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記憶消失
安倍晴子離開後,我翻開筆記本,繼續查看監控器裏的情況,小澤靜父母和宮經理等人果然在對峙,還好小澤靜的肉身是H小姐,小澤靜父母不能強行把她帶走,不然的話估計早就要找大使館干預此事了。
安倍晴子過去處理,最終也會安撫住H小姐和小澤靜父母的,只是時間問題。我看着電腦,猛然想起來我的文件包裏還放着一部手機,Marcus留給安倍晴子的那部手機。那部手機裏有一個地址,地址裏的人是Marcus安頓好的人偶美女。我在Marcus的記憶裏找到了這個人偶美女,是Marcus在泰國街頭花了十萬美元買回來的。
那麼這個人,Marcus是怎麼弄到中國境內,還安頓下來的?黑色火焰組織淵源很深,勢力隱祕,僅僅幾個組織內不入流的角色就能夠讓我們手忙腳亂了。就連我一直敬重的文老師,也很快就被人控制,犯下大案之後,失去記憶。從這個角度來說,Marcus能將一個“海豚人”帶回國內安置,也不是太困難。
我把Marcus那部手機從包裏找出來,充上電開機,但是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密碼了。這次昏迷之後,我體內Marcus的記憶也沉寂下來了,我在日本和安倍晴子打開這部手機的時候,是我搜索了Marcus的記憶找到的密碼,看來這個密碼和安倍晴子有關係。
我只好先給這部手機充電,想到再找安倍晴子的話,又容易引起安倍晴子的情緒反應,真是兩難啊。
門被推開,楚楚走了進來,看到我思考的神色:“師兄,你剛有點精神,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我看着楚楚,心底生起一種完全信任的放鬆感,我的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湧現出楚楚跟我的各種場景:楚楚在給我換牀單的時候,從牀頭找出一隻我消失多月的襪子,然後一邊捂着鼻子,一邊對我說着“師兄,你
真是臭死了”,但是隨後就把襪子拿去手洗了;我腳被燙傷的時候,楚楚端着一個大盆過來,幫我用溫水擦洗腳,給我塗抹藥膏;我剛工作的時候,楚楚跑到我的單位找我,在機關單位食堂蹭飯時候開心得笑個不停;事務所剛開辦起來,楚楚跑前跑後,忙來忙去的樣子;楚楚剛上班的時候,我帶着楚楚去商場買職業裝,楚楚穿着高跟鞋試衣服的時候,不小心還摔了一跤;楚楚第一次穿低胸裝害羞地用手捂着胸部讓我看效果,我還戲謔地對楚楚說,那麼小,穿低胸裝完全沒效果……
我發現這些回憶讓我的腦子停不下來,奇怪的是我居然控制不了我的思維和記憶。不過好在只是我自己的記憶不斷閃現,不是Marcus或其他什麼人的。
我感覺到自己被人搖晃起來,這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楚楚滿臉關切地看着我,對我說道:“師兄,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沒反應了?”
我回答道:“我感覺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腦子了。要不是你,我還醒不過來呢,就好像腦子裏電影回放似的。”
楚楚對我說道:“師兄,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狀態很不正常呢。您還是去蔣教授那邊看看吧。文老師清醒了一下之後,就又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出來去見文老師的場景,但是我發現一想起文老師,腦子裏反而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楚楚跟我說,我進去了一會兒,就昏倒了過去,然後她和秦劍把我弄回了房間。
等我再次醒來之後,原來困擾我的Marcus記憶都沒什麼反應了,但是我自己的記憶卻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時不時地冒出來。
我只要一想東西,就停不下來,這感覺真是太糟糕了,楚楚看到我又沉浸在思考中,連聲喚我。
楚楚對我說道:“師兄,你要不再休息一會兒,我好擔心你。”
我揉了揉太陽穴,楚楚即刻站在我
的身後,幫我按壓揉捏頭部,楚楚因爲緊張,手很涼。我把Marcus的手機的事情跟楚楚說起,楚楚一邊給我按壓頭,一邊笑道:“師兄,你要是擔心麻煩,那就讓楚楚去找安倍晴子,等把手機密碼解開之後,我再拿給你,不過我倒是認爲,要是安倍晴子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之後,肯定會來看望你,而且沒準要主動提出照顧你。”
楚楚這番話,讓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汪婷關於心理學的論斷來:“兩性感情是喚醒記憶最好的催化劑。”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安倍晴子發消息,讓她過來幫我把Marcus的手機解鎖,卻又想起來,安倍晴子正在幫忙處理小澤靜父母的情況,我於是讓楚楚先問問情況,楚楚用一隻手給我繼續按着頭,一邊給宮經理打電話,然後楚楚給我回話道:“宮經理說,小澤靜父母希望能夠直接住在這裏,安倍晴子已經陪着H小姐先回房間去了。”
我對楚楚道:“安排住在這裏?”
這時我的手機傳來了微信消息,我打開來看,是安倍晴子發來的。安倍晴子道:孟先生,我一會兒先把我的姑媽姑父送到我家去,他們的情緒我已經安撫住了。
安倍晴子這麼安排的確妥當,畢竟小澤靜父母安置在這裏,並不合適,而且很容易產生麻煩。
我對楚楚說道:“你讓柳笛開着我的車送安倍晴子和小澤靜父母去她家,然後拿着手機讓安倍晴子解鎖。”
這樣我就不用和安倍晴子碰面了,真是一舉兩得。
楚楚讓我注意休息,千萬不要多想事情了,她去辦理此事。然後轉身離開。
我感覺輕鬆一些了,起身打開電腦,打算用工作的方式來轉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先不管了,打算放些歌來聽,結果打開的是容祖兒的《小小》,這首歌是歐陽芳菲最爲喜歡的一首歌,聽到這首歌,關於歐陽芳菲的記憶又忍不住在我的腦海裏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