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始終沒見曹野返回來,曹陽未免有些不安了,她想到帝王娛樂城的豪華,及帝王娛樂城猶若迷宮般錯綜複雜的建築。她忍不住要對向純心說:“我哥哥都出去很久了的,怎麼還不見他返回來?他會不會是上完廁所後,酒勁上來暈了頭,迷迷糊糊的不注意走錯方向迷路了?”
向純心不相信曹野喝多了,更不相信曹野會迷路,但相信曹野很可能是耍滑頭,出去前識破大家想合夥灌醉他的小陰謀,才故意躲藏着不再返回來的。她歪着腦袋翹起個櫻桃小嘴兒,眼睛瞪着審視焦慮的曹陽,不自覺中站起身來,伸出右手拉過曹陽說:“要不我們先出去看看,看你哥哥到底在外面幹些什麼?”
這個主意很不錯。曹陽沒有反對,她低頭向各位喫飯的女生莞爾一笑後,便與向純心往外面跑。
之後沒多久,其他女生看曹陽與向純心一去不回,也坐不住結伴拉扯着瘋瘋癲癲的跑了出去。
冬梅只顧自己喫飯,好像大家眼中的曹野與她完全不相幹,其實她心裏早已猜明白,曹野離去的那瞬間就註定不會馬上返回來。她能看出曹陽與向純心是商量好存心想灌醉曹野,曹野不呆不傻自然也能夠看出來。她是不想把曹野找回來讓幾個女生灌酒的,那豈不是令她今晚與曹野有的另類快樂泡湯了。
農舍裏,始終飄揚着若有若無的音樂,中間夾雜個女聲,甜蜜柔弱纏綿。
推開小窗滿目暮色
你可在家鄉
看夕陽慢慢暗下來
月光牽手過去
過去牽手溫暖
我今晚的淚
滴在思念你的海
你可否看見
我此時的存在
你可否看見
我想你的無奈
……
我呆呆的坐着
我看到鴨兒花了
守着你的影子在盛開
我看到狗尾草了
想你時從路頭冒出來
……
不知不覺的浸入那份情感的思緒,她似乎看到了明天的自己與曹野,天涯相隔夢相守。漸漸地,她有些後悔跑來帝王娛樂城喫沒意思的晚餐了,她很想馬上見到曹野,很想與曹野傾訴她的期待。她趕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來,見餐桌上只剩下她一人,更胡亂扯過幾張紙巾,邊擦嘴脣邊向外面走去。
農舍外的服務檯前,在緊張熱鬧的氣氛裏,曹野端起長髮男爲他倒好的又一大杯五糧液,也有樣學樣一仰脖子全喝了下去,也很瀟灑的一滴不剩的讓酒全進了自己肚子。他已看出來,長髮男的酒量不淺。
“好,好酒量。”長髮男的同伴情不自禁的爲曹野立起大拇指。
周圍的女生和服務檯小姐也不由自主的爲曹野喝彩,還傳出些服務檯小姐膩死人的嬉笑打鬧。
長髮男的臉色瞬間裏變得難看了,他爲曹野又能夠輕鬆喝下一大杯酒很是震撼,同時更爲自己擔心。按往常喝酒的標準,他今晚喝的酒早已超過以往的最高記錄,可又清楚自己目的沒達到還不能停下來。他已感覺到頭重腳輕有點兒站不穩了,就把自己身體緊緊斜靠在服務檯邊上,做個手勢請同伴幫忙再倒酒。他告訴自己努力堅持不能輕易倒下去,即使撐不住也要隱藏好劣勢穩住陣腳先強制扛着。
長髮男的同伴也不屬於什麼善類,他皮笑肉不笑的拿過酒瓶子,隨後很利索的又把兩個杯酒倒滿,再揚手對曹野做個很瀟灑的請的姿勢。這一輪酒應該曹野先舉杯喝,他不想給曹野絲毫可以喘息的機會。
曹陽站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又一次忍不住要開口去制止。向純心倒是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按住她的嘴脣輕聲提醒:“你今晚不是想把你哥哥灌醉嗎?怎的還沒事兒反倒先擔心起來了?”
曹野倒也爽快,面對衆人毫不遲疑的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又是一飲而盡,沒皺眉頭沒溢出半滴。他依舊有樣學樣很瀟灑的先把酒杯倒過來,向長髮男來回展示幾下之後,才又把杯子放到服務檯上。
周圍頓時又響起一陣陣對曹野的喝彩聲,場面比前面更加激動人心。
長髮男不甘示弱,兩眼迷離看了看還輕鬆自如的曹野,端起酒杯也想玩個一口乾,不料手不聽使喚舉不起小酒杯,把酒杯摔在了服務檯前的地板上,接着整個人失去骨頭似的往地板上趴下去。他的同伴忙伸手去扶。
此時此刻,最高興的莫過於與曹野結伴來帝王娛樂城喫飯的女生,她們蹦到嗓子的心落下去了,攥緊的拳頭揚了起來,大家圍着曹野抱成一團忘情的大聲喊:“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冬梅才走出來,滿頭霧水弄不明白到底發生的是怎麼一回事兒。她很不友好的去扯抱着曹野的女生,酸意大發非常氣憤的厲聲質問曹野,“你剛纔都做了些什麼?怎的所有人呆在這裏不去喫晚飯呢?”
這一刻,通道裏走出個在吞雲吐霧的紅毛男子,他與服務檯前的黑衣男交換下眼色,隨即丟掉手上菸頭,氣勢洶洶的向人羣堆衝去,並對曹野大聲喊:“他媽個巴子的,你小兔崽子今天總算讓我又遇見了,我看你今天又往哪個角落裏跑?快把偷的錢包交出來,不然就對你不客氣了。”嘴上叫囂着,手就伸出去抓曹野。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曹野分開女生忙往後面躲去,他看下通道盡頭,沒見警察的人影子,便知道指望警察來營救是不太現實了。他沉住氣,大聲質問:“你我之間素不相識,你憑啥講我偷你錢包?”而他內心裏,是想穩住對方故意拖延時間,好引起帝王娛樂城的安保人員注意,好脫困有個說理的地方。
“你說憑啥?憑老子記得你長的樣子。”紅毛男說着,看準曹野邁前兩步走。他伸手又想去抓曹野的人。
看曹野就要和紅毛男打起來了,剛纔聽信向純心沒有報警的女生,此時後悔得要命。她擠前去,用瘦小的身體擋住曹野,沒了先前的害怕,“你這個鳥男人,你講不講道理?曹陽她哥才進城來,怎麼就偷你錢包了?你別在衆人面前出口亂誣陷好人,喝酒的事情因我而起,你想找茬單找我好了。”
沒想到突然間會冒出個女生,紅毛男不由得愣了幾秒鐘,“原來,你們是同夥。”叫囂着,拳頭朝女生砸下。
危急時刻,曹野趕忙又返了回來,他一把拉過女生,往自己身後推。“不長眼睛找我的麻煩,你不拿個鏡子照照自己,你王八蛋欺負人不是你這種欺負法。”說着腳下一勾,紅毛男沒能躲得開,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向純心氣得要死,她伸手猛推紅毛男,嘴裏情不自禁的大聲吆喝起來,“你姑奶奶常來玩的地方,你也敢不長雙眼睛跑出來亂撒野,你信不信我等下要你四隻腳爬着往外面滾。”
在同一時間裏,曹陽手中揮出的小拳頭,冷不防猛的砸在了紅毛男的鼻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