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師出院
楚楚聽到我說感覺體內有他人的記憶，瞬間瞪大了眼睛。
楚楚：“師兄，你說你體內有別人的記憶。你確定不是你看了什麼電影然後混淆了記憶？”
我：“肯定不是混淆記憶，是真的有了別人的記憶，而且這個記憶是連續的。”
楚楚：“還是連續劇？！那你的記憶是什麼？”
我：“是關於一個女人的。而且……”
楚楚的眼神中夾雜着好奇和鄙夷的神色：“關於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我知道嗎？哎！師兄你要不要這樣啊！”
我：“那個女人跟我真的沒關係，我從來沒見過。不對，是剛見過了。”
楚楚道：“我怎麼覺得師兄你在說謊啊！你說從來沒見過，怎麼又說剛見過了。我的師兄可是思維清晰，很有條理，怎麼說起這個女人來，就顛三倒四呢？還說沒關係！”
我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的確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把我遇到安倍晴子的事情和楚楚講了一遍。楚楚聽我說起，不但瞪大了雙眼，眼裏還充滿了詫異。
楚楚道：“師兄，我怎麼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並不是你的體內有了別人的記憶，而是那些事情本來就是你的經歷，只不過是你自己忘了那些經歷，所以是你失憶了。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雪兒呢？”
我對楚楚說道：“我有證據證明那不是我的記憶。”
楚楚笑道：“這也有證據？”
我點頭：“對，所有的記憶都是在國外，是在西班牙的巴塞羅那。但是你知道我因爲工作關係，從來沒出過國的。”
楚楚：“這個倒是，你的確從來沒有出過國，但問題是，會不會是場景記憶錯誤，只是你把場景混淆了？你國外的小木屋其實是你的其他信息源混淆過來的。”
我：“這點確定不可能。我之前從來沒接觸過小木屋的那些東西，你應該瞭解我的，我本就不是個懂浪漫的人，我對這些地方是沒有什麼概唸的。所以我的腦子裏有這些木屋的場景也是不可能啊。”
楚楚道：“師兄這麼說也有道理。從你描述那個日本女人的反應來看，你應該和她的確沒有什麼關係。畢竟就算失憶，也不可能兩個人同時失憶的。”
我說道：“我在長春昏迷的那五天，安倍青木等人肯定對我做了些什麼，只是我現在查找不出來究竟問題出在哪裏。”
楚楚道：“所以師兄要找人催眠
自己，想用催眠的方法來查出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嗎？”
我點頭道：“是的，目前我能想到的辦法也只有這個了。要是文老師沒有出事就好了。”
說起文老師，我和楚楚的眼神都暗淡了一下。
楚楚跟我說道：“那這個日本女人，叫安倍晴子，怎麼又姓安倍，她不是說還要找師兄嗎？師兄還要見她嗎？”
楚楚說起要見安倍晴子，我猛然想起汪婷和楚楚在喫飯的時候聊起的話題，那就是兩性情愛是喚醒一個人記憶的最好切入點。
我對楚楚說道：“楚楚，汪婷是不是和你說起過，喚醒一個人的最好方式正是兩性間的情愛？”
楚楚回應道：“對，汪婷老師之所以買了許多文老師喜歡的衣服，就是打算用他們之間的愛情來喚醒文老師。”
我並沒有太注意汪婷所買的衣服，但是汪婷在我撞見的那家服裝店裏所試穿的衣服，肯定不是汪老師所喜歡的。我覺得總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是怪在哪裏，我卻偏偏想不出來。
我和楚楚聊着聊着就到晚上十二點了。上官雪給我發了消息，問我是不是睡了。
楚楚也猜到了是上官雪，臉上閃現了一絲哀怨，隨即自覺地走開了。
楚楚：“天色不早了，師兄還要和雪兒聊天，我也回去休息了。”
我看到了楚楚的哀怨，心裏竟覺得有些慚愧。
楚楚轉身離去，我關上門，給上官雪回覆了還沒睡着。上官雪很快就發來了視頻通話請求。我打開視頻，看到上官雪正在路上走着，在視頻裏一邊走一邊跟我說道：“先生那邊情況怎麼樣啊？先生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你這個壞人，有沒有和其他女人發生什麼故事啊？”
我：“其他女人倒是真有，只不過是個很奇怪的女人。”
上官雪故意做出生氣的表情，嘟起嘴：“哈！這位先生，居然真的有和其他女人攪在一起，哼！”一見此狀，我馬上把今天遇到安倍晴子的事情，還有我感覺體內有別人記憶的事情跟上官雪詳細說了一遍。
上官雪聽完奇怪道：“如果先生沒有說謊的話，那這件事還真是很詭異！難道先生在長春昏迷的那幾天，被人植入了記憶？”我笑道：“記憶怎麼植入，難道他們把我的腦袋打開，然後把另外一個人的腦組織放進了我的腦子裏？”
上官雪在視頻的另一端哈哈大笑：“那樣的話，豈不是把其他人的腦組織放進來攪拌一下，先生的腦子就可以變成一堆糨糊了，哈哈！”
我
被逗得哈哈大笑。上官雪機智詼諧，聰明無雙，總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我的愁雲趕走。估計這也是我爲什麼會選擇上官雪的原因。
上官雪停了下來，應該是走到了什麼地方。上官雪對我說道：“這件事雪兒好好想一下吧。我估計以這位先生的智商，是想不出答案的。先生那邊應該是凌晨一點了吧，快去休息，雪兒也到了辦事的地方了。先生晚安嘍！”
我和上官雪道了晚安，洗漱上牀，也許是睡得太晚的緣故，我失眠了！
折騰到次日上午，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睡夢中，我還是老夢到一個女孩子，在草坪上踮起腳親吻着我。趙蓉蓉和我說，她要和毛雨去旅遊，增強感情。推薦了宮經理來管理治療中心的日常工作。宮經理又安排柳笛做我的助理，苗淼基本上在管理事務所的後勤工作，也沒可能做我的助理了。
之後幾天，秦劍幫我協調了文老師出院治療的手續。我開車去回龍觀醫院，去之前和石磊已經聯繫好了，知道汪婷每天上午九點準時出現在文老師的病房裏，我要趁着汪婷和文老師都在的時候去查看情況。
走到病房區，病房值班的護士告訴石磊道：“石醫生，文教授被家屬推到院子裏放風去了。”
轉身石磊帶着我在病房樓裏轉來轉去，走出病房，繞到了天井院。這個病房樓是個回字形樓，中間是天井院，所有的病人都在天井院裏散步。我們遠遠地看到汪婷正挽着文老師在石子路上散步，兩個人卿卿我我，如同普通的戀人散步一樣。如果不是文老師穿着病號服，乍一看去，還真難以相信文老師的精神出了問題。
汪婷看到我們便挽着文老師走了過來，走到我們跟前的時候，汪婷指着我們對文老師說道：“阿峯，你還記得他們嗎？”
文老師漠然地看着我們，轉過頭去對汪婷說道：“他們是誰？看着很眼熟。”
文老師能表達出看着我們眼熟，這是個好現象，這是記憶開始恢復的表現。汪婷果然是心理學翹楚，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讓文老師想起了這麼多信息。
汪婷對我們微笑着點點頭，挽着文老師又走向了別處，我和石磊斷斷續續地聽到汪婷對文老師說：“阿峯，咱們當年就在校園裏這麼走着。那時候你只敢偷偷地拉一下我的手……”
我看到石磊打了個冷戰，看來這個從沒談過戀愛的學霸，理想的戀愛竟是這樣的。
我將文老師安頓好，回到事務所，正趕上苗淼他們喫午飯，我剛喫上一口飯，秦劍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