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曹野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情了,他扭頭望向咄咄逼人的女孩,義正言辭的警告道:“你不要在此血口噴人,我先前只不過同你爭下出租車,你沒必要想着報復就隨便給我扣個流氓的帽子?”
“是我亂給你扣帽子了嗎?你卑鄙無恥耍流氓,你敢做就敢承擔犯下的罪行。”女孩嘴裏越說越兇,像個潑婦想在聲音上壓到曹野。她此時是得理不饒人,還想迸前去動手打曹野的人。
旁邊警察趕忙伸手拉住女孩,嘴裏不由得連連勸道:“息怒息怒,你既然相信我們警察報了警,你今天的遭遇就得交給我們警察來處理,在法律面前人人都不可以胡來。”
女孩頓時不再吭聲了,但她還是滿腔怒火的看着曹野,想把曹野活活吞掉似的。
此時此刻,曹野也是個怒火中燒氣不打一處,他不甘示弱,“想跑來誣陷我,我人正不怕影子斜。”
女孩的警察朋友開腔幫女孩說話了,“還敢講人正不怕影子斜,等會兒監控錄像放出來,就沒話說了的。”
“若有監控錄像是最好不過了,清者自清誰怕誰。”曹野絲毫不怯場子,他爲自己據理力爭。
一警察不願意再多聽廢話,他衝曹野說:“現在有人指證你耍流氓,你先跟我們去趟警局協助調查吧!”
今天這種時候,曹野怎麼能跑去警局耽誤時間,他忙說:“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我沒時間去警局,你們不是講有監控錄像嗎?放出來不就全部明白了,爲何偏偏還要我去警局協助調查?”
“你是受害者的指控人,你沒有理由同我們講價還價。”纔對曹野說話的警察不耐煩了,他衝曹野怒吼,“我在此必須明確的告訴你,你現在的身份屬於犯罪嫌疑人,你必須配合我們辦案,不然就是強制執行。”
對於法律及辦案程序,曹野不大懂,他不敢蠻幹只好退一步說:“走就走,我沒耍流氓我還怕不成。”他在說話時摸出手機來,想給陳熙鳳打個電話求助。在他的分析看來,眼目前若想早點兒擺脫糾纏離去,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找陳熙鳳在鹽城市的關係網,不然即使洗脫罪名也會耽誤他許多不能耽誤的時間。
電話撥通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陳熙鳳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出來,“你的人現在在哪裏呀?”
“我現在在前往機場的馬路上。”曹野快速的回答了陳熙鳳,接着就把他的遭遇同陳熙鳳講一遍。最後,他沒回避警察,又吩咐陳熙鳳,“你快點兒幫我託關係,我不能在警局多停留,搞不好會鬧出人命的。”言下之意是非常清晰明瞭,他現在急需到機場坐飛機,他務必馬上回家營救曹陽。
“你先儘管放心,你不會有事情的,我在警局等你的人。”
等陳熙鳳把話說完,曹野又準備接着說兩句,不料陳熙鳳先掛了線。他無奈的看看手機,只好向旁邊停的警車走去。他身邊站的幾個警察沉默着,緊跟着他往警車走,倒是沒有爲難他的人。其實大家心頭都清楚,關於他頭上發生的不快,屬於民事糾紛不上崗上線,弄回警局也不過是說服教育下,然後備個案放人。
坐在出租車上的司機,看幾名警察往警車走沒管他的存在,也顧不上找曹野討車費錢。他啓動出租車,手扳動方向盤直接開着出租車飛跑。心想能溜就趕快溜吧!不然給警察想起來,要帶回警局做目擊證人,那得到的不等於是自找麻煩嗎?開出租車拉客賺錢不容易,耽誤時間誰付工錢?一家老小還在租房裏等着喫飯穿衣呢!
十幾分鍾過後,幾輛警車開到警局。曹野從警車上下來,在名警察帶領下走進警局。進房間還未錄口供,陳熙鳳的人就在走道裏出現了,她看到站在窗戶下的曹野,她衝着曹野喊:“曹野,你沒事了,出來走吧!”
此時的曹野,他沒了先前的心急如焚,整個人算是冷靜下來。他聽到陳熙鳳對他的喊聲後,扭頭看幾眼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警察,是懶得打招呼直接向外面走。他對警察今天的做法不滿,以此表示心中抗議,再則曹陽的情況不明朗,於他的心情或多或少是有影響是不願意多話。
看管曹野的警察見曹野不聲不響的走人,他放下手頭在忙的工作正準備開口阻止,抬頭卻發現喊曹野的陳熙鳳旁邊站着他的頂頭上司,那張開的嘴巴立馬就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音來。
陳熙鳳顯得倒是客氣,她微笑着衝身邊的警察說:“今天多謝你的幫忙,不然不知會是什麼樣子呢!”
“不用同我多客氣,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說真了也不算個事情,你們即使沒我從中幫忙周旋,結果充其量是多花些時間而已,到最後的處理也只能是個不了了之。”
“話雖是你那樣子在說,可事實上,處理的時候遠遠不是嘴邊講的這麼簡單。”
警察抿嘴對陳熙鳳微笑下,算是認可陳熙鳳的嘴上觀點。他看曹野向他們走過來了,沒再開口說話。
陳熙鳳心底下藏着曹陽被綁架的事情,此時刻也不願多與警察客套。她回敬警察笑了笑,便扭頭看走過來的曹野,對曹野抱怨道:“你慢吞吞的,你快點兒不行麼?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你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冷不冷血,曹野到沒有認真去思考過他自己,但他明白有些事情是急不出來的,比如曹陽被綁架的事情,於他只能夠以靜制動等待對方出牌。他到得陳熙鳳身邊,不管陳熙鳳前面的說話,不緊不慢的說:“陳小姐,謝謝你今天又幫了我。”隨即,很友善的看下陳熙鳳旁邊警察,又對陳熙鳳說:“我現在還想麻煩下你的人,我此時想前往鹽城市機場乘飛機回家,你能不能抽點兒時間開車送下我呢?”
“當然可以。”陳熙鳳對曹野做個簡短回答後,忙向身邊警察告辭,“今天把你麻煩了,我有事走先,後面空了再喝茶。”她心下爲曹陽被綁架的事着急,自然是不願意在警局多呆一分半秒,更何況她還迫切的想從曹野嘴裏瞭解有關曹陽被綁架的最新動向,已向她派出的營救人員傳遞最新消息。
“不用多客氣,你忙你的。”警察目送陳熙鳳的離去,顯得倒是善解人意。
陳熙鳳邊走邊回頭衝警察又笑了笑,隨即加快她的腳步,向曹野擺下手,意思是喊曹野快點兒。
曹野沒有多廢話,他立馬加快腳步緊跟在陳熙鳳的屁股後面,徑直走到警局外面的停車場。
兩人上車,陳熙鳳先開了口,她衝曹野不滿的說:“你妹妹如今都被人綁架了,你爲何還沒個急樣子?”
“我急又有什麼用呢?”曹野在副駕駛位坐好,他是心平氣和的說。
看到曹野有的態度,陳熙鳳恨不得出手抽曹野兩耳光,她咬牙切齒的說:“你真是冷血,我看扁了你。”說着猛的啓動車引擎,猛的把車向前猛開出去。她把對曹野的滿腔怒火全發泄到開的車上。
對陳熙鳳流露出的那份不滿情緒,曹野倒是能理解,不過心下也明白,現在這種非常時刻,要想立於不敗之地必備常人不敢有的想法及常人不敢有的膽略,不然遇到點兒事情就心思浮躁只能是經不起風浪的人。他知道他目前最需要的是冷靜再冷靜,若此前自亂陣腳等待他的是沒法解救曹陽。
他在被帶進警局的這陣子,他前前後後對曹陽遭綁架的事做了個全面而深入的分析,他固執的認爲,綁架曹陽的人是針對他才實施的綁架行動,可令他不解的是綁架者爲何大費周章綁架曹陽,而不直接對他的人出手。他思前想後,瞄準幾個有可能對他下手的人來,只不過又很快的被他一一排除掉了。
想到最後,他有個很清晰的認識,他在短時間沒到達雲嶺前,綁架者不會先輕易加害曹陽的人,也就是說曹陽暫時不存在生命危險。再則是,只要他到達雲嶺後,潛藏着的綁架者便會從背後走上前臺,那時纔是他的危險期和曹陽的危險期,因綁架者一旦暴露出真面目,所有存在都失去制約和迴旋的餘地……
陳熙鳳看曹野不說話,她開着車忍不住又是不滿的說:“發生這麼大事情,你爲何不告訴我,你當什麼?”
“我沒拿走快遞,我那不是等於告訴你我的全部嗎?”曹野看向陳熙鳳,是個慢條斯理的回應着。
對曹野做出的回答,陳熙鳳自然是不滿意,她又厲聲的質問道:“你有沒有認真想過,今天要是周小雅不急着告訴我的話,我只怕到現在也不會知道你妹妹被綁架的事情。”
曹野嘆口氣,扭頭望向車外的馬路說:“你關心我存在的安危和處境,我深表感謝,可說句心裏話,我出的這件事情是在我家鄉雲嶺縣,不是在你關係網強大的鹽城市,硬要告訴你只會給你徒添煩勞。”
“你這樣說不是見外了嗎?我們屬於什麼關係!你心底下應該比我還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