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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市危機_第三十三章 危險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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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危險仍在

到了公安分局,秦劍直接帶我去了胡木辦公室裏,沈度也在。沈度見我到了,就問我道:“新建,你和文教授接觸得多,你知道他有服用興奮劑的歷史嗎?”

我一頭霧水,興奮劑?毒品?我連忙搖頭,道:“這個我從沒發現過。”

胡木道:“我們給文俊峯驗了血,發現了一種我不知道的成分。我剛纔找了我的一個同學,讓他把血液裏的這種成分抽離出來,然後給小白鼠注射,結果小白鼠明顯亢奮,最後用頭把籠子都撞破了,力脫死亡。”

興奮劑?難道和文老師食用喚醒花有關?我連忙道:“我剛纔把文老師的視頻都看了一遍,發現文老師爲了做實驗,喫了不少一種叫喚醒花的植物,會不會是因爲這個喚醒花?”

胡木道:“要是能找到這個東西,做個實驗比對,就可以確認了。”

現在胡木提出,要是能夠找到這種喚醒花,提取其中的成分,和在文老師體內檢驗出來的興奮成分做實驗比對,就能夠確定是否是喚醒花影響了文老師的行爲,這將對文老師的定罪量刑有很大的意義。雖然文老師因爲現在癡傻的狀態,已經不大可能被關到監獄裏服刑了,但是他的名聲還是個問題。

從胡木這裏得到這個發現之後,我向沈度申請去文老師的住處過一夜,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沈度想了想,同意了我的要求,然後讓崔鵬重新給我打印了一張封條,蓋上了公安分局的公章,告訴我明天離開文老師的住處後要把新的封條貼上。

在這之前我還要回事務所拿筆記本電腦,畢竟文老師住處的電腦都作爲重要證物被公安分局帶走了。雖然不一定會用到電腦,但是在文老師的書桌上看文老師的那些視頻,總覺得會有所感觸和發現。

動物是很神奇的生物,哪怕是貓狗雞鴨這類動物,在它們生活久了的洞穴都會有它們的氣息存在。這種氣息不是味道,我們可能聞不到看不着,但是卻能感覺到這種氣息存在。

人類居住的房子也存在這種氣息。長久沒有人居住生活的空宅,會讓人覺得清冷逼人,很不舒服,這類空宅往往會傳出兇宅鬼屋的傳說,其實原因就在於這些空宅沒有人類的氣息,卻可能存在其他未知的氣息,這種氣息會讓人感覺不安全。

而常有人居住的屋子,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主人的氣息來,不論是整所房子的佈置、色調、風格,還是生活的各種痕跡,包括房子主人的氣味、留下的殘片,都會蘊含着主人的各種特徵,主人的性格、情緒、內心世界都能在房子裏體現出來。當其他人進入房子主人的領地之後,是能夠接收到房子主人的各種氣息的,甚至如果這個人和原房子主人有某種程度的契合的話,會能夠感受到原房子主人的思維和心靈。

在不少影視作品裏,偵探要破案的話,往往需要在嫌疑人的住處或者死者的住處獨處冥想,在冥想中靈光閃現,一舉找出關鍵點來,然後推出真相,挖出真兇。其根本原理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用心去感受這個房子主人的氣息。

我總是爲文老師感到惋惜,並不願意接受文老師是因爲服用喚醒花發狂了而做出此案的結論。我要是能找出文老師走火入魔的真正根源,肯定對文老師有所幫助。更何況我能夠從文老師的催眠夢魘中清醒過來,是因爲文老師在我的意識中設置了防衛意識,那麼文老師的內心深處一定是矛盾的,甚至是分裂的。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出文老師的內心淵源來。

我回到事務所,本來想悄悄地拿了電腦就走,但是沒想到我的辦公室裏還亮着燈。我推門一看,原來是楚楚在我的辦公室裏等我。

楚楚看到我進來,對我說道:“師兄,你回來了啊?我好像想起來一些事情了,那天,你們把我送到院子門口,然後我接了個電話,後來我就迷糊起來,然後好像我到了個很黑的屋子裏,你就過來救我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在事務所裏了,就好像做了個夢一樣。”

我嘆口氣,對楚楚開口道:“楚楚,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文老師,文老師現在也已經變成癡傻狀態了。你是被文老師抓到了十渡那邊山裏的一個鎮子裏的,我和秦劍一路尋找,偶遇那個偷聽咱們在公安分局招待所偷聽咱們談話的小服務員,跟蹤過去找到你的。在那裏,文老師試圖給我植入去公安分局催眠警察互相殘殺的意識,可是我感覺不對勁,後來文老師和那個趙廣志一樣,也失去意識,形同癡呆了。我現在要去文老師的住處趁文老師留下的氣息還沒消散,靜靜地用心感受一下這個氣息,看看能不能想到些什麼。”

楚楚聽我講完,忍不住驚叫道:“師兄你說什麼?真正的幕後黑手居然是文老師!”

我點頭道:“沒錯,就是文老師。那個趙廣志其實是被文老師植入意識後的替身而已。”

楚楚道:“唉,也不知道文老師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師兄,我想跟你一起過去。我就想陪着你。”

楚楚說完,已經提起小包,就要和我一起出發。我雖然覺得這樣或有不妥,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是沒法拒絕楚楚的這類要求。我轉念一想,要是我冥想之中喃喃自語,有所發現,也許有楚楚在一邊記錄下來,也是好事,免得自己清醒過來後可能忘記某些細節。

我疲憊地笑笑,點頭同意了。楚楚立刻露出了一副歡喜的小女生情態,連忙問我要不要先喫點東西。我這才感覺到自己飢腸轆轆,但是卻因爲心情沉重而沒什麼食慾了。

楚楚見我懨懨的樣子,對我說道:“師兄,我給你衝一碗芝麻糊喫吧,速度快,而且能夠快速補充血糖。”

還沒等我回應,楚楚已經從包裏拿出一包芝麻糊,又拿出一個精緻的隨身攜帶的方便碗來,她往碗裏倒入芝麻糊和熱水,芝麻糊就衝好了。瞬間,整間辦公室都充滿了芝麻糊的香氣。

這個香氣瞬間勾得我肚腹內“咕嚕”一聲,楚楚忍不住嫣然一笑,連忙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把芝麻糊給我端了過來。我三兩口把它喫到肚內,感覺心裏踏實多了。

在我喫東西的時候,楚楚已經把我的電腦裝進包裏,收拾好了一切,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樣子。我不由地感嘆楚楚真的十分能幹,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楚楚又給苗淼發了條微信,讓她關好門戶看好家,明天正常工作就好,我們要出去一下。

我和楚楚離開事務所,直奔燕京大學文老師的住處而去。這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路上並不擁堵,所以我們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到了目的地。

文老師家的防盜門上貼着的公安分局的封條,讓我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楚楚充滿懷疑地問我真的可以直接撕開公安局的封條嗎,直到看到我又拿出一張嶄新的蓋着公安分局公章的封條出來,才放心地把貼在門上的封條撕掉。

我拿出鑰匙,開門進屋,楚楚也跟着我進來。還好對門鄰居沒什麼反應和動靜,不然的話有可能給我們造成困擾。

我們進門後打開了燈,屋子裏雖然已經被刑警支隊搜查得凌亂不堪,但還是能感覺到文老師的氣息存在。文老師這所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只不過文老師一直是自己生活,並未成家,所以這所房子就只有一間臥室,剩下那間當作書房。而文老師還把面積比較大的房間作爲書房,面積比較小的那間作爲臥室。

我直奔書房。因爲我瞭解文老師,雖然臥室裏有牀,但是文老師時常熬夜閱讀,並且經常在書房中看着書就睡着了,所以書房裏處處都瀰漫着文老師的氣息,但是臥室裏文老師的氣息卻淡得很。

我走到文老師的書房,模仿着文老師的習慣,半躺在榻上,拿起文老師最近精研的那兩本書用心去看。

楚楚則在文老師的書桌上打開我的電腦,塞上耳機看起文老師錄製的視頻來。

楚楚安靜得很,並不打擾我,而且我和楚楚熟悉了這麼多年,她身上的氣息並不能擾亂我的心神,所以我和楚楚共處一室時,能夠靜下心來去讀書。

文老師的讀書筆記裏,論述了許多關於羣體心理學的內容,我越是深入讀下去,心裏越是有一種感覺:我只有把自己當成是文老師,才能夠深入觸碰到文老師的內心世界。

我想起被我看了兩遍的文老師的視頻,對文老師爲什麼會去研究羣體心理學感到不解。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去南美土著部落裏找到能夠迅速催眠的手法,同時把很多精力時間放在羣體心理學研究上,那麼他骨子裏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我把書放在一邊,讓自己儘可能放鬆下來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兩眼之間,把所有意識的聚焦點都變換成文老師,然後調穩呼吸,努力讓自己進入冥想狀態。

冥想是人類自我修行的重要方式,人進入冥想狀態時,可以關閉五感,通過集中精神用第六感去感應外界,這個第六感就是人的松果腺體的感覺,也就是傳說中的人類的第三隻眼的感覺。

進入冥想狀態的姿勢一般是打坐,我顧不得楚楚就在一邊,趕忙兩手盤膝,端坐起來,然後利用道家的吐納周天之法,讓自己儘快地進

入冥想入定狀態。

但剛開始的時候免不得受到外界的影響。在進入冥想狀態的時候,五感反而更靈敏,我甚至聽到了楚楚的好奇笑聲,但她立刻就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有一個階段,我甚至連樓道裏細微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直到我在腦海裏不斷地想着文老師,才逐步地把自己的五感關閉,再也不受外界干擾了。

我努力地用心地感受文老師的氣息,逐漸地,彷彿自己就成了文老師。要是我是文老師的話,我爲什麼會產生催眠全城普通人,讓全城的人都發狂的念頭呢?

我想到這點的時候,彷彿看到了文老師不斷地閱讀各種大都市的負面新聞,他一邊看,一邊憤怒得不能自已。

我想起文老師除了醉心於自己的心理學學術研究之外,爲了能夠更好地獲得第一手的心理學實踐經驗,還去兼職做過心理醫生,因此接收了大量心理病人的負面情緒。

很多心理醫生都有自己減壓的方法,不然日久天長,這些負面情緒是能夠讓心理醫生髮瘋的。文老師積累的這些負面情緒比普通心理醫生積累的更多,那是因爲他爲了研究,通常會選擇最爲嚴重的病人。

冥想之中,我似乎能把文老師在《烏合之衆》和《狂熱分子》中的所有筆記都回憶起來。在《烏合之衆》的第二十頁,文老師寫道:“現代人道德敗壞,盲從沒有主見,沒有是非觀念,還不如讓他們經歷煉獄,他們才能反思自我,改過自新。”

很多學者都會有不同程度的道德潔癖,看來文老師也難以避免,特別是像文老師這樣一直在象牙塔中生活工作、研究學習的學者,本身就沒有接觸過太多世俗生活,對道德的追求會更加純粹。

世俗生活中雖然存在着問題和黑暗,但卻是絕大部分人生活的規則,我們本來就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道德楷模。但是這個淺顯的道理在文老師那裏可能根本就講不通,因爲文老師在象牙塔裏脫離世俗生活太久了。

而文老師本人掌握了很多心理學中操控心理的手法,到了某種程度,他會忍不住運用自己的能力去懲罰在自己眼裏道德淪喪的世人。

我想透這個關節的時候,彷彿看到文老師在書房裏憤怒地踱步,然後把心思沉下來,尋覓能夠控制羣體催眠的方法。

文老師在南美洲找到這段催眠音頻之後,經過幾次實驗,體驗到了操控別人的快感,這種快感讓他有了一種掌握生殺予奪權力的錯覺。於是就如同很多窮兇極惡之人迷信暴力一樣,文老師迷信催眠,卻殊不知權力的長久行使,只有順民心一條路徑,絕不可能靠暴力、欺騙、迷惑等手段獲得。歷史上那麼多暴君、獨裁者、竊國賊試圖用暴力、欺詐的手法行使權力,最後都免不了身敗名裂的下場。

文老師此前並沒有真正參與過權力的運行,免不了把權力的獲得和運行想得過於簡單,於是他選擇了這種極端的方式把自己化身成懲罰者。而我之所以能夠在被文老師催眠的時候破解他的意識植入,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我是親身在權力機關工作過的,深知權力運行是不可能完美的,而且懲罰罪惡也只能是被動的,我們不能通過主觀惡意就將人化爲罪犯,而只能當罪惡後果出現之後,才能啓動公權力去懲罰。因爲相對於犯罪來說,權力濫用纔是最大的罪惡。

我彷彿看到文老師儒雅俊朗的面龐露出了一絲驕狂邪意,然後戴着人皮面具開着一輛從二手車市場買來的小麪包車在全市各個選好的地點安置電臺、電視臺僞基站,同時還在西直門地鐵站、國貿地鐵站等人流密集的車站佈置了夢魘木。他先用一種特製的盒子把夢魘木封起來,這種盒子的材料過了一定時間後能在空氣中分解,隨之夢魘木就能顯露出來,然後發生作用。

文老師這樣佈置,就是要保證自己的懲罰能夠實現,然後他再作爲救世主出現,將這些人治好,並且在治療中植入更多關於道德約束的意識,以此改變道德感不強的社會現狀。

我試圖記住那些地點和那輛麪包車的車牌號碼,卻感覺腦子開始劇痛,同時喉嚨湧出一陣甜味。

一股熱流衝出我的胸腔,我忍不住睜開眼睛,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楚楚本來已經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聽到我有動靜,連忙過來查看。她看我口吐鮮血,立即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楚楚一邊給我揉搓胸口,一邊幫我把血跡擦乾淨,一邊擔心地問道:“師兄,你一夜都沒有動靜,怎麼吐血了?”

我着急地爬起來,想快點給沈度打電話,把我在冥想之中看到的車牌號和地址告訴他,但是站起身來時,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不由自主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楚楚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裏,道:“師兄,你要做什麼?告訴我,我去做。你先不要亂動,你現在很虛弱。”

我對楚楚說道:“你先拿紙筆記錄下來,然後趕快給沈度打電話,告訴他按照這個車牌號和地址去排查!”

楚楚趕緊拿來紙筆。我發現自己頭疼得越來越厲害,腦子裏記住的那些信息也開始模糊,於是抓緊時間,努力集中精力回憶,順利把這些地址和車牌號讓楚楚記錄了下來。

楚楚記錄完之後,我一口氣再也提不起來,終於失去了意識。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病牀上。病房是個單間,條件很好,楚楚趴在我的牀頭睡着了。我感覺口渴,正好看到牀頭櫃上放着水杯,就打算伸手拿起杯子喝水。

這一點動靜讓楚楚醒了過來。楚楚見我醒來,高興地大聲道:“師兄,你總算醒了!你都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快把我嚇死了!醫生說你心神耗費太大,所以昏厥了,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得靜養恢復。”

原來已經過了兩天兩夜了, 難怪我覺得肚腹空空的。兩天兩夜?那不是已經過了文老師設定的“都市末日”時間?看樣子沈度他們應該成功阻止了“都市末日”的啓動……

楚楚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對我解釋道:“我把你說的那個車牌號碼和那些地址發給了沈隊,沈隊他們按圖索驥,果然找到了文老師佈置的電臺、電視臺僞基站和夢魘木,成功在“都市末日”計劃發動之前排除了隱患,師兄你放心吧!現在呢,你可是媒體眼裏的大英雄哦!我把你的事情發到《都市報》之後,這幾天我手機裏各種消息都沒有斷過,大家都等着採訪你呢,沈隊和秦劍估計也都立功了。”

這個時候病房門外突然人聲喧譁起來,隨後病房門被人羣推開,兩個小護士雖然努力攔着進來的人,但是還是沒攔住。

果然如同楚楚所說,各路媒體就等着採訪我呢。病房門打開之後,進來了十多個人,瞬間就把病房塞滿了,其中還有幾個是楚楚的熟人,也都努力地往前擠過來。

各個話筒、攝像機都對準了我,記者們也都向我發問,打算採訪幾個如何用心理學打破“都市末日”計劃的問題。

我沉吟一會兒,開口說道:“各位記者朋友,這些問題,能不能等我先喫點東西再回答,因爲我昏迷了兩天兩夜,現在都餓得說不出話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楚楚在一旁撲哧一笑,小聲說道:“這個賤師兄,還真是壞死了!”

我只是覺得心力交瘁,既不願意冷起臉來把記者們打發掉,也不願意接受他們的採訪,所以選擇了個比較搞笑的理由來搪塞記者們。

記者們聽到我說的話,紛紛笑了起來。這個時候,負責我這個病房的小護士分開人羣走了進來,大聲呵斥闖入的記者:“誰讓你們進來的!病人需要休息,快出去!”

這個護士雖然人挺嬌小的,但是虎起臉來把闖進病房的記者趕走的氣場卻十分強大。有幾個記者還想假裝沒有聽到,賴在病房裏不走,但是被這個小護士直接推了出去;幾個扛着單反相機和攝像機的男記者被小護士推着往後退,既不能反抗,也躲避不開,那個窘迫的樣子讓我和楚楚看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護士把記者們都趕走之後,看我笑得誇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就重新嚴肅起來道:“孟先生,醫生叮囑你清醒之後情緒不能太激動。你腦力心力耗費太大,要是太激動的話,容易引起腦瘀血和中風!”

我看着小護士一本正經、認真負責的可愛樣子,便配合着她把臉繃住,嚴肅地說道:“是,護士同志!保證服從安排!”

楚楚本來已經止住笑意,給我倒了杯水,用嘴輕輕柔柔地吹着,突然看到我這副故作嚴肅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笑,結果把熱水吹了出來,正掉落在我的手上。

水有點燙,我不斷甩手。楚楚趕忙把水杯放下,把我的手拿起來輕輕地吹。

我的故作正經、楚楚的忙中出亂讓小護士再也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但她仍很敬業地從病牀頭找來毛巾,用冷水打溼後敷在我的手上,然後教育楚楚道:“被燙傷一定要用冷水沖洗,用嘴吹是沒用的。”

楚楚連忙說好好好,偷偷看了我一眼後,又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小護士給我測試了脈搏,說我沒什麼大礙了,她去找醫生過來再給我檢查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我本來想坐起身來,

但是稍一用力,才發現自己虛弱得很,楚楚連忙把我扶了起來,又在我背後放了兩個枕頭。

等我坐好之後,楚楚把那杯水遞給我。我大口大口把一杯水喝乾之後,感覺自己體力恢復了些,但還是覺得口渴,又接連喝了兩杯水才作罷。

楚楚心疼地看着我,對我說道:“師兄,你也真神!怎麼就找出了文老師佈置電視信號發射器的地址和車牌號碼的?這個冥想有那麼神嗎?”

我微笑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不留一絲痕跡,文老師也不例外,他只是把這些痕跡隱藏得更深。我這幾天翻閱了大量與文老師有關的視頻、他常看的書籍還有一些他的筆記,然後在他的房間裏通過類似自我催眠的方法強迫自己進入冥想狀態,在冥想狀態中集中精神讓自己把文老師的所有信息都收集起來,一一梳理。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找到那些地址和車牌號碼的,但是我有印象,那些地址其實被文老師分散記在了自己的讀書筆記裏,而那個車牌號碼,其實是文老師書架裏的標記……我只是沒想到冥想的作用能夠這麼強大!”

楚楚驚訝道:“聽起來好神奇!師兄,你有空一定要教給我!”

我笑道:“你看我冥想的時候,都累得吐血了,還是慎用吧!”

楚楚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對我說道:“對了,師兄,你的上官雪小姐這兩天打了兩次電話,我沒敢接,你要不要先給上官雪回覆一下?我出去給你打點熱水。”

楚楚說完,把我的手機從牀頭櫃上拿來給我,然後拿起暖水瓶,也不等我回話,轉身出門去打熱水了。

我打開手機,看到兩個上官雪的未接來電,微信裏有一百多條未讀消息,其中上官雪有十幾條之多。

我一一看去,頭幾條消息裏上官雪問我情況如何,看我沒有回覆,上官雪又發來語氣嬌嗔的語音。再過半天,上官雪開始擔心起來,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

後來,上官雪告訴我她給秦劍打了電話,得知我爲了找出文老師佈置的“都市末日”行動的裝置而進入冥想,最後終於把線索找了出來,但是我也吐血昏迷了過去。

上官雪在微信語音裏說道:“先生,你可要小心啊!我好擔心你,但是離你那麼遠……”

下一條微信信息就是:“應該會有人照顧你吧,你有一個能幹的美女師妹……看在你已經昏迷的份上,本公主准許先生被師妹照顧了,但是你可不能藉機調情!哼哼!”

我聽到這裏,忍不住輕笑了起來,然後點開最近的一條語音微信,上官雪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先生,你還沒有醒嗎?要是你今天還醒不過來的話,我就訂晚上的機票飛回北京去照看你。你這個傢伙,怎麼就讓我這麼牽腸掛肚!”

我播放這條微信語音消息的時候,楚楚剛打了水進來,正好聽到。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對我說道:“上官雪小姐要飛回來?看來我可以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

我並沒有回應楚楚這句話,而是清清嗓子,給上官雪回了一條語音信息:“雪兒,我已經醒過來了,沒什麼事情,就是心力耗損太大,醫生說休息休息就好了。雪兒那邊這個時間應該正在睡覺休息吧,我就先不給你打電話了,你放心吧!”

楚楚聽了,默默地把暖瓶放到桌子上,然後給我晾上一杯開水。

我剛要開口和楚楚說話,電話就響了起來,正是上官雪打來的。我接通電話,上官雪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過來,楚楚自覺地拿起自己的手機,轉身出了病房。

上官雪道:“先生,你終於醒了啊!我擔心死你了!”

我道:“我剛醒過來。雪兒那邊現在幾點了,還沒睡嗎?”

上官雪道:“我哪裏睡得着啊,還不是因爲心裏頭惦記着你這隻豬頭!剛纔我都打算訂票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和父親說,還好先生醒過來了!”

我道:“我沒什麼大礙,就是進入冥想狀態後,耗費心神太多,所以吐血了。現在沒什麼事情了。”

上官雪道:“那好吧。要是雪兒在先生身邊,也許親先生幾下,先生就能醒了!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正打算和上官雪調情幾句時,病房門被推開了,沈度和秦劍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廖小飛和楚楚。

我連忙對上官雪說秦劍他們來了,讓她放心休息,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沈度見我醒了過來,很是高興地對我說道:“新建,這次真是又多虧了你,不然的話,我們大海撈針式地尋找那些電視臺信號儀器和無色無味的夢魘木,幾乎不可能有結果!劉豔等人也是被文俊峯控制犯罪,目前還等着你進行鑑定,好做下一步工作。”

我趕忙謙虛了幾句。沈度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對我說道:“小飛在文老師的電腦裏有新的發現,這個案子也許還沒結束,讓他跟你說一下吧。我們已經把文老師妥善地送到精神病院了,這個你放心。”

我疑惑地看着廖小飛,廖小飛把自己的平板電腦遞給我,然後點開一個視頻,對我說道:“孟老師,這個是我在文教授的郵件裏找到的,我覺得你應該能看懂。我們看了之後,都覺得事情很嚴重,尤其是沈隊和秦哥。”

我接過平板電腦,仔細看去,視頻裏出現了一個把臉隱藏在帽子裏的人,看起來身材瘦小,但他袖子口上黑色的火焰標記十分明顯,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這個人的面前,還盤坐着一個40歲左右的美婦人。我定睛看去,這名美婦我好像在文老師的相冊裏看過,正是文老師讀書時期的同班同學,被文老師苦戀了多年的班花,至於她叫什麼名字,我得去查一下才知道了。

秦劍問我道:“新建,你認得這個女人嗎?”

我回答道:“我在文老師的相冊裏看到過這個女人,那雖是她年輕時的樣子,但是她的樣貌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她應該是文老師的初戀情人,文老師到現在一直未婚,是對她不能忘情所致。”

廖小飛道:“我在文教授的郵件裏找到了這個視頻。這封郵件大概是三個多月前發來的,正文裏寫的是,要想這個女子沒事,就要加一個QQ號碼。我破解了文教授的QQ,發現三個月前,文教授加了這個號碼,然後在三個月內與該賬號至少視頻了三次,每次的時間差不多,都是四十分鐘左右。”

沈度道:“我們沒法看到文教授與該賬號視頻的內容,但是既然文教授和這個明顯是黑色火焰組織的成員接觸過的話,他之前做的一系列事情就有可能是被脅迫甚至是被控制的結果!”

我想了一會兒回答道:“這麼說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惜文教授現在意識不清醒,我們沒有辦法從他那裏獲得真相了……”

沈度道:“這條線索我向王局彙報過了,王局讓我問問你的意見,畢竟現在‘都市末日’大案已破,並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後果;文俊峯教授雖爲主犯,但是卻失去了自主意識,行爲癡傻,沒有了危害社會的能力,已經免於起訴,被送往精神病院治療了。”

我回答道:“我們雖推測黑色火焰組織在背後操控了此事,但我們得查出文老師初戀情人的下落,或許還有可能找出這個幕後操控者,這樣才能徹底還文老師一個清白!”

沈度說道:“新建既然認出了這個女人,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去找線索。現在你先好好養身體,等你恢復了我們再做詳細規劃。這個女人三個半月前就已經被黑色火焰組織控制了,如果他們要對她下手的話,現在早就兇多吉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爭分奪秒地通過多方查找!”

看來只能如此了。沈度、秦劍陪我聊了幾句後,就帶着廖小飛匆匆回去開始下一步的佈置了。

楚楚給我帶了些午飯,我喫了幾口之後,感覺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醫生來給我檢查了身體,判斷我可以出院了。

楚楚幫我辦好了出院手續,本想我回事務所靜養一陣,但是我和楚楚說,我要先去精神病院看望下文老師。

楚楚略過我和上官雪的親暱不問,只是默默地服從了我的安排,開着車和我一起去精神病院探望文老師。

我到了精神病院之後聯繫了石磊,他忙過來招待我們。對於文老師現在的樣子,石磊也是唏噓不已,不過他讓我放心,他會格外關照文老師在精神病院的生活。我提出要去看看文老師,石磊就帶着我到了特護病房,打開房門讓我進去。

病房裏的文老師兩眼發直,而且眼神散亂,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目前的狀態只是比植物人稍微好一點,讓我忍不住心酸不止。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打開一看,是兩條微信消息,一條是秦劍發來的,他跟我說,文老師的初戀情人叫作汪婷,在十年前就已經移民日本,他正在想辦法找日本那邊的關係查找汪婷的下落。

另一條消息是微信好友申請。我本不想理會,但突然發現這個微信頭像很是眼熟。我把圖片放大一看,正是安倍青木那張讓人討厭的倨傲的臉,而他的好友申請留言卻是:“孟新建,文俊峯已經被我們用到廢掉了,下一個傀儡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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