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不至於不認識林道的九道尊,別說是她,就是安山幾個看到這東西以後,也當即認定,林道來了。
左看右看,視線被妖獸阻隔,看不到林道的身影。
“壞傢伙,你出來,我要咬你!”若若嬌喝。
神怒鐵索從天而降,快速的將若若幾個人纏繞,在一羣妖獸的怒吼聲中,被拉向天際。
若若被這黑黝黝的鐵索嚇了一跳,尤其是上面蘊含着的那令人畏懼的氣息。
來不及看清楚任何的情況,雙腳已然落地,整個人也被一股熟悉的香氣包裹。
若若淚眼婆娑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林道,覺得此時此刻林道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
不,他一直在自己心裏就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
“哈哈,會長,很刺激吧?”身後傳來一羣人的笑聲。
若若從林道臉上收回目光,轉而望向自己的身後,驚喜的發現,剛纔因爲保護自己死掉的一羣人,再次刷新出來以後,竟然和林道匯合到了一起。
“真帥!”若若毫不客氣的在林道臉上親了親。
林道不理她,而是望着遠方。
哪怕將若若抱在懷裏以後,林道也沒有去看若若一眼,一直都在盯着某個方向。
若若好奇,也跟着向那個方向看去,卻因爲自己的視力有限,所以什麼也都沒有看到。
“在看什麼?難道你不應該貪婪的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嗎?”若若問。
林道收回目光,溫柔的看着若若,“那邊有個大妖獸,一直在看着我。”
“這裏到處都是大妖獸。”若若用力抱緊林道,不願鬆手。
“可我感覺,那好像是一隻BOSS,既然這裏有妖獸,應該也會有亡靈BOSS吧?”
“不管,你先告訴我,你……怎麼來的?你要是告訴我你爲了來找我們,所以也自殺了,我會不高興。”
林道笑,故意的開着玩笑:“想的美,我纔沒那麼傻呢。”
若若不解,林道也沒有賣關子,把事情詳細的和大家做了說明。
若若聽完以後很是失望:“你,你就只能在這邊待三天麼……”
一張地獄通行證,玩家只能進入地府三天的時間,時間一到,玩家就會被地府強行踢出這個空間。
“我來的時候已經讓雲橋不惜一切代價爲我收購地獄通行證,如果沒有收到的話……”林道認真的望着若若,“我就死給遊戲者看。”
“不行!”若若極力反對,“你瘋了是不是?死亡復活以後,能力會保留,甚至所有的綁定的神器和守護都會保留,但等級卻要重新開始的!你升級有多難,你自己不清楚?”
林道當然很清楚,且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尤其是現在的他,身上的能力已經達到了四十多種,如果重來的話,林道確信不論自己怎麼努力,自己短期內想要恢復當下的等級,無異於癡人說夢。
可凡事總是要講求一個值得和不值得。
“若若,你在這裏,我是……我是你喜歡的人,不是麼?”
若若嘟起小嘴兒:“要你承認你是我男人就這麼難啊?什麼就你是我喜歡的人。”
林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人說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沒有他老人家那麼偉大,但不把你們所有人都帶回去,我會和這裏沒完沒了!”
有妖獸攀爬上來,林道揮刀。
將妖獸砍下樓層之後,回過頭來繼續說着:“另外,這地方真的很適合我,因爲我可是天底下最陽剛的男人,有個姑娘這樣說過。”
若若不滿:“有能耐你讓我嚐嚐,我才知道你是不是天底下最陽剛的男人。”
林道狂汗,揉亂若若的髮型,刀指自己剛纔看的那個方向:“我們去幹掉它,然後看看會不會給更多的罪惡值。”
……
林道去了地獄之城,讓蘇糖內心裏對若若的牽掛和悲痛減少了不少,她也不得不重新振作,幫着雲橋處理着家裏的一些事情。
大戰過後,雖然算不得百廢待興,卻也的確是損失慘重。
好在那些死去的兄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了,他們還會重新回到這個大家庭裏,就好像是蘇糖深信林道會把他們帶回來一樣,公會上下同樣無比堅定的這樣認爲着。
爲此活下來的人們也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暗自在內心裏定下了目標,要爲這個目標而更加努力。
太妃糖公會建制還在,但卻有着一半以上的人員死在了山河公會的手中。
雲橋並沒有給蘇糖補充新員,而是將破軍的殺破狼公會派遣到了唐村。
破軍在森林裏找尋到了一個摔成重傷的玩家,將其提了回來,帶到了蘇糖的面前。
蘇糖望着重傷的玩家,考慮了幾秒鐘,做出決定:“送他離開吧。”
破軍皺眉,“狂化能力的人很少見,可以留給林道殺死他。”
蘇糖白了破軍一眼:“之前是誰害怕他變成一個嗜殺成性的人來着?是你不?”
破軍略有尷尬:“有人告訴我,有你和若若在,林道就不會變成我們所擔心的那種人,除非我們都變成了那種人纔行。”
身前人,名叫青石,山河公會的一名玩家。
會長陳河險些被蘇糖殺死,救下陳河,差點兒殺死蘇糖的,就是眼前人。
若若當時令孔雀大明王鳥將其抓起飛至高空中,丟了下來。
本以爲他已經活活的摔死,但沒想到,青石的命足夠硬不說,竟然撐着身體還想來唐村這邊復仇。
離着之前的戰爭已經過去兩天的時間,楓城公會方面,除了和龍天空說了一些狠話之外,並沒有再次派人來。
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明修幫助了道合公會。
他特意派遣出了一個公會,做出了不遠千里要對楓城公會進行偷襲的舉動,並且直言不諱的表明,只要梁楓敢再派人去道合公會那邊,他會親率唐朝公會所有人馬趁虛而入。
於是梁楓雖有千般不甘萬般怒恨,也只能是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你回去吧,不要尋求報仇了,陳河雖然被我們殺死了,但去了地府。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重新復活,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蘇糖認真的勸解着青石,希望他不要做這種傻事。
別說他此時身受重傷,恐怕就是巔峯狀態殺到唐村來,下場也只會被道合公會的人殺死。
蘇糖之所以不殺他,是不希望增加多餘的傷亡。
同時也是佩服他對陳河的忠心,明知道隻身前來會是送死,卻仍舊還願意來此嘗試復仇。
是否愚忠,蘇糖不好作評價,但這份勇氣,蘇糖覺得自己沒有理由不予尊重。
“我回去以後,今後還會來殺你們。”青石眼神很平靜,不論是看到破軍等人時,還是看到蘇糖以後。
他眼神裏並無恨意,也沒有殺意,哪怕他就是打算來送死的。
“是啊,我有幾個兄弟就是被你殺死的。”蘇糖嘆了口氣,“按理說我應該替他們向你報仇的。可是看到你遍體鱗傷還要來幫你的老大復仇,我覺得你是個值得我們尊重的對手,我們很高興你和我們是一樣的人,出於這份尊重,我們不殺你。”
我們是一樣的人?
青石不懂蘇糖這話的意思。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仍舊不解,不由得問了出來。
蘇糖笑了笑:“你不要誤會,我說的不只是所謂的忠心,還有你這種勇氣。道合公會上下,我不敢說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人,但至少大部分都是擁有這份難得勇氣的人。我們都可以爲了我們所珍惜的,所認爲值得的人或者是事情而去毫不猶豫的付出生命。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的確都是一種人。”
青石明白了蘇糖的意思,陷入沉思。
他不禁回憶起,當時戰鬥時的場景。
太妃糖公會的人明顯不是自己公會的對手,所以不得不採取以多打少的方式。
發現以多打少並不能取得勝利以後,一羣人爭前恐後的就做出了以犧牲生命的代價幫着身邊的人殺死共同的對手。
而這樣做,不僅僅是爲了殺死對手,還有讓自己的同伴活下來。
當自己認定的東西價值超過性命的時候,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具勇氣和令人欽佩的事情。
想到這裏,青石不得不承認,蘇糖所說的,都是實話,他們的確都是這樣的人。
至於自己?
“我……我能活到今天,是因爲剛降臨到虛界以後,陳河會長救了我。”
蘇糖和破軍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何要說這些。
蘇糖很清楚,再好的人身上,也有不好的地方。而再壞的人身上,同樣也會有可取之處。
所以好人壞人如何定義,其實是一件讓人很費腦筋的事情。
就好像此時,在青石的眼裏,陳河肯定是好人。
但在自己的眼裏,如果他復活了,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仍舊還會殺死他。
哪怕那時候,若若已經回來了,自己還是會殺死他。
“他對我有恩情,所以我願意爲他付出一切以此償還,哪怕是自己的性命。”青石還在自顧自的說着。
蘇糖不說話,只希望他能儘快的說完。
這不是不耐煩,也不是不禮貌,而是她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剛剛併入幾個公會,得到了新的村子,建立了新的城鎮,事情實在是太多,多到自己老爸和範老爸早上就出了門,現在還沒有回來。
青石抬起頭:“我已經償還了他的恩情,那麼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我已經不欠他的了?”
蘇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種事情外人如何評定?
青石露出一抹苦笑:“你們……願意收留我嗎?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