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停地劃着船槳,衝進了海面之中的那一刻,又是幾枝羽箭飛了過來。ooks.所幸,我穿上了盔甲與寶甲,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一個人駕駛着一條小船進入海面之中,很難一下子衝過一陣陣迎面而來的海浪。
同時,我身後不遠處又響起了,陣陣馬蹄踏進海水中的踐踏聲。我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們一定要趕在我還未遠離海岸邊的時候,將我擊殺或者生擒。一想到這裏,我的雙手彷彿忽然之間如有神助一般,飛快的舞動着手中的船槳。“啪啪”擊打水面的聲音,隨着“嘶嘶”的滑水聲,依一個乎常人的度破浪而去。
經過了大約一炷香時間的瘋狂劃船之後,我終於聽不到身後的馬蹄聲了。這時,我保持着劃船的度,不經意的回頭張望。不遠處的海岸線上,一排排的騎兵依然清晰可見,一陣陣的弓絃聲仍熱不停地傳進我的耳內。不過,這一刻我總算是安全了。我不經意的笑了一笑,繼續揮舞着船槳,略微的調轉方向,向着右手邊前進。
經過一個夜晚的航行,我離開海岸線很遠了。現在的我,一直是勉強保持着自己的度,與海岸線持平行的前進。不一會兒之後,天似乎亮了,我左側的海平面上空隱約射出了幾道明亮的光芒。我忽然覺得很累,不得不想辦法靠近海岸,準備休息一下。
然而,我的小船還未靠近岸邊,就藉着朦朧的光線看到了一幅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海灘附近,一隻只的小船劃了出來。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幾只。看到這裏,我心中徹底的對林軍絕望了:這個混蛋已經瘋了,不抓到我他必定不會罷休的。
我不再說話,只有掉頭迎着光亮划動船槳。既然林軍已經追到了這裏,至少有一點值得慶幸,他和張飛的兵力一定被我拉的很散了。現在我能做的,也只有爲趙雲做最後的一點微薄地努力了。不論我願不願意,一雙手划動船槳的度與頻率,永遠也比不過幾個人一起劃的度。身後的小船與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此刻,我抬頭看了看前方。很可惜啊,這該死的太陽昇了半天還沒升出來。老天爺,你連給我最後的日出,都不願意嗎?我心中最後的吶喊一聲,充滿了失望。一轉眼,我的右側三丈的距離已經出現了一隻小船。片刻以後,我的左側一丈處也出現了一隻小船。兩艘船上,都有弓箭手舉着弓箭,死死的瞄準着我。同時,我的身後響起了最不想聽見的聲音:“賀齊,你不要在掙扎了。現在,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我黯然一笑,心中暗道:子龍,接下來都交給你了。只可惜,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一想到這裏,猛地一翻身跳進了水裏。入水之後,我不顧一切的往下遊。當然,我身上沉重的盔甲以及寶劍、彎刀等等物件,也拽着我向下而沉。廣闊無邊的海水,包裹着我的全身,一種暈厥緩緩地傳到了我的腦海裏面。漸漸的,我的雙腳也已經蹬踏不動了、雙手也感覺不到了。我的雙眼漸漸的閉上,整個人沉了下去。在我徹底喪失感覺的那一瞬間,身子上方似乎傳來了一大片的落水聲……
與此同時,趙雲剛剛率領着大軍離開了宿營地江界縣。江界縣隸屬於樂浪郡,它的東北方五十裏處就是連綿的長白山;它的西南方不足百裏遠,就是雲山和飛來峯。翻過雲山,再往前不遠就是樂浪港。當年,句裏族也正是由於雲山、飛來峯這幾處的地勢太過險要,所以才放棄了一舉吞併整個樂浪郡。留下了一條不足五十裏的通道,供樂浪港與遼東城通行。
今日
,趙雲踩着自己親手收復的漢族地界,原本應該是無比喜悅的。但是,此刻趙雲的臉色,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董標、樊大等人雖然都騎着馬,在他的兩邊前進,卻沒有一個人敢走進他的三尺之內的距離。他們不時地彼此打着眼色,示意對方小心伺候着。
突然,趙雲彷彿失去平衡、失去重心一般,屁股落下馬鞍。若不出踏雪無痕反應迅,猛地停了下來,只怕趙雲會重重地摔落這奔馳的快馬之下。
這時,周圍衆將幾乎同時大吼道:“侯爺!”“侯爺小心!”“您小心啊!”
趙雲似乎沒有聽見衆人的話,用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爬下馬,站在了地上。同時,他右手一舉,大吼道:“傳令全軍,停止前進!董標,你立刻帶一隊人給我查探丸都城附近的情況;王勝,你帶領一半的騎兵立刻給我趕往金川縣。若現敵軍,立刻給我全力進攻。記住,我晚上率領大軍趕到之時,你還沒攻下金川縣,就提頭來見吧!”
他的話一說完,衆將臉色大變。江界離金川,相聚三四百裏,就算是快馬奔馳至少也要兩三個時辰。再說了,金川縣離開丸都城不到二百裏路,敵軍只要不是笨蛋一定會派重兵鎮守的。就一個多時辰要攻下一個縣城,這也太難爲王勝了。
然而,趙雲似乎全無所覺,沒有了平時那種一切瞭然於心的神色。他順手牽着踏雪無痕,慢慢地離開了官道,靠在了路邊紅松樹上。董標、王勝對望一眼,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各自開始點算士兵。其餘衆將幾乎同時低下頭,下馬走到了趙雲身邊。
一刻鐘以後,董標、王勝二人帶着各自的士兵離開了。趙雲猛地翻身上馬,大吼道:“全軍前進!”
這時,一旁的樊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打馬擋在趙雲的面前,抱拳說道:“侯爺,大軍已經急行了數天、疲憊至極。再這樣瘋狂前進,是不是有一點冒險了。何況,您又要大軍在這種狀態下攻陷金川縣,實在是有點牽強了。”
“住口!明日上午之前,我一定要兵臨丸都城下。不管是多大的犧牲,都要給我達成。樊大,念在你是初犯,這一次我不和你計較。下次再敢揣測我的命令,小心軍法無情!”趙雲揚起馬鞭,一鞭子抽在了樊大的臉上,指着他大吼道。
衆將看後一個個臉色劇變,彼此對望一眼,黯然低下了頭。樊大更是全身顫抖,那高舉的雙手,抱拳的姿勢都已經變了。
只可惜,趙雲根本視而不見,一鞭子抽開了擋在面前的樊大胯下戰馬,騎着踏雪無痕奔上了官道。同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天黑之前趕不到金川縣的,不論何人皆斬!”
三個時辰以後,王勝帶着一隊騎兵,緊趕慢趕的奔到了金川縣城之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金川縣城上依然高掛着新漢的旗幟,城門大開。王勝派兩個膽大的騎兵,上前查看。
一會兒之後,兩人從城內飛奔而回,喜出望外的抱拳道:“恭喜王將軍,城內沒有任何的敵兵。”
聽完他們的話,王勝越臉色難看,打了數隊人,在城外四處搜索。一刻鐘以後,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這些騎兵都回稟道:周圍沒有任何的敵人。甚至有一個騎兵,還帶着一個驚恐的百姓前來證實。據百姓證實,這裏從沒有其他的部隊前來過。雖然,縣城內本就沒剩下幾個百姓,大多數的百姓早就賣的賣、跑的跑了。
王勝聽後,不由的回頭看了看身後,喃喃自語道:難道侯爺真長了千裏眼?說歸說,他立刻全軍駐紮縣城內。
當晚,趙雲率領着大軍湧進了城內。至此,原本滿腹牢騷的
衆將,一個個拜倒在趙雲的面前認錯。尤其是樊大,對着趙雲重重地扣了三個響頭,高呼:末將料事不明、揣測上司,請侯爺治罪!
只可惜等待着衆人的,還是趙雲難看之極的表情。他連場面上的話也沒一句,就沙啞的命令道:“今晚,無論董標有沒有消息回來。明日清晨三更出,午時前趕到丸都城下。”他話一說完,轉身走進了內院休息去了。
可憐的樊大,額頭上滴滴墜落的鮮血,趙雲似乎連看都沒興趣看一眼。衆將攙扶着樊大,彼此不住的嘆氣,相互勸說着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大軍略一休息之後,喫完飯正要出徵之時,董標趕了回來。很可惜,即使如此趙雲還是命令大軍出。他只不過,讓董標邊說邊走而已。
一轉眼,董標走在趙雲的右側,偷偷的看了看一邊樊大的額頭。衆將急忙飛快地搖頭,示意他不要多問,就連樊大也是用力的搖頭。董標乾咳一聲,側頭對趙雲說道:“末將與衆人打聽之後,得知一個重大的消息。賀大人,似乎沒有被敵軍掌握。而且,我聽不少逃竄的百姓說,賀大人似乎應該在丸都城的東面。因爲,那裏到處佈滿了軍隊。不過,也有一個壞消息,劉備軍的先鋒張飛還在丸都城鎮守。此刻,丸都城內還有兩萬餘人。”
“好!這就好!董標,你立刻和弟兄們改變探查的方向,向平州各地探查。我要知道敵軍的補給、大軍、各地鎮守的將領的詳細資料。”趙雲一聽大聲叫好,手指着西方說道。
“遵命!”董標眉頭微皺,應聲而去。
巳時三刻,趙雲率領着大軍來到了丸都城南門外五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