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女遭遇
我們一行回到北京，三週之後，選擇了一個叫李小芹的女孩子詢問。秦劍、沈度過來找我，楚楚已經安排好在會議室來詢問李小芹。
我、秦劍和沈度三個大男人都在會議室等着，我覺得不太對勁，因爲三個大男人詢問一個少女被性侵害的經歷，終歸很尷尬。我們需要一個女性在這個房間裏。當然最好是全部由女性來詢問，然後我們幾個人在旁邊聽着，而不是我們三個大男人在這裏詢問這些細節。
我把我的顧慮和沈度、秦劍表達了一番，沈度、秦劍二人同意我的想法，只是目前沒有女警，而且我們也做不到在另外一個房間實時觀察。
不久，楚楚就領着李小芹走進了會議室。李小芹看到我們三個大男人坐在會議桌前，下意識地退縮了一下，流露出了羞澀的表情。
楚楚把李小芹領進來之後，本來就想轉身離去，沈度對楚楚說道：“楚楚你留在這裏也聽一聽。我們問話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楚楚就近坐在了秦劍旁邊，李小芹還站在會議桌旁，不知道自己該坐還是該站着。
沈度看了看秦劍，又看了看我，對我說道：“新建，你來問吧，我和秦劍聽着。”
看來沈度經過思考，認爲他和秦劍出於職業習慣，問話的時候可能語氣生硬，還是讓身爲心理師的我來問話，反而更容易問出細節來。
我先微笑着對李小芹說道：“小芹，你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我們會保護你，但是爲了幫助我們抓到那些傷害過你的壞人，我們需要你仔細給我們講一下你的經歷，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好嗎？”
我這麼表達，第一是解開李小芹的心結，免得李小芹覺得我們是在審問她；第二，是給她安全感，讓她在回想那些恐怖經歷的時候不至於因爲緊張害怕而講不出那些細節來；第三是給她營造一種她在幫助我們的感覺。
我說完這番話後，李小芹的表情開始有所變化，臉上的羞澀表情逐漸淡去，畏縮的感覺也有所減退。她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楚楚，楚楚正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李小芹又把眼光轉向我，對我點頭道：“嗯！孟老師，我把我的經歷都講一遍。”
我也用鼓勵的眼光注視着李小芹，然後對李小芹說道：“你坐到我旁邊來吧。”李小芹乖乖走到我旁邊坐了下來，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遭遇來：
“我從老家出來之後，先是去了富士康打工，那裏工作辛苦枯燥，所以我努力存了點錢，考上了空姐培訓，可是我沒能成爲空勤服務員，只成了地勤服務員。
“這樣對我來說也已經很不錯了，我在機場地勤的崗位上工作了一段時間，看到身邊的小姐妹雖然收入也不高，但是都生活得挺不錯的，用着名牌包包，手機半年一換。我後來知道她們都找了男人養她們，那些男人年齡都比較大，而且很多都已經結婚了。
“我終於也禁不住誘惑，也學着那些小姐妹找男人。在我一次休假的時候，她們帶着我飛到了長春，說是帶着我去見一個有錢又帥氣的男人。
“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但是我想去試試
。我年輕、漂亮、努力，我也不比別人差什麼，我憑什麼過得比別人差？所以我下了決心，就跟着那幾個小姐妹去了夜店，見了她們所說的男人。
“那人有錢又帥氣，開着寶馬汽車，大概三十出頭，很快他就帶着我去開房間，我知道我一無所有，有的就只有自己年輕的身體了。而且我之前對男女之事並非毫無經驗，所以我就和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事後這個男人給了我五千塊錢。我本來以爲這男人會養我，但是結果只是一次。不過我加了這男人的微信，過了不久之後這男人又跟我說，有個日本的大老闆想在中國找個女人，作爲他在中國工作時的‘備用太太’。
“‘備用太太’這個詞，我當時腦子裏想的就是妾，但那個人是日本人，我不太能接受。所以我跑去和我的那幾個小姐妹商量，結果那幾個小姐妹嘲笑了我半天老土，她們告訴我日本老闆更有錢，現在的日本人都是彬彬有禮，一表人才。
“在那幾個小姐妹的蠱惑下，我同意見見那個日本老闆，但是我不敢獨自去見，所以讓我那兩個姐妹陪我過去。
“我那兩個姐妹很是高興，她們甚至提出來，可以跟我一起做那個日本老闆的備用太太，只要我不介意的話。一週後，我和那兩個姐妹又去了長春，去見了那個日本老闆。
“那個日本老闆姓安倍，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的派頭很大，有不少手下，都對他畢恭畢敬。
“我們三個都很高興，我們喜歡這種地位高的男人。我能感覺得到那個日本老闆對我很有興趣，但是他經常說日語，我聽不懂。不過這些都沒關係。雖然只接觸了一次，那個日本老闆就帶着我們三個女孩子去了他在長春的別墅裏。到了別墅後，這個日本老闆看着我總是跟我說着一個詞，我悄悄地用手機錄了下來，然後用翻譯軟件翻譯過來，意思是‘載體’。
“我隱約覺得不對勁，想找藉口離開，但是發現我已經走不了了，我被安倍的幾個手下抓了起來，他們……他們……侮辱了我。其中有個中國人，我主動問過他他們會對我怎麼樣，還有我那兩個小姐妹哪裏去了。
“那個男人先是扇了我兩耳光，然後才得意地跟我透露，他已經把我的姐妹賣到日本去了，安倍要把我調教之後，再帶到日本去，安倍要把我做成人形玩偶。
“之後，我就被他們關在了那間地下室裏，和幾個不認識的女孩子一起，本來在你們救出我那天的後一天，我就要被運送到日本去了。
“我被你們救了，其實我特別感謝孟老師。我知道我爹對我是什麼態度，我也知道我爹不可能跟我說那些暖心的話，我後來給我爹打電話的時候，我爹說您給他報銷了往返車費，而且還教給他怎麼跟我說話。而且楚楚姐姐還對我那麼好，一點都沒有瞧不起我。就衝孟老師和楚楚姐姐對我這麼好，您要我做的事情我肯定會盡心盡力。”
李小芹說完之後，我們幾人沉默了一陣子，沈度開口道：“你在長春認識的那個男人的微信你還有嗎？你的手機還在嗎？”
李小芹道：“手機沒有了，被他們拿走了。但是微信和
手機號都是用我的身份證辦的，我能找回來，只是我的身份證也被拿走了。”
沈度對秦劍說道：“立刻帶着李小芹去辦理臨時身份證，然後把那個長春的男人的微信號找出來，還有她那兩個小姐妹的資料。”
秦劍立刻就執行了沈度的命令，帶着李小芹出去辦事去了。
楚楚又將另外四個女孩子分別帶過來，一個是因爲網戀，一個是因爲叛逆出走，一個是貪慕虛榮，還有一個是陪着閨密過來的，然後都被控制住了。她們聽到最多的就是要被賣到日本，而且都遭受了凌辱。
但她們都提到了一個男人，就是有錢又帥氣的那個男人。看來這個男人是關鍵的一環。有兩個女孩子也提起過，有個日本人說過不止一次，要把她們做成人形玩偶，聽得她們很是恐懼。
這個日本人肯定就是安倍青木，但是我現在還不理解安倍經常掛在嘴邊的人形玩偶是什麼意思。有一點我們很肯定，事情複雜了。這起少女失蹤案，我們原來一直以爲安倍青木只是爲了把這些少女販賣給色情行業牟取暴利。但是現在看來，安倍青木還有更大的圖謀。
對於沈度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找到那些失蹤少女的下落，特別是那個背景複雜又強大的少女的下落。沈度悄悄告訴我，某部門也有人私下介入了此事。
我又和沈度仔細溝通了整個案件的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讓我們找到那些少女的下落。
我想起來，冷中泉曾經說過，不少他玩弄過的女性，已通過特殊渠道被販賣到日本了。
那麼很有可能，冷中泉手裏也掌握着一些線索。雖然冷中泉已經交代了，但是關鍵的問題還是有所保留，就因爲某種力量的干預，而被取保候審了。現在好在冷中泉的女兒冷馨怡在治療中心，冷中泉目前不會成爲敵人。此外，還可以通過上官雪在日本的叔叔上官雲雨幫忙，看看能不能在日本找到這些已經被販賣的女孩子的下落。
案件到此，我們已經商量出思路，秦劍負責從我們救出的幾名少女所提出的那個男人的下落着手，爭取找到安倍偷運少女出境的渠道。
沈度則去找冷中泉，讓冷中泉提供跟他聯繫販賣女性去日本的關鍵人物。我則負責和上官雲雨聯繫，看看日本那邊有什麼線索。沈度告訴我，他在長春的這一週時間，在省廳的統一部署之下，抓獲了一批犯罪分子，還有提供保護傘的梁副局長等人。據梁副局長交代，我們發現了那個工廠的事情，就是他走漏的消息，那麼人防工程入口的爆炸，就有可能是因爲走漏消息發生的。
安倍他們打算把我們深埋地下，索性用爆炸的手段毀掉所有跡象，幸虧我和上官雪躲過此劫，而且又找到了人防工程的另一入口。
沈度離開之後，我聯繫了上官雲雨。上官雲雨告訴我，日本關於這方面的行業被控製得很嚴密，他們不太容易混進去，還得給他一定的時間纔可以。
我這邊的事情只能等待，我決定帶着汪婷去回龍觀醫院和文老師會面，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變化。楚楚則跟我一起帶着汪婷去回龍觀醫院見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