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又來麻煩
過了二十分鐘之後,蔣笑笑給我發過來一組截圖,是1992屆心理學專業的同學羣的,羣裏正在討論文老師的案子和汪婷的下落。
“孟師兄,這是我姑姑讓我轉發給你的。”蔣笑笑說。
我:“替我謝謝蔣老師。”
蔣笑笑給我回覆了個可愛的表情,然後發了個名片給我,我點開一看,正是蔣雯雯老師的微信名片。
我連忙點擊添加,很快蔣雯雯就通過了我的好友請求,然後在微信中對我說:“小孟,你今天對汪婷下落的詢問,引起了我們全體同學的討論,我們共同認爲,汪婷大學畢業後的經歷和行蹤有些不對勁。我找出了汪婷上大學時候的家庭住址,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我在微信裏對蔣雯雯表達了感謝,蔣雯雯又和我交代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我看着這個二十多年前的地址,心想這個地方沒準兒早就拆遷了。但是有點線索,總比沒有線索強。好在汪婷老家也只不過是杭州,從北京坐高鐵過去,才四個半小時。我們還是得去杭州一趟,看看能不能在汪婷老家找出一些線索。
我看趙蓉蓉還是沒有回覆,對她還真有點擔心了。以目前冷中泉的手段來看,這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而且不容別人異議,還不知道會因爲此事怎麼折磨趙蓉蓉母女。
但是目前要解救趙蓉蓉母女,也只能等待機會。秦劍發現了凌風誘拐未成年少女的事,如果冷中泉參與買賣過未成年少女的話,那麼就可以用這件事作爲突破口,抓捕冷中泉。
現在安倍青木那邊不動,我這邊也只能從汪婷的下落查起,查到了汪婷的地址是怎麼泄露的,就能查到汪婷是怎麼被擄走的。多半還真得去一趟日本。在日本人地兩生,而且又是安倍青木的家族勢力範圍,真算得上深入虎穴了,要找到線索,真是千難萬難。現在又只有通過汪婷女士纔有可能喚醒文老師。千頭萬緒攪在一起,着實讓我頭疼不已,而且眼前的局勢,還不知道冷中泉打算怎樣對我軟硬兼施,讓我妥協。這個時候我對自己的背景單薄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捋捋自己能夠調動的力量,在普通人面前或許還能看得上眼。但是面對冷中泉、安倍青木這樣實力龐大的人,的確感覺到是以卵擊石。
我大學畢業之後進了機關工作十年,本屬機緣巧合。陪着歐陽芳菲考了公務員,反而是我進了面試,順利進入了機關工作,歐陽芳菲則因爲落選而繼續讀研了。
在機關裏,認識一些人是有的,辦些政策範圍內允許的事情的能力也是有的,但是調動各方勢力去和集團鬥爭的力量是沒有的。我想起和上官雪冒險的日子,就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上官雪之所以敢那麼行事,是因爲她背後有着巨大的經濟力量和龐大的家族勢力做後盾。
想得我頭疼不止,我正想閉上眼睛養會兒精神,門被推開了,楚楚進來,告訴我明天施工隊就進場施工,又笑嘻嘻地對我說道:“師兄,咱們爲了純玻璃結構的陽光房的保溫性能和安全性能,會採用防彈玻璃,是會非常結實,但是費用呢就比較貴。而且我後來想,乾脆做兩層出來。二樓的空間也可以好好利用,至於是做功能區還是做宿舍區,就由我來看着安排了。這樣安排下來,裝修改造費用是二十萬元左右。咱們事務所的經濟情況還比較好,所以費用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睜開眼說道:“按照楚楚的設計,這都成了重新加蓋一套房子了,我都沒有意見,楚楚看着操作就好,費用實報實銷就是了。只是,施工這段時間,咱們經常出去,苗淼一個人能否照看過來呢。現在畢竟不是剛裝修那會兒,什麼都沒有,工人出來進去的,你我
的私人物品,各種重要文件,都在這裏,還是需要注意一些的。”
楚楚笑道:“師兄只要對方案和預算沒意見,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就OK了。至於人手問題,我已經安排好了,施工大概需要十天時間,前五天是在門外的空地上打樁做地基。我們的招聘工作就剛好開始,我估計三天之內,應聘的同學就可以到崗了,那麼讓這幾個小孩幫忙照看裝修,也方便他們熟悉事務所。他們年紀輕輕,對陽光房這種浪漫的建築物,自然非常有興趣,而且被我們委託照看的重任,肯定更加盡心盡力。而他們參與建造出來的工作間,也會格外珍惜愛護。”
我說:“楚楚思維縝密,每次安排都能一舉多得。看來咱們可以放心地跑一趟杭州了。”
我和楚楚敲定裝修方案之後,就把我剛纔考慮的情況和楚楚說了一遍。楚楚聽完之後,也贊同我去杭州。楚楚把地址拿過去查了查,說:“師兄,汪婷女士的老家不是在杭州市區,而是在杭州的一個縣裏,這個地方可能還沒被拆遷,我們過去之後,說不定真有什麼發現。”
秦劍和沈度最近就是忙着盯梢,也沒什麼消息,趙蓉蓉則音信全無。要是再這樣下去,我估計真的得和秦劍打招呼讓他幫忙了。
我整理了東西,苗淼把招聘啓事都做好了,做得很是規範。楚楚讓苗淼把這個招聘啓事發到事務所的網站上,然後把網頁轉發到了2012級心理學專業的同學微信羣裏。
剛轉發過去,同學羣裏迅速活躍起來,我們馬上收到了無數的報名和好友申請。
我對楚楚挑了個大拇指表示讚賞。楚楚蒐集了大家的簡歷然後讓我上郵箱去選幾個同學來面試。
事不宜遲,明天就面試,時間定在了下午。
次日上午十點左右,我剛到一樓辦公室,還接了個諮詢業務,只是個青春期的小案子。我正在和客戶溝通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來了一羣人的樣子。
我給楚楚發了個微信,讓她去處理。沒想到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走進來兩個穿着工商制服的男子。
其中一個臉色較黑、個子不高的男子很大聲地對我說道:“你是這店的負責人啊?”
我點頭:“對,您是?”
“我是轄區工商所的,有人舉報你們亂收費,我來調查覈實一下。”
這個男子的話音剛落,本來找我做諮詢的母子臉上立刻就生出了懷疑和畏懼的表情,招呼都沒打一個,就起身離去了。我看到這個黑臉男子的臉上閃現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這個時候楚楚過來,對那兩個工商局的男子說道:“您好,有什麼事情您能和我說嗎?”這兩個男子拿出一張執法通知書遞給楚楚:“現在有人舉報你們亂收費,所以工商所對你們事務所做出了停業整頓的處罰通知,你們得在十五個工作日之內,說明情況,繳清罰款。”
說完話後,這兩個男子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楚楚看着我苦笑:“師兄,你還是找找關係,不然我估計以後還會有麻煩的。”
我對楚楚說道:“我估計這件事就是冷中泉的遠達集團搞鬼,所以我還真得想辦法徹底解決,免得後患無窮。”
我和楚楚正在辦公室商量對策,苗淼敲門進來說文化市場行政執法隊的人來了。話音剛落又進來兩個中年男女,穿着便裝,也拿出張紙來遞給楚楚,對我們說道:“接到舉報,你們沒有得到允許,就擅自開辦培訓課程。現在對你們處以二十萬元的罰款、暫停營業的行政處罰,請於十五個工作日內繳納罰款。”
我和楚楚看看手裏的兩張行政執法通知書。楚楚說道:“我得先去找城管隊和建委的人
了,不然的話,外面接出來的陽光房都得被拆了。師兄,剩下的你搞定吧。”
我對楚楚笑道:“你得讓我想想找誰比較合適。”
楚楚馬不停蹄地打完電話,聽着聯繫的人應該是建委和城管局的。楚楚大學畢業工作以來,因爲做記者的關係,還真接觸者衆,很多事情都能協調處理。
楚楚看我在一旁很是頭痛,對我說道:“師兄,你忘了陳明瞭嗎?他父親可是市委祕書長陳良。”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我連忙調出陳明的電話,撥了過去。陳明那邊很快接通。我電話裏先和陳明寒暄了幾句,陳明和我說話倒是爽快得很,問我是不是有事找他幫忙,看來陳明心中還是記着我的人情的。我將事情對陳明介紹一遍,然後點明可能有人故意搞事。陳明那邊沉吟一會兒,對我說道,這些事要想一勞永逸,最好先不要着急,不是什麼大事,他先問問他父親的王祕書事情怎麼處理爲好。
掛掉陳明電話,楚楚這才放下心來。這個時候施工隊也已經進場,開始打地基了。陳明的電話很快回了過來,陳明告訴我他已經聯繫好了王偉,王偉會給我想辦法儘快申請一個市重點扶持示範企業的招牌。這樣的話,就不會輕易有麻煩了。
我在電話裏連聲表示感謝。並交代苗淼帶齊陳明交代的資料去跑一趟。苗淼一個多小時就回來了,還帶回了重點扶持示範企業的牌子,我命苗淼把這塊牌子先放進我辦公室裏,等楚楚回來再確定掛在什麼地方。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楚楚也趕了回來,告訴我一切順利,讓我放心,我也讓苗淼給楚楚展示了剛辦下來的招牌。這塊招牌可是護身符,以後就好辦多了。
看看時間,面試的同學就要到了。通知面試的四個同學共乘一輛出租車來到了院裏。苗淼把幾個同學先帶進了治療室等候,我和楚楚則分別面試這四個小孩。楚楚看的是待人接物,我看的是專業能力。面試之後,覺得這四個同學的基本素質都還不錯,決定留下他們做我的助理諮詢師,明天到崗開始實習,熟悉事務所的工作。
楚楚熱情地留蔣笑笑、張華、聶攀和姜金戈一起喫晚飯,先熟悉下事務所的環境。並且告訴這幾個小孩,雖然實習工資不高,但是管飯,不過要大家共同動手來做才成。大家都高興地紛紛表示要貢獻自己的拿手菜。
苗淼帶着幾個小孩把院子轉了轉,我則和楚楚商量什麼時候去杭州。我們正在事務所門口一邊看工人施工,一邊說話。正巧上午來處罰的工商所兩個男子又來了,這次看我們臉色柔和了很多,照例遞給我們張紙說:“不好意思,孟總,我們經過覈實,舉報的人是匿名舉報,屬於惡作劇,所以上午給您的行政處罰撤銷。這是撤銷通知書,您看一下,麻煩您把上午的處罰通知書還給我們,我們回去處理掉。”
我連忙掏出煙和兩個人寒暄,表達出對基層工作的理解和支持,以及自己的事務所一直遵紀守法的態度。把二人說得他們都覺得我真是謙謙君子,背景雄厚又平易近人。
楚楚突然說道:“估計文化市場行政執法隊的也要回來撤回處罰了。”
果然話音剛落,上午過來的中年男女也出現在事務所門口,說辭和工商所的兩人都差不多,也是匿名舉報,覈實並無此事,造成了誤會。我照例表達了理解和支持,然後二人拿回了行政處罰通知書離開。
這時苗淼正帶着四個大學生繞回了事務所,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詢問。苗淼得到楚楚的眼神許可之後,就給他們簡單地講了一遍經過。四人紛紛表現出了憤青本質,評論起來。我不置可否,只是和楚楚商定明天下午就起身去杭州尋找汪婷女士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