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晴子相約
安倍晴子:“孟先生,您日本之行可有片刻空閒,晴子想請先生去個地方。”
我次日晚間就要離開日本,而且我們剛纔在安倍家族老宅中捅了馬蜂窩,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出門。我看到安倍晴子的消息,打算假裝無視,然後等回國之後再說。我把手機丟在一邊,起牀去找秦劍查看黑桃七的狀況,看看他有沒有清醒過來。
我剛洗了把臉,就聽到手機不斷傳來消息提示音,我擦乾臉後,到牀上拿起手機,查看消息。結果全是安倍晴子發來的消息。
“孟先生,很冒昧打攪您,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沒法跟別人說。”
“Marcus跟我的感情出了問題,是因爲他發現了我家族的一個祕密。”
“Marcus跟我說的時候,我並不相信,和Marcus激烈地爭吵了一通。”
“後來Marcus突然間就和我結束了。”
“Marcus和我分手的時候,用一個小盒子把我送給他的禮物都還給了我。”
“後來Marcus去中國的時候,中了很奇怪的毒,去世了。”
“那個盒子我一直沒打開過,直到前天我們的宅院被一夥恐怖分子襲擊,我檢查有沒有貴重物品丟失時纔打開。我在盒子裏發現了一把銀行保險櫃的鑰匙。”
“我希望孟先生和我一起去打開,我自己沒有勇氣面對,而且,我也不想讓我的家裏人知道這件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孟先生,我和Marcus當初爭吵的原因,就是Marcus發現了我們家族在試驗把活人改造成人偶玩具。我不相信我的家族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但是,昨天,我無意間在我的一個堂兄房間裏,真的看到了活人人偶。”
“我很害怕,孟先生,其實您也應該判斷得出來,雖然您也不知道您身上爲什麼出現了Marcus的記憶,但是我只要看到您,就感覺如同M
arcus在我身邊陪伴我、保護我一樣。所以,晴子請求您陪晴子去看一下那把鑰匙打開的會是什麼,拜託您了。”
我身上的記憶來源於這個叫Marcus的傢伙,而且他還死了。那麼他的記憶是怎麼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的?要是我的身上有他的記憶,而且他的記憶還很活躍的話,那不就等同於他在我的身體上還活着?
我毛骨悚然地想起了四個字——借屍還魂?!
還有那個活人人偶,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感覺到了刻骨的寒意。安倍家族樹大根深,枝繁葉茂,都能做到把活人改造成玩偶。那麼我們的行動爲什麼又如此順利?我決定去見安倍晴子。我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要是有的話,我在長春就已經死了。
我在長春就墮入過安倍青木的陷阱,之後昏迷了整整五天五夜,清醒之後,就感覺自己不太對勁,會經常夢到Marcus的記憶片段。現在回想起來,這應該是Marcus的記憶意識在我大腦中的意識裏逐步活躍的表現。
這之後,即使我處於清醒的狀態中,但是隻要我遇到Marcus意識熟悉的場景和人物的話,這些記憶就會被激活,然後我的身體就會在這些意識下做出Marcus意識裏的反應。
這也就能解釋我爲什麼會在安倍家族宅邸裏突然間變得能打了,也能解釋我爲什麼能夠對人格分裂症突然間有了很深的造詣。還有我見到安倍晴子,爲什麼會不由自主地說出西班牙語和日語。而且我幾乎無師自通地能聽懂不少日語。
這些變化應該都是這個Marcus的記憶給我帶來的。要是Marcus的記憶是安倍青木放到我的體內的話,那麼安倍青木對我的目的就絕對不是要傷害我或者殺掉我那麼簡單。
我偶遇安倍晴子的事情,除了楚楚、秦劍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不知道安倍晴子的出現是不是也是被故意安排的。
我只要想到安倍晴子,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汪婷說過的那句話:“兩性感情最適合
喚醒記憶。”那麼要是安倍晴子是被有意安排的,也就是說,她的出現就是爲了喚醒我身體內Marcus的記憶。如果那樣的話,安倍青木等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去看看安倍晴子所說的Marcus給她留下的鑰匙,打開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我稍做思索,給安倍晴子回覆:“晴子小姐,不好意思,剛看到你的消息。我明天晚上就要飛離日本,上午到下午三點之前都有時間。”
我的消息剛發過去,安倍晴子很快回覆了:“真是太好了,太謝謝孟先生了。那我們明天上午九點鐘在銀行門口碰面,然後中午我請孟先生嚐嚐地道的日本料理。”
我回覆了個“ok”的表情,然後去秦劍的房間找秦劍。我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徑直去了黑桃七所在的臨時病房,秦劍果然在裏面。黑桃七已經清醒過來,看到我之後,似乎有些羞赧,黑桃七對自己昏迷之中的表現還有印象,所以看到我之後表現出了不好意思的情態。
黑桃七還很虛弱,能這麼快清醒過來,一方面是他年輕體壯,另一方面得益於現在的醫療技術。我對黑桃七說道:“王樂,你感覺怎麼樣了?”黑桃七沒想到我記住了他告訴上官雪的名字,神色稍變,然後對我說道:“孟顧問,謝謝你關心。我感覺好多了,只是要動彈還是力不從心。”
秦劍在一旁說道:“你的肺被子彈打穿了個洞,肯定虛弱得很。還好明晚我們就回國,回國後你可以安心好好休養了。”黑桃七虛弱地笑道:“秦警官,咱們能回國真是太好了,我想喫餃子了,再也不想喫日本料理了。”
我和秦劍忍不住笑了起來,對黑桃七的想法報以極大共鳴,日本飯菜簡直淡而無味。我現在就想喫楚楚做的棒骨湯了,估計秦劍也想喫驢肉蒸餃了。想起這些美食來,我和秦劍都不由自主地肚子咕嚕了起來。其實現在日本料理黑桃七也不能喫。黑桃七跟我們說了幾句話之後,疲憊地閉上眼睛,又昏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