山嶺間滾下了許多松滑的泥土石塊進入河道。
那是泥石流。
值守的傭兵們拿不準怎麼辦的時候,下層船艙已經走上來了一人,傳達着維妮的最新命令:“天氣有變,靠岸休息。”
石東不禁感嘆維妮的敏感,在船艙中也能感受到自然的環境,難怪剛剛她那麼自信,不害怕自己暗殺,那就是害羞了?忽然想到的石東,也不禁獨自靠在船舷上“嘿嘿”笑了笑。。。
斗轉星移,迷霧也逐漸開始消散。清早的味道逐漸進入了鼻子,很清晰。
石東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船舷上做了整整一夜。
一大一小兩艘船因爲昨晚由山嶺滾下的泥石流而停泊在一邊淺灘。岸上的鵝石灘在清晨的冷霧氣中隱隱顯露着兩個帳篷,那是傭兵布在岸上的值守點。
石東以爲自己是起來的最早的一個,但其實不是。
他才跳到甲板上伸展了個懶腰之後,身邊彷彿掠過一陣強風,仔細看,那是維妮夾着一個人在手裏,已經輕巧地飛到了空中,扔下一片小小的木板,維妮帶着莫妮卡在河面上一點,這次就直接落到了開闊的鵝石灘上了。
這樣的身形,石東自問做不到,別說還帶着如同一頭小豬的莫妮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