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班後,曹野沒返回宿舍,直接跑去尋找劉文娟。
不管怎麼說,既然有人願意請客,多帶個女人應該沒大問題吧?
他私下在心裏想着,就找到了五棟三零一房間,門口走廊上站幾位女生,在邊嗑瓜子,邊聽音樂,旁邊還有兩位摟抱着在學習跳交誼舞,看的女生們指手畫腳有說有笑。
在她們中間,一女生扭頭瞧見他的人,腦袋一歪,張口問:“你是想找誰呀?我們宿舍人都在此。”
來回看了一圈,沒有劉文娟的影子,他忙送上個微笑,“我找劉文娟,今天新來的。”
“呃!我明白了。”女生揚手一指宿舍門口,“你進宿捨去找吧!好像在忙着鋪牀。”
“謝謝!”曹野說着走進宿舍,身後一連串的嬉笑,針對剛纔講話的女生。他沒有去理會,就看到劉文娟斜躺在自己剛鋪好的牀鋪上,兩個酥胸在衣服底下特別扎眼睛。
“文娟嫂,你喫過晚飯沒?我們出去喫怎麼樣?”他不敢多去細看劉文娟的人,他先開了口。
“我剛喫過了。”劉文娟驚覺過來,趕忙從牀上坐起身子。她不看曹野,一臉緋紅。
突然間,曹野心底下也多了些許尷尬,更多的卻是心兒癢癢,爲剛纔的劉文娟?昨晚上的劉文娟?他搞不大清楚,只意識到劉文娟很美,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昨晚上,要是換種情況,換個時間和地點,又會怎麼樣?他不敢用心去仔細想,他說:“文娟嫂,你喫過了也跟我去多少喫點兒吧?反正今天有人請客,不喫白不喫。”
“你沒熟人,誰花錢請你喫飯?”劉文娟不解,低着的頭跟着就抬了起來,臉上的紅還沒有退。
“你歪管了,反正有你喫就行。”曹野想先保持下神祕,故意隱瞞着不透露實情。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這裏除了陳小姐,沒別人會請你白喫白喝的。”
“可就不是你猜的陳小姐。”曹野笑,滿臉的得意。
“不可能。”劉文娟死也不相信,她說:“你不會也對我說,你來我這裏,也不是陳小姐告訴你的?”
“知道你宿舍的事,這倒是中午陳小姐告訴我的。”曹野不能否認,看劉文娟沒動提醒道:“下牀走呀?”
“我不去了,我等下還得上夜班呢!”劉文娟怕出去耽誤了時間,今天第一天上班,絕不容許有延誤。
“你昨晚才中了煤氣毒,你應該多休息兩天的。”曹野不同意劉文娟馬上上班,“掙錢固然重要,可身體要是不愛惜垮了,又拿什麼去掙錢呢?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忘了後面還有很長的日子。”
“我沒事的,我自己能感覺得到。”劉文娟嘴上說着,臉又不自覺的紅了,隨即想到一直沒喊曹野坐,忙往旁邊上挪了挪屁股,不好意思的看下曹野,說:“你老是站着,要不要先坐會兒。”
“不要坐了,”曹野轉身立馬走,“你不要去喫飯,那你要不要去我宿舍看看呢?熟路後有事情好找的。”
“我去!”在這一個問題上,劉文娟回答得到是很爽快,似乎在瞬間裏也徹底忘記昨晚的尷尬事。她從牀上站起來,整理下穿的衣服,臉上紅潮瞬時間退去。她看下前面的曹野,跟着往宿舍外走去。
走廊上站的女生們,吵鬧着頓時靜下來,一個個望着兩人先後走過去,呆愣着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半天後,一女生先叫喊起來,“哇塞!真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狗男女。”
另一女生生怕出現冷場,跟着說:“你們在此的都給我猜一猜,他們現在跑出去會幹些什麼?”
“喫飯!”
“拍拖!”
“愛愛!”
……
而曹野和劉文娟,聽不到女生們的亂吼亂叫。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到了陳熙鳳送曹野住的一套房子。
一踏進屋,劉文娟就傻了眼,“曹野,這是你現在住的房子?怎麼會這麼漂亮、這麼豪華?簡直和陳小姐那套別墅沒個兩樣。”嘴上說着,人就跑到沙發前坐下,笑看得意的曹野,身子不停搖來晃去,摸摸這摸摸那。她忘形得變了個人兒似的,是副很忘我很享受的陶醉樣子。
“你要羨慕我,你也搬進來住啊?這套房子有好幾間臥室,很大很寬敞的。”曹野發出邀請後,不再去管劉文娟的人,轉身去拿衣服。他是想到外面還有幾個人在等着請他出去喫飯,不敢耽誤時間想早點兒沖涼。
“我看看就可以了,住的話就免了吧!”劉文娟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臥室裏走,“我不是陳小姐救命恩人,陳小姐怎捨得讓我住這麼好的房子?”末了補充句,“天下事,那都是有因纔會有果的。”
曹野衝着劉文娟的背影笑,他邊往浴室鑽,邊說:“陳小姐把房子送我住,那現在就是我監管房子,我想請誰來同我住,我說了百分之百的能夠算數的,你只管搬進來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不來。”劉文娟一口拒絕掉。
隨後,她進入到臥室,眼前又出現些豪華傢俱、豪華擺設,她又無來由的深深的震撼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她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時,她不自覺的把手指伸進嘴裏咬,很疼的感覺。原來是真的。
她忍不住倒在了豪華的牀頭,旁邊打開玻璃的窗臺上,一朵朵盛開怒放着的鮮花,直指窗外蒼穹,那個未曾落盡餘暉的夕陽,是些渾濁的溫馨的光,有淡淡的清香味兒,隨風在四處飄溢。
曹野衝好涼從浴室出來,見劉文娟還仰躺在牀頭。他不由得說:“文娟嫂,你不願意跟我出去喫飯,我把房間的鑰匙給你拿出去配,你看怎麼樣?”隨後又忙做解釋,“我是想你一旦配了把鑰匙,以後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可以隨心所欲的任意進進出出;再是你在上夜班,白天宿舍吵,也可以到我這裏來睡覺,絕對安靜。”
“算了吧!”劉文娟不願伸手接鑰匙,“人家陳小姐感謝你的重禮,我怎能平白無故亂佔便宜。”
“你是怕去配鑰匙吧?那等我以後配了再送你好了。”曹野也不勉強,他說着話就往外走,“我現在先出去喫晚飯了的,你自己陪你自己玩,只要出去時記得幫我把門關上就行。”
劉文娟沒有想着馬上走,也沒有想着要回答。她翻個身四肢伸長在心下笑,看樣子,曹野的好運,是我選的打工日子好,不然,曹野怎可能救了陳小姐,又會被陳小姐很巧的遇上呢?
走出鳳中公司大門,曹野老遠就看到早在等候他的吳大志、向偉林、及馮凱三人。
向偉林的反應最快,他最先喊:“曹野,我們幾個都等你好久了,只差報警登尋人啓事了的。”
馮凱也不甘落後,手一招,跟着喊:“我們衝啊!向木託工業區的大飯店衝啊!”他嘴上吆喝着,人就率先轉身走,對其他人完全是個不管不顧的酷斃樣子。
木託工業區,因爲有幾家像鳳中這樣的大型公司,周圍自然針對外來工就形成一定規模的產業羣。而曹野初來咋到,對這四周還完全不熟悉,一路之上只有跟着幾人走。馮凱對路況好像最爲熟悉,一直跑在前面領着衆人穿過幾個小巷子後,徑直往木託工業區斜對面的一家外形看起來挺有檔次的飯店走。
“馮凱。”向偉林在曹野後面又叫了起來,“我們很難得跑出來喫頓飯,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檔次更高點兒的地方去喫飯呢?要是跑出來也喫不好,還不如呆在公司裏喫大鍋菜。”
“這周圍就這家飯店最好,你要是認爲不行,你自己想辦法。”看得出來,馮凱已經盡力了。
曹野從小生活在農村,前面又給生活所逼跑上街頭撿垃圾。他知道生活的艱苦,他反對鋪張浪費,“依我的眼睛來看,前面這家飯店是檔次高了些,我們在面外打工掙錢實屬不易,我們不能夠把每個月所得辛苦錢,全花費在這飯店的餐桌上,那樣子的話,打工就算是白打了的。”
吳大志趕忙玩見風使舵,他教訓向偉林,“我們都是些打工仔,學會省點兒花,喫個舒服就行了嘛!”
勢利的向偉林,馬屁拍得砰砰響,“你曹野既然都不在乎,我還說什麼,狗屎也硬着心腸吞掉。”
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腳下的步子沒停下。
很快的,幾人進入到飯店,感覺裝飾倒是不錯,大廳裏不但擁有古色古香的韻味,還掛着一幅幾家大企業老總的簽名字畫,這無疑是想用以吸引周圍外來工們喫飯,因有錢的老總都常來,這充分說明菜的味道不錯。
此時,恰逢各家大公司的下班時間,飯店裏人滿爲患,周圍不少白領,三個一羣四個一夥的跑到了這裏。馮凱本來是想要個小包間,可服務員說樓上所有包間都被人預定了。連大廳也沒有個位置。
幾人很是失望,正要轉身離去,靠近走道兩女生,剛好喫完準備着結賬。吳大志眼尖,一下衝過去,跑得跟個兔子似的,先別人一步將位置給搶佔下來。一些離得近都沒搶過他的男男女女,慢了一步只有搖頭嘆息。
吳大志得意的向馮凱、曹野,及向偉林招手。三個人對視一笑,向吳大志走去。
“吳大志,你腳步還蠻厲害的啊!簡直可以同火箭媲美,我們剛發現目標,你的人已經到點了。”向偉林到吳大志面前笑呵呵的說,並使重力拍兩下吳大志的肩膀,又繼續淫笑。
“你小子是存心在打我,還是誇我快?”吳大志臉上顯現出痛哭之色,心裏卻沒什麼不開心。他和向偉林屬正中老鄉加哥們,平時說話做事就少了些分寸,而他肯爲向偉林約曹野,也是衝在兩人友好的關係上。
馮凱拿起了菜譜,他遞給曹野點菜。曹野不想點,又推辭不掉,於是先點個菜,然後讓他們再自己點。
幾人點了各自喜歡喫的菜,後面還每人叫了一瓶純生啤酒。
在等菜閒聊的時候,曹野看到兩個人昂首闊步的向他走過來,都有印象,其中一人已發現了他。他知道發現他的是前面撿垃圾,故意找他麻煩的瘦猴男,當時雖賠了他幾十塊錢,但知道瘦猴男心下還是很不服氣。
看瘦猴男眼中有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麻煩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